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惊阙
陆清淮又啃了一大口三明治,几乎浑身都冒着粉色泡泡。
朝朝还是这么贴心~~
喜欢朝朝~~
杨朝鸣是个外语导游,一般会带一些法语和英语的导游团。
干他们这行的都分淡旺季,闲的时候很闲,忙的时候也很忙。
他才连续带了大半个月的团回来,打算给自己放几天假休息一下。
但是不知道他是没睡醒还是精神出问题了,他总觉得家里有什么不对劲。
具体是什么也说不上来,不过总觉得房子里的空气都湿哒哒的,前几天洗的衣服放在衣柜里拿出来又是润润的。
“也不是回南天啊,漏水了?”
杨朝鸣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收拾好衣柜之后来到书桌。
他的书桌上大多都是一些资料,几支水性笔还有电脑键盘。
杨朝鸣照例把这些东西摆放好,却在收笔的时候不小心把一只红笔的笔帽碰到了桌子下面。
这桌子是张很结实的木桌子,平时不轻易挪动,杨朝鸣蹲下去去捡,眼睛扫了一圈,硬是没有看见笔帽的踪影。
“啧,见鬼了。”他骂了一声,不信邪的继续找。
找了一分钟后,他头也不回的大喊:“清清,你过来,帮我找个东西。”
“诶,来啦。”
陆清淮向来是随叫随到的,他像鬼一样迅速飘过来站到杨朝鸣身边,眨了眨眼:“找什么?”
“你帮我找找我的笔帽,刚刚掉下去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
“好。”
陆清淮弯腰钻进书桌底下,他的蓝色眼睛忽然发亮,就像一颗小小的夜明珠一样。
他目光直直的看向一个黑漆漆的角落,那里有一只影贼紧张的蜷缩着,细细的像线条一样的手里抱着一个红色的笔帽。
看到陆清淮看过来,它就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无意义的惊惧的叫声,然后两条细细的小腿一弯,扑通一声跪下双手把笔帽呈给陆清淮。
陆清淮淡色的嘴忽然咧至耳边,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他的眼神好似在说:你再敢偷拿我老公的东西试试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影贼顿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但普通人是听不见的。
陆清淮狠狠威胁恐吓了小影贼一通,随后才伸手拿过笔帽站起来。
“找到啦,你的笔帽。”
他又变回了那个漂亮的模样,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
杨朝鸣摸摸脑袋,低声嘟囔:“奇了怪了,刚刚我怎么就没找到。”
如果他能够看到那只小影贼,就会发现这玩意儿就是他刚刚吃饭的时候看见的那只四眼煤球。
第2章 诡异的梦
杨朝鸣在家里舒舒服服地懒了一天,晚上,他早早的洗漱完然后躺上了床。
他原本打算在陆清淮上床之前睡着,这样今天晚上就可以避免夜间运动了。
并不是他不愿意,而是这段时间对方太热情了,他今天可是喝了一整天的枸杞子水。
闭着闭着,没想到还真的睡了过去。
只是他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他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色海洋里,像一只小水母又或是小鱼在海面上随着海浪飘来飘去,目光所及之处只有起伏的湛蓝天空和深蓝海水。
他像一只初生的小海龟,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直到一个大浪打过来,他沉入海底,在海洋里肆意翻滚……
“朝朝……”
“朝朝……”
“朝朝老公……”
“朝朝宝宝……”
杨朝鸣总觉得有人在叫他,他想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有千斤重,声音也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青年黑色的眉头微微皱着,淡色的嘴唇微张,呼吸有些急促。
然而现实生活中,原本舒适温馨的卧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梦幻般的海底世界。
黑暗之中,一只巨大的冰蓝色水母漂浮在半空中,散发出诡异却漂亮梦幻至极的蓝白色光芒。
水母的伞盖如同一朵飘逸的蘑菇云,在黑夜之中缓缓舞动,好似呼吸。
裙摆一样打着褶的四只水母口腕同样漂亮,此时却像锁链一样死死的缠着床上青年的四肢,让对方动弹不得。
其余细长的触手则缓慢的飘动着,优雅清冷。
明明不是海洋,它却好像在海洋中游动。
无数细小的蓝紫色和蓝粉色颗粒大片大片的汇聚,璀璨如银河。
甚至数条细长触手周围还隐约能看见小鱼小虾的幻影游来游去。
冰蓝色水母用一只细长的带着细小倒刺的触手抚摸着青年的脸,动作轻柔,充满痴迷和爱恋。
另一条细长的触手顺着被子探下去,分泌冰冰凉凉的粘液,一瞬间不适的地方恢复如初。
“朝朝宝宝……”
水母明明没有嘴巴,却能够说话,声音空灵。
他像来自深海的海妖,用蛊惑人心的声音不断在熟睡的青年耳边呢喃。
“我好难受宝宝……”
“朝朝我好难受……”
一边委屈的诉说着,一边又用一只口腕掀开了被角。
“就一下下,朝朝老公最好了……”
水母朝朝、老公、宝宝轮番叫着,每一声都像是人鱼的歌声,黏糊糊的。
暧昧、缱绻、迷惑、诱人……
床上的青年眉头还蹙着,脸上却忽然出现异样的神色,像是做了什么梦一样。
而这个梦显然到了最激烈的地方,他飘到了一团海草上面,海面上忽然泛起了海浪,暴风骤雨,他只能抓着这一小团海草沉沉浮浮。
黑夜中发着诡异却瑰丽光芒的蓝色水母忽然慢慢变成了粉色,像一只熟透了的大桃子。
……
杨朝鸣是被吓醒的。
他骤然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着从床上坐起来,惊魂未定。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鱼,在深海里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坠向海底。
海底幽深,像一只张着大嘴的怪兽,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吞噬进去。
他想逃走,却感觉有什么东西禁锢了他的四肢,拉着他往下坠。
杨朝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简单平复了一下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是做这种关于海的梦,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寓意?
这些梦太过于真实,以至于他刚醒的那一瞬间好像都能闻到那种海水的咸味。
好像现在还能闻到……
杨朝鸣耸了耸鼻子,刚好窗外一阵风吹过来,那味道好像又没了。
“怎么回事啊最近……”
他一把掀开被子站起来,低头发现自己的睡衣睡裤都换了一套。
他昨晚穿的不是这套啊。
“陆清淮,我衣服怎么回事啊?”
他赤脚走出去,揉着自己 有些闷痛的脑袋,出声问道。
陆清淮是个艺术家,画画的,家里也有钱,平时不用出去上班,时间非常自由。
陆清淮一看到杨朝鸣就跟看到主人的小狗一样,激动热情,他身后要是有尾巴,一定能摇成螺旋桨。
“老公你醒啦~”
他看见杨朝鸣没穿鞋子,大步走过去一把把人抱起来往床的方向走。
“你又不穿鞋子,袜子也不穿。”
对方的怀抱熟悉又温暖,杨朝鸣在他胸口蹭了一下,问:“我睡衣你给我换的吗?”
“是啊。”
“怎么突然给我换衣服?”
陆清淮抿抿唇,漂亮的脸上忽然浮两抹不自在的淡红。
“嗯……我昨天晚上不小心把口水流在你衣服上了,对,不小心流口水了,弄脏了所以就给你换了。”
他蓝色的眼睛看向一边,显然有点心虚。
杨朝鸣狐疑的看着他,微微眯着眼睛。
“真的?”
同居好几年他怎么没发现对方睡觉流口水。
陆清淮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像个大头兵一样:“当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