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娘 第65章

作者:蜜糖年代 标签: 甜宠 都市神话 情有独钟 玄幻灵异

长黎吻住阿遥的唇,舌尖抵进他齿间,比以往蜻蜓点水的慰藉更加深入。

阿遥头发乱了,衣服也没了,“不是,你等等……”

长黎往牛角尖钻,蛮横无理的,又犯病了,“阿遥,我们成亲过,喝了合卺酒,生死契阔,谁也不是孤家寡人。”

阿遥低喃:“生死契阔……”

似乎彼此兜兜转转,他们的所有因果都在这四个字里。

阿遥说:“合卺酒喝了,接下来呢?”

“什么?”

阿遥从容得体地反问:“大人在人间几千年,连这点事情都不懂吗?”

长黎闻言,呼吸一窒。

不是不懂,是不敢。

随着阿遥的话音落下,周围的湖泊与雪山猛然颠倒碎裂,在混乱交错的光影中,天色晦暗下来,幽幽红烛晃了长黎的眼,再回神,他躺在挂着红色罗幕的宽床上,身着喜服,衣衫不整。

阿遥跨坐在长黎腹上,同样如此。

“说什么小新娘,”阿遥抬起长黎的下颌,俯身下去,轻轻磨咬,“你也就嘴上占我便宜。”

作者有话说:

巧的麻袋,位置不对!

第64章 “我从前不怕死。”

阿遥在净坛村时,未觉醒神识前,他喜欢长黎了,内心只纠结几天,立马逮着长黎就说出来了。他不像长黎,能别别扭扭地把一份心思藏万万年,真不怕把自己憋坏。

阿遥作为荒落的其中一缕魂魄,本质上,他们的思想和行为是一致的。所以当时的阿遥,即便没有过去的记忆,他对长黎直白的情爱表达,同样出于荒落的本心。

阿遥的婚服丝薄如绸缎,露出肩颈。绸缎水似的滑下去,遮着长黎的眼睛。

阿遥半悬在长黎身上,低头亲下去。长黎扶着阿遥的腰,没有推开他,没也有动,他仰着脖颈,微微张开唇,好让阿遥的吻进去。

很滑。

长黎咬住了舌尖,不轻不重地磨。

阿遥闷哼,腰也跟着往上顶了顶。

长黎还是没动,他太稳了。

阿遥觉得这不对,他想退出来,舌尖却被长黎的牙齿刮出了血,沾在他的唇下。

长黎唇红,面色苍白,黑发铺满床,眼睛隔着一层纱,温煦地凝视阿遥。

鬼艳近妖。

阿遥被他迷得心脏都不会跳了。

“……”阿遥低低地咳嗽两声,刚还攒了劲的腰突然软得棉花,撑都撑不住。

长黎不言不语,抬手拿开遮着眼睛的红纱,他似乎很坦然,随便阿遥怎么弄都不会反抗。

“阿遥?”长黎的催促也缓得像一汪平静的潭水。

阿遥伸指,虚虚地点了下长黎的下唇,他为掩自己的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问:“大人喜欢这样吗?”

长黎彻底放松下来,笑了笑,说:“喜欢。”他顿了一下,又问:“接下来呢?”

阿遥不知道,他悬在长黎身上,根本弄不动他。

“哦����”长黎意味深长:“阿遥不会。”

“……”阿遥立刻就明白长黎的企图了。

长黎趁阿遥走神,曲起一条腿,卡住他。

阿遥微微蹙眉,未及时反应,倏地天旋地转,等目光再次聚焦,长黎的脸便已悄然地悬上方,黑发滑落到阿遥面颊,骚阿遥心痒难止。

阿遥挣扎。

长黎的面色更白了,“别动。”

阿遥一愣,“怎么了?”

混杂着腥腐气味的黑雾从长黎腰侧散出来,阿遥顺着看过去,见他腰侧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我碰到你伤口了?”阿遥捧着长黎的脸将他拉下来一点,“很疼吗?”

“嗯,”长黎压着阿遥,力气太大,可说话又虚柔无力,“疼死了。”

阿遥:“……”

长黎的吻落在阿遥颈侧,一开始试探,阿遥不躲不避,呼吸稍紧,应该是紧张,于是长黎胆子大一些,他勾着舌间,一路卷到阿遥的耳垂,含进齿间。

阿遥倏地被冰凉的潮气刺激,身体绷紧了。

长黎翻来覆去还是那句话:“阿遥,别动……”

阿遥的眼睛越过长黎拱起的肩颈,见床架正在轻微晃动,飘垂下来的罗幕像被风带着,若有似无地触摸他的面颊。

长黎没有得寸进尺,他在等阿遥的回应。

烛火熄灭,又被点亮,阿遥缄默许久,终于缓缓抬臂,他不推开长黎,手背遮住眼睛,另一只手捏捏长黎的耳垂,低叹一声,说:“罢了,你来吧。”

当夙愿以偿,长黎被巨大的喜悦和惶恐裹挟,他的汗珠滴在阿遥脸上,与剔透的泪珠混交在一起,太容易恍惚。于是长黎到后来都不确定在自己身下哭的人是阿遥还是荒落。

那哭是无声的,只是偶尔,这双澄澈的眼瞳里露出来的天真和无辜会让长黎的控制欲更加强盛。

尤其还含混着微渺的哀求。

“大人,慢些。”阿遥好像要被压碎了。

可话音一转,他雾蒙蒙的眼睛又要吃人,抿着唇骂:“混账东西!”

两种极致的体验都让长黎欲罢不能,他就凶驰起来。

阿遥的眼泪在红色的绸缎上洇开,他最后都抬不起手,只能哀哀地瞪一眼长黎,叫他收敛些。

长黎装看不见,弄了很久。

阿遥变出来的幻境也快散了,长黎抬手一挥,又给稳住。

过了很久,云雨才歇。长黎捞起湿漉漉的阿遥,坐怀亲吻,轻轻地摇晃他。

“阿遥?”长黎似乎还想复盘,“滋味如何?”

阿遥缓了很久的神,知道呼吸平顺下来,他掀开一点眼皮,连白眼也懒得翻了,骂一句滚。

随后大概越想越来气,说:“心软遭雷劈。”

长黎被雷劈惯了,觉得这不是大事。他的手不大安分,在阿遥全身游走撩拨,最后悠悠荡荡,与他十指紧扣。

长黎把脸埋进阿遥的颈侧,他呼吸很烫,紧绷的肌肉还没有完全松缓下来。

“怎么了?”阿遥揉乱他后脑勺的头发,实在懒得多动。

“阿遥,我还想。”长黎当了太久清心寡欲的神,差点忘了自己骨子里的本性。

阿遥瞠目结舌。他就要把差不多得了这话说出来,罗幕外,在昏暗的烛光里,一点蓝光悬浮在半空,突然急促地跳闪起来。

阿遥余光瞥见,“长黎,你等等!”

长黎:“……”

阿遥抬手指过去,狐疑地询问长黎:“那怎么回事?”

从来端方雅正的神官大人难得显露焦躁的神态,他叼起阿遥颈侧的皮肤重重一磨,说:“追息诀。”

“我知道,”阿遥直直地盯着蓝色光点越闪越快,“你下在谁的身上?”

长黎说:“那个胖子。”

阿遥:“……”

多吉。

在进入鬼市前,长黎把多吉和龚晶晶留在外面。阿遥没注意长黎什么时候下的诀语,不过这事情现在想来,令人诧异,“你知道他们会失踪?”

长黎点头。

九幽万鬼的目标是长黎,如果一次没有得手,就会有第二次。长黎放出去两个饵,算是留的后手����如果多吉失踪,阿遥不会放任不管,所有长黎也躲不开。

阿遥太知道长黎的心思了,他不追究太多,只问:“多吉和龚晶晶现在在哪里?”

长黎将追息诀延伸,一缕淡蓝色丝线飞向远处。

烛光摇曳的幻境消散,阿遥还衣衫不整地挂在长黎身上,很眨眼又回到废墟中。彼此的姿势很不成体统。

长黎掐指捻诀,一束银光在阿遥身上铺开,变成一件冲锋衣。还不够,长黎揪着冲锋衣的领子遮挡住了阿遥的半张脸。

“冷吗?”

阿遥扫量长黎,反问:“你不穿?”

长黎直接将破杉扯下来半截,露出肩头刚刚愈合的伤口和零星暧昧不明的红痕。

故意给阿遥看呢。

“……”阿遥忽然不好意思起来,他含混的咳嗽几声,心想以前可能不算真的了解长黎,总之是意料之外的闷骚。

蓝光飞西北方位,不着片刻就不见踪影,同时西北方天际黑云如怒浪翻涌着压来。

眼下不是调情的时候。

阿遥面色微沉:“学校。”

追息诀最后在一所高校里悄无声息的熄灭,最后回馈给长黎的灵力里混杂了很多阴戾的死气。

长黎与阿遥对视一眼,他们同时想到在汪松临老宅外,那扇铁栏门上的鬼脸,还有龚晶晶看见鬼脸时的反应。

“已经不是学校了,”长黎沉声说:“恐怕是个死人堆。”

阿遥默了默,神色复杂地看长黎一眼,“它也在那里。”

“事情无论如何发展,时间不管过去多久,总会有个了解,”长黎目色平和,他看见阿遥瞳仁里的自己,轻轻眨了下眼睛,“阿遥,我从前不怕死。”

现在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