作者:长笑歌
金灿埋头吃饭。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单手托腮,“发情期的时候,跑过来问我要标记,发情期一结束就板着脸给我发邮件,还制裁我们的西瓜,你懂农学吗?”
金灿拿叉子的手一顿,看着碗里那一小块萝卜,突然没了胃口。
秦钺:“做完就跑,还死不承认,让我猜猜,不会是害羞了吧?”
金灿抽了张纸巾,佯装擦嘴,实则十分小声骂了句:“傻逼。”
秦钺一怔,“你刚才是不是骂我呢?”
金灿骂完不承认,收拾好桌面,从包里掏出一瓶维生素,嗑出一颗,仰头吃了。
秦钺“蹭”地坐起来,“吃的什么药?生病了?”
金灿把药瓶收好,“复合维生素。”
“维生素?”
金灿起身,走到床尾,左右看了看,在中间位置竖劈一掌,劈出一条界线。
“不许越界。”
“还不许越界。”秦钺被对方幼稚的举动逗笑,“就非得较这几厘米的真?”
金灿板着脸警告:“不许穿鞋上床,不许打呼噜,不许磨牙。”
“行行行。”秦钺把鞋脱在玄关,朝浴室走去,“我洗干净再上床总行了吧。”
里面很快传来花洒的声音,金灿扫了眼被压过的被子,全都推去秦钺那边,打电话给前台,要了床新被子。
三分钟后,门铃响起,金灿过去开门,走廊里站着的不是适应生,而是林利华。
“会长,您回来了。”
林利华作势要进门,被金灿一把拦在门外。
“你、你有什么事吗?”
林利华举了举手中的东西,“吃到一个比较不错的点心,想着买回来给您尝尝,您……”
他略带迟疑地歪了歪头,朝浴室的方向看去,“您在洗澡?”
金灿眼角一垂,眼神游离着,“对,正在放水,准备洗个澡。”
这一瞥,刚好看见秦钺放在玄关的鞋子。
他朝右迈出一步,狠狠踩在鞋面上,接过林利华手中的袋子,“谢谢,我待会儿尝一下,还有其他事吗?”
“哦……没事了。”林利华笑笑,“您早点休息,明早七点我来喊您。”
“好。”金灿不动声色点点头,想将鞋踢去一边,顺便把门关了,可不知怎么,鞋像粘在了地面上,门也沉得用了很大力气才关好。
“咔哒。”
外门合上那一刻,浴室门同步打开,秦钺擦着头发出来,看了眼傻站在玄关的人,好奇地走过去。
“站门口干嘛呢?”
一低头,一只鞋已经被金灿踩成扁的,另一只鞋则静静躺在门缝底下。
秦钺:“……”
金灿后知后觉朝下看去,慢慢挪开脚。
秦钺哼笑出声:“报复心这么重?”
“我����”金灿正要解释,外面有人敲门。
“先生,客房服务。”
是适应生过来送被子。
金灿抓着门把手往里一拽,门卡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金灿:“……”
他换了双手,使上力气拽了几下,仍旧没能把门打开。
“让让。”秦钺看不下去了,将人拨开,先蹲下身,把自己的鞋从门缝中解救出来,再去拧门把手,轻轻松松一下,门顺利打开。
“先生您好。”侍应生递来一床松软的棉被,“这是您要的被子。”
“被子?”秦钺瞅了眼躲在门后头的人,眼珠一转,故意问:“宝宝,你要的被子?”
金灿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不是吗?”秦钺这就要拒绝,“抱歉,应该是弄错了,我家宝宝没要����”
“是我要的!”金灿从门后冲出来,抢过被子,连“谢谢”都没说,“哐”地一声摔上门。
秦钺轻笑,眼睁睁看着对方脸色瞬间爆红,又非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麻烦别喊这种称呼,很恶心。”
“那我喊你什么,灿灿?”
“工作中请用职位称呼。”
“那床上呢?”
“……”金灿扭过头,抱着被子往里走。
秦钺追过去时,人已经缩进被窝,准备睡觉了。
“灿灿?”他喊了一声,“不洗澡就睡啊?”
金灿没理。
秦钺想了想,问:“金灿会长,我可以上床睡吗?”
金灿裹紧被子,沉闷的声音传出来,“随你,你想睡走廊都可以。”
为了验证某件事,秦钺继续追问:“灿灿什么时候回第一区?”
换了个称呼,金灿又不理人了。
真是蛮不讲理又可爱至极,秦钺躺下,手臂规规矩矩摆在界线一侧,缓缓闭上眼。
没一会儿,他又睁开,小声提醒:“之前我就想说了,在被子里面睡觉不好,睡起来容易缺氧。”
金灿感觉自己现在就有点缺氧,胸口闷闷的,他偷偷掀开条缝,只露个鼻尖,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也同时捕获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很近,就在身边,有一种奇妙的安全感,叫人昏昏欲睡。
秦钺迟迟没睡,等身旁的呼吸声变得绵长,才悄然起身,轻手轻脚掀开金灿脸上的被子。
金灿做了个梦,是他刚回第一区的时候。
齐鸿云为他提供了优渥的生活条件,却没考虑到那个年纪的小孩子最需要的是陪伴,他一个人住在大房子里,空空荡荡,只能用棉被制造出一个狭小却有安全感的空间,只要他躲在被窝下,就没人能伤害到他。
可这个梦里却有一只魔爪,不停地掀起他的被子,想将他拽出去,他只好往更深处躲,可下一秒又被发现,直至安全区毁坏。
凌晨三点,秦钺一脸无奈地看着重新缩进被窝的人,耐着性子,又一次把人从缺氧边缘拯救回来。
“坏习惯。”他点了点金灿的鼻尖,“得改,知道吗。”
金灿蹙起眉头,呼吸变得急促,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哼了两声。
秦钺心软得一塌糊涂,早就把金灿划下的楚河汉界抛之脑后,他将人揽入怀中,轻轻拍打,安抚地低语:“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保护你呢,乖乖睡觉,好不好?”
睡梦中,金灿已经躲进最后一块安全区,那只魔爪阴魂不散追上来,将他抓住,恶狠狠一拽。
他以为外面迎接他的是地狱,是恶魔,可一睁眼却是温暖的阳光,四周是大片大片一望无际的向日葵花海,云层飘得很低,触手可及,空气中全是阳光晒过的好闻味道。
他好奇地抚摸云朵,入手时绵软,摸了两下,又变得硬邦邦的,他失望地松开手,看着云层渐渐飘远。
紧接着,雨水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在空气中缓慢流动,后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转身看去,居然是一条比人还大的红鲤鱼。
红鲤鱼得意地摆着鱼尾,缓缓张嘴,一颗透明泡泡飘到他眼前,“砰”地一声炸开。
金灿睡梦中吓醒,天还没亮,他缓了会儿,摸过腕表,早上五点,距他跟林利华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秦钺已经不见了,他正睡在床的另一侧,两条被子都缠在他身上,分不清哪边是头哪边是尾。
手机有一封十分钟前的新邮件,点进去是秦钺的留言。
【第九区:我有事先走了,给你要了餐食,记得吃饭。】
【第九区:对了,你该剪指甲了。】
剪指甲?
金灿不解地抬起手,仔细检查一番,指甲才刚刚盖过指肚,长度合适,再剪会伤甲床。
他不太懂,秦钺为什么要他剪指甲?
早七点,餐食送到房间,金灿边吃饭边研究自己的指甲时,秦钺已经进了家具城。
老板跟在一旁,热心地介绍,“您想要个什么样的椅子?看中了可以现做,基本上两天就能做好。”
秦钺转了一圈没看到合适的,便问:“有没有棉花厚一点的,坐起来很软的那种?”
“您想要厚一点的软凳是吗?”老板一伸手,“我这儿还真有一个,店里最厚的软凳了,您看看喜不喜欢。”
秦钺跟上去,空地上摆着一张造型华丽的宝座,做工精美,连椅子腿上都镶满了人造水钻。
“这是我们店里最贵的国王宝座,自用送人都很合适。”
秦钺莫名觉得这个椅子很适合金灿那张平日里看起来臭臭的小脸,没忍住笑了两声。
老板:“?”
他刚说什么了,有什么好笑的。
“国王宝座?”秦钺一脸认真地问,“有没有公主坐的?”
秦钺:你该剪指甲了,胸肌都被你抓花了。
金灿:……
明天有更新嗷~
第36章 “不够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