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攻总误入片场 第10章

作者:江舟不欲晚 标签: 未来架空 轻松 救赎 预知 单元文 玄幻灵异

【你爸妈说你了没?】

闻渡消息回得很快。

【没有。】

【我也没有。】

【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系统趴在闻渡手边,用见怪不怪的口吻道:“他真的很黏你啊。”

闻渡努力回想温寄眠以前的模样,“他平时,不这样。”

“那他平时什么样?”

在系统好奇的目光下,闻渡默了半响,说:“爱来来,不来滚。”

简简单单六个字,可见暴躁。

“……”

系统趴了回去。

闻渡注意力放回聊天框上。

【没想好。】

【我睡了,晚安。】

一分钟后,那边才敲打两个字发送。

【晚安。】

次日一早,闻渡用过早餐后,对闻父闻母说今天要去书店买资料。

书店十点开门,闻渡十点从家里出发,搭乘七号线路公交车,他在第五站下。

店里没什么人,闻渡轻驾就熟往教辅资料区走,他这几天刷数学题估测了自己的水平,于是这次他放弃了那些基础题居多的题本,而是挑选了几本对他来说尚有难度的习题册。

他的专业不需要学高数,除去回爷爷奶奶家,和几个孩子一起探讨高中数学题,谁有了思路就给彼此互相讲解外,他脱离数学的日子其实很久了。

简直不要太快乐。

闻渡去柜台结账,埋头做题的少年放下笔站起来,扶正眼镜框,接过他的书,一一扫过,“一共一百三十九,扫这。”

“好。”

闻渡多看少年一眼,打开付款码付了款。

少年用定制的牛皮纸袋装好书后,递了过去,并提了一句:“二楼有自习室。”

“好,谢谢。”

离开书店,系统绕着闻渡飞了一圈,“你认识啊?”

“认识,上辈子同专业,一位很有名的学长。”

谢向烛,比他大一届同专业的学长。大学老师一周五天要教很多学生,光是一所教室就有百来号人,一般情况下,除了个别在课堂上表现积极活跃或是优秀的学生,忙于备课和讲授的老师是很难记住对方的名字与脸的。而谢向烛恰恰是后者,他是很拔尖的那类学生。

法学专业的各科老师拿他作优秀例子,对他赞不绝口。

闻渡后来有幸与这位学长短暂接触过,专业知识过硬,为人进退有度,据说对方取得学硕学位后,还有读博的打算。

他记得,谢向烛上的高中是南城一中。

闻渡在等公交车,一辆宾利驶过公交车站牌,在道路前处停下。

“闻渡!”

闻渡寻声望过去,见温寄眠合上车门,向车里的司机叮嘱,十几秒后,宾利驶离视线范围。

温寄眠和昨晚一样穿得单薄,似是感受不到十二月的风带来钻骨的冷。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闻渡揣出手机,下滑通知栏给温寄眠看,“手机静音了。”

温寄眠抿嘴,瞥见他拎的牛皮袋,伸手摁灭屏幕,“静音了?那正好,我们一起去自习室学习。”

“你没拿书。”

温寄眠双手空空,而闻渡手上至少还有刚买来的习题。

“改天吧。”

“去你家。”

他们异口同声。

“……”

“去你家。”

温寄眠直勾勾地盯闻渡的眼眸,“你不愿意?还是说,你昨晚其实是在忽悠我,实际上你根本不想和我上S大?”

约定一起上S大这件事对于闻渡来说,是他与温寄眠之间重要的“剧情点”,不能出错。

“好,去我家。”

胡搅蛮缠的温寄眠。

他没见过。

闻渡心中疑窦丛生,这真的还是他原来所在的那个世界吗?

第8章 礼物

闻母在客厅摆弄修剪好,插进花瓶里的白剑兰,白剑兰是她没接触过的花卉,她昨夜在网上查了养护攻略,一步步照做,但又担心有哪一步不准确,一上午都晃在花瓶前观察。

“你这都盯多久了?来,吃个芒果。”

闻父在厨房切好水果,端盘走到闻母身边,闻母见状却是表情肃然拉住他的手臂远离花瓶,一同坐在沙发上,“网上说了,养护剑兰得远离水果。”

“我这都切好了。”

闻父叉起一块芒果喂闻母。

“万一呢。”

闻父放下果盘,语调幽怨,“我送你的玫瑰怎么不见你摆客厅?”

闻母伸手勾住他的手,笑道:“摆在卧室,跟摆在客厅差不多的。”

“行吧。”

闻父回握妻子的手。

与此同时,闻渡也领着温寄眠回到家,他输入门锁密码,走进去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棉拖给温寄眠,“洗过了。”

听到动静闻母即刻抽回手,“回来啦。”

她望向玄关处,看到闻渡身后的温寄眠,愣了一下,转而她笑了笑,“小眠也来了。”

“嗯,伯父伯母好。”

温寄眠在此之前常来闻家,但撞见闻父闻母在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不熟悉,他不大放得开。

他心生紧张,手指甲扣进掌心里。

闻渡适时开口道:“爸妈,我们去我房间一起做题去了。”

闻母点头,“去吧。”

他们俩进入房间,关上门后,闻母抬起手肘轻轻撞闻父的胸口,说:“小眠喜欢吃鱼,你待会儿买条鱼回来,我记得妈前段时间寄了酸菜过来,午饭你就做条酸菜鱼。”

“好,我知道了。”

闻母碎碎念:“当初要不是有小眠,咱儿子不知道要多久才适应新环境呢。现在小渡要转校,到了新环境不知道能不能习惯……你经常陪我出去工作,咱俩把小渡一个人留家里,我有时候心里想想就难受,别的父母都陪在儿女身边……”

眼看着妻子又要焦虑自责了,闻父握住她的手,打断她:“秦女士,打住。你别小瞧咱儿子啊,你忘了小渡说过什么了?他说想要你做自己喜欢的事,喜欢你在银屏前像太阳一样闪耀。”

“我呢,跟咱儿子想法一样,希望你开心,”

“我……只是太担心……”

“没事的,没事的。”

闻父拍她的肩,轻声安慰。

闻母还记得当初闻渡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那么软软的一个,哭声跟小猫似的,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签病危通知书。

对于闻渡的事,她事事亲为,一没见着闻渡心里就止不住地焦虑,严重程度饶是闻父也无可奈何。她知道她的儿子跟其他孩子不一样,一不留神,闻渡就会感冒发烧,难受得嗓子都哭哑了,她心疼却也无可奈何。

每次闻渡要去做什么在她看来危险的事,她会不自觉地如临大敌。比如有一次打篮球伤了腿,她会后怕地抱住闻渡哭着央求不要再去了。

闻渡是很听话的孩子,后来真的一次也没去打过,同学邀请他打篮球他也都拒绝了。但闻母也渐渐发现,自那以后闻渡总是一个人,看上去阳光开朗又乐观,可身边没什么朋友。

她知道自己又做错了。

现在闻渡身边有了新朋友,她内心的焦虑压抑却也没完全好,在外工作,她三番五次走神担忧闻渡在家有没有吃饱,穿得暖不暖和,会不会感冒发烧,会不会弄伤自己……

“爸妈,今天午饭吃什么?”

闻渡拉开房门走出来问。

他跟温寄眠独处一室,总觉得不大自在,于是随口找了个理由出来透气。

闻父把闻母揽入怀里,一边低声安抚她,一边朝闻渡作出“嘘”的手势,“酸菜鱼,还有你爱吃的。”

“……好”

闻渡见此心中顿时了然,他默默退回房间,悲伤无限蔓延填充,心间似有根细针密密麻麻扎下。

他有无数时刻想抱住他的母亲,去拍她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她。可他清楚,他的安慰只会令她更难过、更自责。

伏在桌面算题的温寄眠听见门锁上的声动,抬头看他,扬起手,“我算好了,你看看,有哪道步骤没看懂。”

闻渡听言踱步过去,他坐回椅子上,温寄眠将草稿纸推至他眼前,上面的字迹清秀俊逸,每一步骤都极其细致,对方明显是怕他看不懂。

他把温寄眠的解题思路同自己的对照检查,发现相差无几后,才指出一处稍有难度,出题人故意拐着弯考的点,说:“这里。”

温寄眠提起笔,翻开另一页空白的草稿纸,给闻渡讲解,他们彼时位置是斜对的,头挨着的距离很近。

这类题型在温寄眠手低过下数遍,早在不知不觉间被他归为一星级简单的那一栏,他能轻而易举看透题型变成了另一道形式,考的知识点却不变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