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的自我修养 第200章

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赵小路反问:“注意什么?”

半月忽的站起来,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下屋:“我不知道。”

奇怪的猫。赵小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不过猫已经走了,屋里细听还能听到他们在闲谈,许是因为他们离开,五人讨论声音大了起来,字句清晰。

有点无聊啊。

赵小路抱着腿看落日余晖,云海尚余残雪,而这边柳芽初绽,春烟风软,酒菜飘香。

客栈小厮点起了门口的灯,黄晕晕的光芒,灯笼纸上书着扁圆的“闲居”。

“赵小子!”半月又跳上来了,嘴里还嚼着东西,深红的果汁顺着下巴滴滴答答淌下来,“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要不要跟我来?”

“去干什么?”

“来就知道了!”

半月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时间,嚼完嘴里的东西,一溜烟下去了,赵小路不得已随之溜下去,带下来一片瓦,砰的碎了,他心虚地跑得更快了,远远地听到小厮骂了句方言脏话。

半月橘黄的胖胖的身子在傍晚天色中较好辨认,而且她会有意停一停,等一会他,在林间灵活地蹦来窜去,姿态轻灵。赵小路试着模仿她的步伐,发现以自己的身体素质也可以做到,而且半月跳跃过的地方都是最好的落脚借力点,渐渐跟上了,不再需要半月等他。

客栈的灯光远去了,虫鸣与夜色一寸寸笼罩过来,半月压低嗓子说:“到了。”悄无声息伏下,赵小路趴下来缓慢前行,探头探脑。

前方是个小坡,杂草横生,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如坠落在网中的星星。

这有什么异常的?

半月仰了仰头,胡须颤动:“坡上面有个洞,洞里有条蛇还在睡懒觉,你去激它一下,把它叫醒,剩下的我来对付,洞里的宝贝归你。”

“等等,你怎么知道洞里有宝贝?为什么要我去激它?”

“因为叫醒一条冬眠的蛇太危险,所以你能活下来的话,好东西当然要留给你了。”半月胡须上翘,露出的笑容怎么看都有股奸诈的道道:“去不去?”

赵小路满腹狐疑,这猫不会是成心想害他的吧……看着和师傅的朋友关系很好,应该不会?

他没动,半月耳朵抖抖:“去不去在你哦。”

赵小路思虑良久,决定试一试,他身上还有林德给他的护身法器,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既然要叫醒一条尚在冬眠的蛇,最好的方法莫过于烟熏火烤,他抓了只萤火虫用来照明,收集了些秋冬残余的干叶子,枯枝是找不到了,都太湿,收集好了干叶子开始打火,半月不耐烦,上去一爪子拍上去,点了一簇妖火,腾腾的一抹橘黄光亮,萤火虫群倏忽飞走。

在火光的映照下,赵小路看到半月所说的洞口,碎石堆积掩埋了一半,看着就很暖和。

他引燃了几根刚撇下来的枝条,堆在洞口,小小的火光和烟气在洞口跃动,他站得稍远了些,耐心等待冬蛇出洞。

不一会,他就听到了����的鳞片摩擦声,刹那间,一束朱红笔直地冲出洞口,瞬间缩短距离不到两寸,吐出的蛇信子几乎贴近赵小路鼻尖,赵小路一直紧绷的握刀的上斜划挑,将蛇头拍了出去,朱红蛇影在地上盘了一个圈,再次弹刺而来,这下同样被挑开,朱红蛇影锲而不舍,这轮不行下轮继续,完全不给他略微喘息的时间。

所谓打蛇打七寸在此时几乎无用,火光闪烁,天色晦暗,朱红蛇影快如闪电,难以捉摸,赵小路感觉蛇影的速度比盛向笛的身法还要更快!引起的波动如同水蜘蛛飞快跃过湖面,转瞬无迹。

半月嗷呜一声,踩着赵小路肩膀跃起扑下,朱红蛇影骤然慢了一瞬,弹出了老远,盘成一盘,昂着头谨慎地看着半月。

虎斑鸡冠蛇。赵小路还是第一次见到在恐怖传说里的活生生的怪物,传说这种蛇大红鸡冠,剧毒无比,青浦人会采用它的蛇冠做蛊毒,失去了蛇冠的鸡冠蛇会马上死去,然而一口精气怨气不散,尸骨腐烂之处残毒害地寸草不生,阴火幽幽。

赵小路心脏狂跳,方才几下太惊险了,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朱红蛇只差一点点就咬上他的要害,抵挡挑飞的动作几乎全凭反应本能,若是应对时机差了一丝丝,恐怕这会他已经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半月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抬起一爪,虚拍一下,鸡冠蛇猛地往前窜一下,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赵小路爬上坡,想看看半月究竟是如何打服鸡冠蛇的,只见半月时不时抬起爪子,试探一下,试探够了,又放下来,舔舔脖子附近的毛,漫不经心地左顾右盼,好像浑不在意。

等着等着,赵小路感觉耐行将耗尽,夜色越来越深,师傅还在和他们长篇大论吗?

半月还是那样子,试探,放爪,偶尔往前蹭一蹭,漫不经心。

骤然间,半月窜前一大步,左右开弓,受惊的蛇不进反退,被半月一口精准咬中了要害七寸。

鸡冠蛇挣扎着弹动,试图做最后的绞杀,半月一爪压住蛇身,死死咬着不松口,渐渐鸡冠蛇的扭动微弱下来,只剩下无意义的本能的抽搐。

就这样结束了?

真正的厮杀不过瞬间,之前的对峙却好像有一个时辰那么漫长,赵小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直到半月松口,死蛇犹在抽搐的时候,她哼了声:“还不快去拿东西?愣着做什么?”

东西?赵小路想起来了,半月许诺过他能活下来的话蛇洞里的宝贝就归他。

他透过洞口看了一阵子,里面似乎没什么危险了,不放心地拿余火未尽的枝干往里戳了戳,没任何东西被惊出来,蹲下来伸手进去摸索,东刨西抓,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费了老半天劲才掏出来,就着火光一看,是块菱形的切面宝石,色分七彩条纹,漂亮得像用颜料染的。

这有什么用?赵小路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小路,赵小路!你去哪了?”

“师傅我在这!”赵小路把宝石往袖兜一踹,爬上坡,剑光眨眼而至:“怎么跑这么远了,谁叫你来的?”

“是我,咋啦。”半月信步走出来,尾巴高高竖起。

“那你回去不?”

半月一甩头:“我还有事。”扭身溜远了,一大条蛇还没吃完呢。

林德带着赵小路回客栈,“她把你叫那么远干什么?”

“打了一条还在冬眠的鸡冠蛇,她要吃,蛇洞里还有这个东西,师傅你帮我看看。”说着掏出宝石,林德仔细端详一阵,“有点像欧泊,还有股臭味儿?蛇洞里掏出来的……不会是青浦人埋的吧?”

林德没瞧出太多门道出来,想起主动过来交谈禅理的儒衫老人看样子见多识广,把这个东西让他看看或许能知道什么。

五人谈局少了一个,气氛就少了些,谈兴有始有终,渐渐落下来,儒衫老人意犹未尽,看天色已晚,惭然道:“不知三位可要休息了?老朽不便打扰,先行告辞了。”

冬鱼瞅了眼郦烽,郦烽看向客栈门口:“林道友,你徒弟这是跑哪去玩了?”

“跟半月出去打了条蛇。”林德手上下颠着菱形宝石,眉眼含笑:“朱老,来看看这枚宝石是什么东西?能用来干什么?”

朱文滨接过宝石看好一会:“这还有点黏手啊……应该是青浦人埋的东西,泡出来的水有剧毒,害人引咒的玩意。”

“有毒?”林德闻言有些担心,“平常接触应该没什么事吧?”

“只有用水泡或者火烤才会产毒,寻常摸一下是没事的。”朱文滨把东西还给林德,手垂下来就衣摆擦了擦。

坐堂小厮大声打着哈欠,林德看了眼冬鱼,嘴里问候的是朱文滨:“朱老可谈尽兴了?”

朱文滨笑道:“老夫聊发少年狂,若你们想谈,再谈上一晚未尝不可。”

坐堂小厮害了大病似的大声咳嗽起来。

林德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修行人理当顺应天时,朱老也休息吧,不嫌麻烦的话,可和我同住一间屋。”

坐堂小厮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算盘珠子拨得铃啷响。

朱文滨等得就是这句话,饶有修为在身,年纪大了通宵长谈还是有些吃不消啊,赶忙答应了,一行人欢欢喜喜上楼去,略作洗漱后,客栈的灯马上灭了。

不一会,客栈外响起了一声急急的猫叫,异常暴躁,冬鱼早有准备,推开窗,呼唤一声:“半月!”半月转怒为喜,轻轻巧巧飞攀上楼,钻进屋里。

四野寂静。

第272章 众里寻他

朱文滨蹭了一晚上客栈, 还有一顿不错的晚早餐,心满意足,闲话多说了些。自言是儒门学士, 欲往天宝参加三月春的积萃台文会, 积萃台文会对普通学士可是一举成名的大好时机。

林德饶有兴致:“文会有门槛吗?谁都可以旁听?”

“先师道有教无类, 三教九流有向学求知之心皆可旁听。怎么,林道友有兴趣参加文会?不如与我同行吧。”

林德思量了会,抱歉笑道:“不好意思, 在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务, 不能如愿前去见识积萃台风光了。”

朱文滨连道可惜,收拾收拾行李, 牵出小毛驴儿,要出发了。

林德与冬鱼郦烽御剑飞走。

千里河山, 春色渐浓。

飞跃过一片依江而作的繁忙港口后,正式进入了天宝的地界,赵小路抓着林德衣袖, 左顾右盼, 半月探出脑袋:“我闻到烤肉的香味了。”

郦烽扫了眼, 干脆利落地给出一个词:“没钱。”

半月悻悻地缩回脑袋。

没钱当然是不可能的,不想买而已。冬鱼对袖里沉甸甸的胖猫儿笑语道:“下去给运货的扛一天大包就买得起了。”

扛大包也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

数人落地,入街游逛, 林德东瞧瞧西看看, 天宝街道热闹是热闹,不过他看着总有股意兴阑珊的感觉。

郦烽和冬鱼商量了下, 决定分头行动,冬鱼去化缘, 顺便打听消息,郦烽支个摊儿卖琴声,林德闻言凑过来:“那我当保镖。”

其实半日半月完全可以担当保镖职责,不过林德毛遂自荐,郦烽也就顺水推舟了:“行。”让半日半月去向城里的猫打听消息,至于能打听到多少,天晓得。

郦烽开始摆摊儿了,蒲团一丢,放只小碗,盘坐上去,调好琴柱琴弦,先来了首自己作的无名小曲,管有没有人过来听。

林德靠在一边墙上,赵小路听着乐声,小声问:“真有人会过来闹事吗?”

“没人不是更好?有人就打回去,光脚不怕穿鞋的。”

林德等了好半晌,终于等来一伙人了,把“我是流氓”写在脸上的那种,吊儿郎当:“卖唱的,在这弹琴也不打听打听这附近归谁管?”

话音未落,赵小路已提着断愁猛冲过去,流氓们都吓了一跳,下一刻赵小路一人一刀柄磕打得跪倒了一片,哀嚎四起。

“你,你!”小流氓气急败坏,“懂不懂规矩”的话尚未出口,赵小路一脚踩了上去,“你想说什么?”

小流氓喘着气,尚能爬起来的开始向赵小路告饶求情,赵小路也不多废话,松开脚:“滚蛋。”

遭此变故,郦烽琴音仍是不急不缓,浑然不受影响。

流氓们连滚带爬跑了,林德买了一笼包子犒劳赵小路,同时语重心长地教导:“下次不要那么急,至圣先师有云先礼后兵,他们再来的话,先和他们客气客气,谈不成再开打,咱们毕竟人生地不熟的,有时候还有用得着这些地头蛇的地方。”

“至圣先师有说过这句话?师傅,我好像没印象。”

“他没说那就是我说的,没差。”

小流氓们还真带人来找回场子了,赵小路上前开口话还没说出来,挨了他一顿打的小流氓指着他鼻子:“大哥,就是他!”

“大哥”居高临下地扫了赵小路一眼,轻蔑道:“小矮子,打人还挺凶。”

赵小路决定不讲理了。

“大哥”掐诀作起的灵光还未成型,就被赵小路撞得飞了出去,随即是一被全程碾压毫无还手之力的痛打,四众退散,直到官差吆喝着冲过来:“干什么干什么?私下斗殴?!”

“不是。”赵小路把被揍得口鼻淌血,双眼乌青的“大哥”拎起来:“我们在切磋武艺,不信你可以问他。”

“大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艰难笑容,“是……是在切磋。”

官差哪会信,他又不是不认得“大哥”,沉下脸,手按到腰间的令牌上了,“这街上是你们切磋比武的地方吗?跟我走一趟!”

赵小路松开手,“大哥”跟没骨头似的瘫下来,林德走过来了,赔笑道:“这位大人,我们确实是在切磋啊,您看这位爷为了腾出场地维持秩序小弟们都叫来了,也没打坏什么东西,您看就这么算了吧?”侧着身子把一些银钱往他袖里塞,官差虎着脸呵斥:“占道儿了不懂吗?这条路是大家都走的,你占着切磋算什么回事?”

林德再三道歉保证,总算把这位大爷哄走了。“大哥”也缓过劲来,被小弟们搀扶起来,嘴唇直哆嗦:“你,你们……”

林德摆出张笑脸:“有些事想请教请教阁下,不知阁下有空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