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攻总误入片场 第72章

作者:江舟不欲晚 标签: 未来架空 轻松 救赎 预知 单元文 玄幻灵异

陆淮活动胳膊,神情不耐烦,“关你屁事。”

他这些年勤于健身,手臂上突出的肌肉足以唬住人。

程也挑眉,收回目光,继续与温寄眠说话:“眠眠,阿姨说想你了,你不回海城看看她吗?”

“你是什么神经吗?”

陆淮不客气道。

毕竟是住一块地的人,他们多少也是清楚温寄眠家里复杂关系的,因此,对程也的行为很是鄙夷。

陈扬啧了声:“程也,别跑外头发疯。”

江文冷下脸,补充:“也别厚着一张脸蹭上来恶心人。”

一场雨过去,街上没什么人,零散路过,不乏有朝他们投来八卦的打量。

陆淮可不想成为流量视频里的瓜,“闻渡,你们先走。”

“好,交给你们了。”

闻渡喊道:“郝乐,齐云飞。”

俩人齐声应道:“来了。”

齐云飞一路都有些沉默,郝乐同他交谈,他也心不在焉的。

他见过刚才那个人,在六年前。

虽然仅是打过照面的关系,但记忆却相当清晰。

闻渡他知道吗?

齐云飞头痛,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温寄眠讨厌,具体应该说是害怕那个人,表露出的性格也一改从前。

饭局上陆淮偶尔说话呛人,温寄眠也没同对方争起来,全都是忽视过去,齐云飞想不起来温寄眠以前是何模样,可潜意识告诉他,反正不是眼前这样。

不过,也可能是年龄增长的成熟稳重……好吧,看着有点不像。

他放弃了思考。

闻渡先送齐云飞回家,后驱车回家,车身安安稳稳停在车位,他解开安全带回头看后座的郝乐,“你先自己上去。”

“好,哥,”郝乐迟疑不定,“眠哥他……”

他顿住,没再说话,而是看副驾驶自上了车一直沉默不言的温寄眠。

“我陪着他,没事的,回去吧。”

闻渡看了一眼,温寄眠眼眸失神,人呆呆傻傻的,像是魇着了。

“……好。”

郝乐朝副驾驶说话:“眠哥,我走了。”

“……”

郝乐最后担忧回过头看他们,在闻渡对他招手后,他点头,独自乘电梯走了。

世界忽然安静,闻渡倾身靠近温寄眠,指腹蹭了蹭他的脸颊,有些凉,“眠眠。”

温寄眠怔怔偏头看他,瞳孔却不聚焦。

他映不进对方的眼底。

闻渡手指插入温寄眠柔软的发,亲他的脸,他的唇,每落下一个吻,都会轻声唤他。

“眠眠。”

“眠眠……”

“……”

良久,闻渡看见那双眼里渐渐有了自己,他捏了捏对方的耳垂,“眠眠,我们回家了。”

“闻渡……”

“我在。”

温寄眠抬手捧闻渡的脸,鲜活的触感驱赶走了噩梦,可他总觉得这像一场因他不甘而催生的梦,系统、闻渡都是假的,眼前的这些都是在他酩酊大醉或是吃了大把的药后,恍惚渴求的美梦。

或许他的躯体倒在冰冷的异国无人问津,或许有同学、邻居发现了他,及时送他去医院,他躺在冰凉的病床上追逐一个虚幻的梦境,耳边时有熟悉的哭声,也有人乞求他醒过来,可他不要。

他不要醒来。

他不要在一个没有闻渡的世界里。

闻渡不在了,没有人爱他。

他也,没了爱的人。

“我做了个噩梦,”温寄眠戳他脸颊上的肉,感受那份真实,“很可怕。”

“梦见什么了?”

“所有都是假的,我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闻渡顺着他的话问:“我呢?也是假的?”

“不,你是真的。”

温寄眠吻他的唇角。

只有你是真的。

“对,我是真的。”

闻渡拉下他的手,不容抗拒挤入他的指缝,牢牢摁住、抓住,去哄他,安慰他。

去亲吻那破碎的人。

分明只是一个吻,但每次结束后,温寄眠都感觉身上没剩什么力气,连掀起眼皮子都觉得累,他眯起眼睛看闻渡,闻渡吻了吻他的眼角,“我明天去京都,等我回来。”

“……”

“早点回来,”温寄眠目光定定看他,“我等你。”

半个月,并不久。

而且他想,他应该是擅长等待的。

航班是早上七点三十五分,闻渡起床时,为避免吵醒身侧熟睡的人,他轻轻抽出胳膊,然而温寄眠睡眠浅,睁开眼看了看他,就又往他怀里凑,他不敢继续动了,而是跟对方说话:“我得走了,到了那边我给你发消息。”

温寄眠这下彻底醒了,“我送你们。”

“你多睡会儿,我和郝乐打车过去。”

闻渡吻他的眉眼,“睡吧。”

“不睡了,我开车送你们。”

温寄眠舍不得他,能跟他多相处一分钟,好歹也是一分钟,“你不在,我睡不着。”

闻渡当然拗不过温寄眠,温寄眠换好衣服出房间,闻渡三明治也做好了,他喊温寄眠过来吃,自己则回房间换衣服。

他做了三份早餐,还有一份是给郝乐的。

闻渡没有准备行李,他的衣物及洗漱用品京都那边都有,用不着从南城这边带过去。

他穿戴完毕,装好郝乐的那一份早餐,边拿出手机跟郝乐确认消息,边步入餐桌拿起三明治吃。

几分钟后,他们往楼道走下七楼接郝乐。

“哥。”

“眠哥。”

郝乐拽着黑色行李箱朝他们走。

“早餐。”

闻渡递给他早餐和牛奶,顺便接过他的行李箱。

“谢谢哥。”

“眠哥,你也去京都吗?”

郝乐问他。

温寄眠摇头:“不是,送你们。”

说是送,其实开车的是闻渡,道路上车辆穿梭来去。车后座,郝乐在跟温寄眠说话,叽叽喳喳的,大多数时间都是他在说话,温寄眠保持倾听的姿态。

郝乐后知后觉住了嘴,他有些腼腆,又懊恼道:“我话有点多。”

“我很想跟你说话,就莫名其妙的想说很多话,好吧,我知道我好吵,陆哥说我跟大清早窗外的鸟一样吵。”

郝乐跟曾经的闻渡很像,某种方面上的相似,令温寄眠不自觉出了神,转而又被他的声音唤了回来,“没有,我觉得你这样很好,陆淮从小就爱胡说八道,他的话你听听就行,不用放在心上。”

他话虽是对郝乐说,但看向的却是驾驶位上的闻渡。

驶达机场,闻渡把车钥匙给了温寄眠,“我很快就回来。”

“嗯,”郝乐在旁边,温寄眠不好做些什么,他上前拥抱闻渡,意外的规矩。他小声说:“我会很想你,很想你。”

闻渡话在嘴边,几经嚅动,始终没能说出那句话,他拍对方后背,“嗯,回去吧。”

郝乐背过身,他犯不着跑过去,没眼力见找温寄眠要抱抱。

“好。”

温寄眠舍不得闻渡,但还他是松开了手,要不是公司的事他撇不下,这一趟怎么说他都要陪闻渡去京都。

他目送他们消失在视野里,没急着离开,而是他站在车身旁,等时间过了七点三十五分,一架飞机升起,在空中化成一个点,最后彻底不见。

分离的焦炙他体会过,短不过一个寒假,长不过六年,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一样的令他心情跌落谷底,提不起兴趣做任何事。

他拍了拍脸,甩掉那些丧气话,驱车离开。

三小时后,飞机落地,这两天正值各大高校开学,大厅内包括F大在列,也派有学生接机,再由学校迎新大巴接送。

郝乐往后看了好几眼,“哥,你当时是坐的迎新大巴,还是自己去的学校?”

闻渡在给温寄眠发消息,随后他收了手机,回答:“大巴。”

郝乐有书放他那,所以他们得先去拿书,再去学校报道,这是在此之前的行程安排。

闻渡忽然停住,郝乐乖乖跟在他身后,见他停下,他也不走了,“怎么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