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舟不欲晚
系统拍掉身上的残雪,它害羞道:“诶呀,你们可都是我的宿主,这样算,四舍五入,我也是圆满完成了两个任务的统了!”
虽然最后组织只给它算一个任务的积分,但是不妨碍它高兴啊。
闻渡嘴角翘起:“恭喜啊。”
系统也开心,“同喜同喜。”
闻渡返回房间,他脱下身上沾染寒气的外套,才过去俯身亲温寄眠的眉心,对方睡得有些沉,外边天色蒙蒙亮,床柜上的小闹钟,时针摆在六,差不多到了该准备早饭的点。
他套回外套,轻手轻脚离开,撞见了对门同样起床的闻父,俩人一同走进厨房,准备一大家子的早饭。
之后闻爷爷起床,走了过来,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夸闻渡手艺好,闻父已经见怪不怪了。
饭菜摆上桌,三人各自回房间喊伴侣起床。
闻渡挑开温寄眠软软贴在额前的发,“该吃饭了。”
温寄眠睡眼惺忪,他好似放弃了挣扎,苦恼道:“我又起晚了。”
“没有,妈和奶奶也还没起床。”
“怎么可能?”温寄眠爬起来看时间,“现在都七点了。”
“真的,我没骗你。”
闻渡把他的发揉得更乱了。
房间隔音不好,昨晚他们没敢闹得太过分,但结果还是累着了他。
温寄眠坐起身,气鼓鼓地抓顺自己的发,瞪了闻渡一眼:“我要起床了。”
“好。”
闻渡开始享受房间里时不时多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还换了新的衣柜,足够容纳两个人衣物,所有情侣间应该做的事,他们都体验了个遍,缺失的六年不知不觉得到了弥补。
他们在三个月前搬出去同居,节假日短他们就回闻父闻母那过,节假日长就回闻爷爷闻奶奶这过,温寄眠喜欢这样,他可以随心所欲去往每一处,每一处都是他们的家。
早餐结束,闻渡洗完碗,走出厨房发现本来是闻奶奶问温寄眠今年想要什么花样的围巾,变为温寄眠让闻奶奶教他怎么织围巾的走向。
他初学,显得笨手笨脚的,闻母告诉他勾错了,他又拆开错的那部分,重新织,耐心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有两位长辈的指导,他上手快,在得到闻母和闻奶奶夸奖后,他表面谦虚,实际上不知道多飘,“闻渡,你看。”
闻渡坐在门外,和椰椰看雪景,温寄眠跑了过来,他闻言摸了摸上面的花纹,“真厉害。”
“我也觉得我好厉害。”
温寄眠自夸后,在他身侧坐下,“你觉得奶奶会喜欢这个花样吗?”
闻渡说:“你不是问了奶奶,哪种花样好看吗?”
温寄眠泄气道:“万一奶奶故意挑简单的花样哄我呢?”
“她哄你,她也开心,你送她围巾,她也会开心的,”他的表情有些呆,闻渡没控制住,伸手捏他腮帮子,“奶奶会的花样,全都是她喜欢的。”
温寄眠放心了,反问他:“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织啊。”
闻渡解开自己的围巾,在温寄眠脖颈上绕了两圈,“你现在织的这种。”
“好,等我织完这条。”
“嗯。”
闻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对他说:“眠眠,我爱你啊。”
温寄眠的脸直接爆红,“你你你……故意的。”
闻渡笑了笑,不辩解。
因为他就是故意的。
温寄眠起初是很计较,他说过无数遍喜欢和爱,闻渡都不给予口头上的回应,但现在他老实了。
闻渡每次在床上弄他的时候,说了七八百遍,也要他回应七八百遍,一个劲儿地欺负他,他回应不了,闻渡紧接着就会故意说你不喜欢我了吗?你不爱我了吗?
借由继续欺负他。
温寄眠见闻渡笑了,他当即明白对方的意图,于是拉起围巾挡住脸,“我走了!”
闻渡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随后他搓椰椰的脸,椰椰傻乐着,继续陪他一起看雪景。
他没打算带走椰椰,椰椰年纪大了,朋友又都在这边,它也习惯跟在闻爷爷闻奶奶身后,他好像没什么理由带它去新的环境,强迫它适应,重新交朋友。
“等放假,一有时间我就回来看你。”
他跟椰椰保证道。
新年结束,闻渡得去律所工作了。
温寄眠年后得接手解家的公司,只会更忙。
他们的上辈子结束了。
这辈子还在继续。
==========作者有话说:==========
新增字数5204。
第51章 温寄眠视角
“诶?你没看出来吗?”
“他喜欢你。”
陆尧卸下拳击手套, 席地而坐,身上印有川和校徽的夏季校服因汗湿黏糊在肌肤上,透出一片蜜色。
“……”
温寄眠收回防御姿势, 陆尧总是以开展某个话题的方式发出中场休息的信号。
陆尧喜欢乱开他们的玩笑,他不以为意, 脱下手套,反问:“朋友之间不都是这样?”
陆尧哼笑道:“这么说,你也喜欢我咯?”
“滚。”
下一秒拳击手套砸在陆尧怀里。
“哦~”他接住手套, 故意拉长尾音, “朋友啊,人家明天约你看电影, 你可别忘了。”
“……”
“没忘。”
温寄眠将发往后捋, 眉头死死紧皱,能从中窥出他的心情不佳, 这也是他今天跑来拳击馆的原因。
陆尧又笑了一声,揶揄他道:“也是, 你怎么会忘, 你可是推了许冶和卫乘风组的局啊。”
“你少阴阳怪气,”温寄眠肉眼可见的烦躁, 他忽然看向陆尧,“你能有这功夫, 不如找机会跟你弟求和。”
“……你以为我不想吗?”
温寄眠又捅他心窝子。
这都好几年了,求和要是能这么容易,他们还至于僵持到今天吗?
陆尧摸了摸鼻尖,真是奇了个怪, 以前也怎么没听温寄眠提起陆淮啊,最近又是挖苦他, 又是次次提陆淮的,难不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们的矛盾又加剧了?
可是他们教室又不在一块,平时都碰不着面啊。
想不通,想不通。
秉持着是亲哥的心态,陆尧思虑再三,还是开口问:“他最近怎么惹你了?”
提起这个,温寄眠更心烦了,他弯身穿过围绳下了拳击台,“……没有。”
他解开手带,朝休息去走。
见他离开,陆尧格外开心,但嘴上还是问一句:“不打了?”
温寄眠闻声停住,回头看他,又重新将拳击绑带缠了回去,“那再来?”
陆尧立马认怂,“不了不了,我该回家吃饭了。”
“……”
温寄眠嗤笑一声,没说话。
他心里的烦躁升了温,挥之不去的异样情绪,像夏日悬在高空的炙阳,避不开,躲不掉,捎带而来的风都是可怕的热。
他琢磨了几天,在今天早上倏地豁然开朗了。
他居然嫉妒陆淮。
虽然很可笑,但这就是事实。
他扭开矿泉水,喝了大半。
随后他坐下休息,墨迹了好半天,才取出放在包里的手机看。他今早故意开了免打扰,但在拳击台上,还是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意志一般,想下台看有没有收到消息,有几次走神,他险些没能挡住陆尧的拳。
被凭空牵动情绪的体验感相当糟糕,并且,这种无力的憋屈感逼迫他寻找其他的发泄口。可奇怪的是,一打开手机,真切看见锁屏下方的消息,他心里莫名觉得安稳,似乎也没那么烦了。
但他的脸依旧臭得很。
陆尧恨不得退避三舍。
诚心而言,闻渡能在温大少爷的眼皮子底下乱蹦乱跳,真是个奇迹。
第二天,温寄眠应约提早赶到电影院,但他没有立即下车进去,而是时不时盯着手机等消息,在车窗外寻找人,车窗是正对着电影院入出口的,这两件事情都是无聊至极,他平时看不上眼的。
可他就是这样做了。
五分钟后,闻渡发消息说到了,他抿紧了唇,摁灭手机,又在两分钟后打开回消息,他敲敲打打,删了又删,最后发出去一句,【我还在路上。】
相较于他的犹豫,那边消息没几秒就回了。
【嗯嗯,我在大厅等候区等你。】
【好。】
温寄眠掐着时间,墨迹了五分钟才下车,他在等候区扫了两圈没找着人,于是低头给闻渡发消息,问他在哪。
闻渡的消息总是回得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