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笑歌
“需要缝合吗?对腺体是否有影响?”
“无需缝合,目前来看腺体功能并无影响,观察一晚,明天就能出院。”
“好,辛苦你了。”
等医生离开,齐鸿云朝身后递去一个眼神,“新平。”
助理立刻领会,点头转身,朝人群外走去。
齐鸿云在门外站了会儿,调整好表情,抬手敲了敲门。
金灿以为是医生来送衣服,随口应了声“请进”,门从外推开,进来的却是齐鸿云。
他从侧躺的姿势坐起来,看着齐鸿云,很小声地喊了句:“老师。”
两个字带着说不出的委屈,齐鸿云立刻红了眼圈,三两步来到床前,眼神中满是心疼,“小灿,是我对不起你。”
金灿摇摇头,“老师,我开枪了……齐议长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我还没去看他。”齐鸿云深深叹气,“听说你出事,我心里慌得要命,马上赶了过来。”
“老师……”金灿为自己解释:“是齐议长先动手的,我当时被他逼急了,是正当防卫。”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怪你,小灿。”齐鸿云不停安慰,“这不怪你,是我没有教好他,让他做出这种混账事,老师跟你道歉,对不起,小灿。”
这时门外响起几声交谈,金灿扭头,透过巴掌大的玻璃窗看去,一队身穿警服的人正打算进门,却被守在门口的人礼貌请离。
齐鸿云随他的视线看了眼,再回头时,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踌躇片刻才开口:“小灿,老师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金灿收回目光,盯着齐鸿云,他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久久不愿回应。
“还有几个月就要大选了。”
齐鸿云只说了一句话,他知道金灿明白他的意思。
金灿紧紧抿着嘴,后颈的伤口突然疼了一下。
“小灿,我们同在这一条船上,齐焕出事,你我都好不了,我再教你一件事,小不忍则乱大谋,人要学会隐忍,才能走得更远,老师答应你,大选结束第二天,我会让齐焕付出应有的代价,但现在……不行。”
金灿张了张口,似乎想到什么,又默默闭上。
齐鸿云做事向来缜密,他愿意让所有人看到事情的开头时,或许这件事早已有了结果。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在第一区,没人可以左右这个决定。
“不说话,那老师就当你答应了,忍几个月而已。”齐鸿云拍拍他的胳膊,给出承诺:“齐焕敢做出这样的事,将来一定是个大祸患,我准备让你接替他的位置,这段时间你好好沉淀,低调一些。”
齐鸿云走后,金灿静静收拾好自己,把干涸的血迹擦掉,换了身干净衣服,最后疲累地趴在枕头上,掏出手机。
新闻频道写着近日新政和各项见闻,一派欣欣向荣之象,今晚的事被齐鸿云只手压下,半点风声都没走漏。
他退出论坛,点开金闪闪的聊天框,打下一大段话,扫了眼时间,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心里总有一团异样的情绪无法消化,他盯着手机桌面看了许久,切去通话记录,尝试着拨出那个号码。
忙音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
“喂,怎么还没睡?”
金灿没想到会打通,他支支吾吾“嗯”了一声,还没讲话,鼻尖先涌上一股酸意。
电话那边,秦钺的声音沉重倦怠,“刚忙完?”
金灿深呼吸一下,把梗在喉咙中的东西用力咽下去。
“嗯,你怎么知道?”
“在这儿等你的晚安呢。”秦钺笑笑,“给你发消息也没回,我猜你还在加班。”
金灿撒了个谎,“是,刚刚下班。”
“累不累?”
“不累。”
“到家没?”
“刚到。”
“心情好点没?”
“……嗯。”
“那就好。”秦钺熟练地哄着人,“去洗漱一下,早点睡吧。”
“嗯。”金灿捏着手机,依依不舍道了声晚安。
第九区,秦钺挂断电话,立刻点进通讯,翻出那个久不联系的头像,发了条消息。
【Q:帮我查查,是不是出事了?】
睁着眼等到天亮,对方终于回信。
【xx:钺哥,人没在家,还在医院,这件事应该是被压下去了,我打听到的消息说,是腺体部位的咬伤。】
齐焕:我齐家在第一区只手遮天,我能出什么事?
秦钺:收你的来了。
明天继续更新嗷~红鲤驴为老婆报仇。
第49章 “老公给你补上”
【最新消息:近日发生一起alpha恶性伤人事件,据知情人透露,该alpha为总政办某高官……】
这条小道新闻刚爆出一分钟便销声匿迹,最后只剩几条转发讨论,在互联网上留下零星痕迹。
【某高官?总政办这么多人,能不能说清楚点?】
【不会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易感期,化身狂躁大恐龙了吧?我记得前年就出过这种事。】
【本人在医院工作,只能说事情比大家想象的还要离谱一百倍。】
看到这里,齐焕把平板递出去,“去查查这个IP,知道该怎么做吗?”
助理点点头,“明白。”
车子在马路上平稳行驶,顾忌齐议长的腿伤,司机在离目的地还有一百米时就踩下刹车,以几迈的速度缓缓滑行停止。
等了半小时,齐鸿云姗姗来迟。
自出事后叔侄二人第一次见面,对视一眼,齐鸿云胸口腾地冒出一股火气,“如果不是我把这件事压住,你现在不光要面临法律制裁,整个社会层面将是针对你、针对齐家铺天盖地的讨伐。”
齐焕自知理亏,低着头一声不吭,任由齐鸿云骂。
“你做事之前有没有动过脑子想想后果?你要毁了我们齐家吗?”
齐焕小声辩解:“我想的是,只要能在大选之前结婚,一切都稳了,这件事是我太冲动……”
想起金灿朝他开的那两枪,齐焕忍不住磨了磨牙,“没想到他性子这么烈,居然敢对我开枪。”
齐鸿云频频叹气,“小灿那边暂时稳住了,大选之前不会有什么动作,这段时间你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求得他的原谅,不然大选结束之后,你这总政办议长的位置,就只能拱手让人了。”
“是。”
“行了。”齐鸿云摆摆手,眼不见心不烦,“快滚。”
齐焕表情讪讪推开车门,接过助理递来的拐杖,两人一同上了路边另一辆车。
助理开车,启动前问了一句:“齐议长,回碧水湾吗?”
齐焕烦燥地应了一声,“不回碧水湾回哪儿?废话真多。”
助理无缘无故被骂了一顿,脸色难看,什么都没敢说,挂档起步。
碧水湾建于第一区城郊,前些年的新楼盘,开发商送给齐鸿云一套独栋,齐焕去了一次便喜欢上,磨了几天才把房子拿到手。
去城郊只有一条狭窄的单行道,与楼盘同时期修建,两旁是未经修剪的树林,嫌少有人经过。
车子拐上一段上坡路,助理轻踩油门提速,刚过最高弯,又重重刹停在原地。
齐焕立刻痛呼出声,骂骂咧咧:“艹!会不会开车?”
助理握紧方向盘,直勾勾盯着前方。
齐焕随之看去,只见马路中央站着个黑衣人,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样貌,大好的阳光下,手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光,他眯眼看了很久,才看清那是一把在指尖翻转的蝴蝶刀。
“开车。”他朝助理吩咐,“加速开过去,我不信他不躲。”
助理犹豫着踩了脚油门,又在更近的位置缓慢停下,直接将齐议长送上门。
黑衣人纹丝不动,他点起一根烟,扯着面罩塞进嘴里,抽了两口后,把鸭舌帽往下一压,大步朝前走去。
金灿去医院复查过,伤口愈合不错,已经结了细小的痂。
在医生强烈推荐下,他拿了些去疤痕的药膏,驱车回了协会,办公大厅里,大家正头碰头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小声讨论着什么,见上司突然回来,又一窝蜂地散开,个个表情奇怪。
已经是下班时间,金灿没管,脚步不停回了办公室,刚坐好,唐明熙便发来消息。
【唐明熙:会长,你看第一区今天的新闻了吗?】
金灿回了个“没”,他对现阶段的新闻公信度持疑,已经很久没看了。
唐明熙的下一条消息如同炸弹一般丢过来。
【唐明熙:我在第九区都听说了!会长,齐议长真的被阉了吗?】
【金灿:……】
还有这种好事?他怎么不知道?
【唐明熙:听说腺体被割了下来,警察沿路找了一个小时,最后在齐议长嘴里找到的。】
【唐明熙:还有前几天那个事,齐议长恶意咬人,把人家omega腺体咬坏了,那条新闻我扫了一眼就被删了,还以为我眼花呢,结果刚才一问,大家都知道,没人敢说罢了。】
【唐明熙:估计是受害者家里气不过,雇人报仇,也不知道那个omega伤得重不重。】
读到这里,金灿心脏已经跳得乱七八糟,他来不及回复,抄起车钥匙,直接下楼。
坐进车里,总政办发来全区戒严文件,禁止任何人出入接驳站,有可疑人员立刻上报,金灿愈发心慌,正要启动车子,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虚虚盖住他的下半张脸。
“打劫。”
熟悉的信息素掺着浓重的血腥味,金灿慌慌张张挣开,转身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