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第424章 轮回饮啄
虫母可怜巴巴地蜷缩在角落, 赵小路拄着断愁瞅着她,寻思着她穿得怎么这么红红绿绿花里胡哨的,原以为一个虫国的虫母会威风八面, 鼻孔朝天, 在行云宗宗主面前怎么那么乖……
表面上的乖也不代表她不危险, 加上师父之前的叮嘱,赵小路看着他打起了十足的精神。
“喂,我说, 你不用这么紧张地看着我吧?”虫母贼讨厌他紧绷绷地杵在那, 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切!
“不行,你很危险, 不能放你乱跑。”
虫母气结:“我哪里乱跑了!”
赵小路觉得看着她为了防止她向妖神告密这事没必要告诉他,干脆闭口不言。这态度更让虫母又气又急,随手捡了块地上的石子使劲丢向他:“什么态度!”
赵小路也不怕她, 他两被行云宗宗主闪电般带过来, 行云宗宗主二话不说就给虫母下了禁制, 把她一身妖力禁了个严严实实,对赵小路态度温和, 异常亲切,把虫母气得直叫屈:“明明我什么也没干,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行云宗宗主压根视她若无物, 只是和赵小路摆明了身份,简单讲了讲事情起末。他是承教宗宗主之托前来此地的, 赵小路被教宗宗主点名叫姓要求他将其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地方,离北赤原越远越好。
来时林德就强调过这次北赤原之旅会非常危险, 叫他遇到什么不对赶紧跑,虽然现在跑的速度和时机都出乎意料,不过他安全了,让师父无后顾之忧,其他的算不了什么。他恭敬地向行云宗宗主道谢,表示完全理解,只是有一事不明,宗主是怎么知道他确切地点的?
“这事也有奚道子的一份功劳,想来你师父应该早与他商量好了,提前几天把你转移出来,省得久则生变。”
接着行云宗宗主留下了不少东西,都是生活上的必需物资,大方地告诉他尽管用,他须得进入北赤原深处探查情况,切记照顾好自己,同时盯好虫母,私底下还偷偷摸摸塞了一件麒麟踏山玉印,告诉他若虫母心怀不轨,可直接祭印镇压之。
麒麟踏山玉印入手沉重,踏山麒麟威风凛凛,一眼便知绝非俗物。虽然本能上觉得随便接受修道前辈的贵重法器不太好,不过既然是为了镇压妖物,事后再还也不迟,他就这么接受了。
行云宗宗主看着眉开眼笑,神色愈发和煦,再叮咛嘱咐了一番,踏云潇洒而去。
剩下赵小路和一个半废了的虫母在一块生活。
虫母妖力被封,与虫巢的联系也被切断,脾气大得很,嚷嚷要吃生肉,恐吓性地威胁说要等自由了要去村镇大杀特杀,被赵小路一句话怼回去:“宗主拎你跟拎小鸡一样!”
一下把虫母的嚣张气焰杀下去了,虽然她没过多久气焰就会死灰复燃,继续大大咧咧指手画脚,成心找茬,就是要赵小路不自在。
赵小路起初两天看得比较紧,后来稍微松了些,腾出一些时间练武,回想招式和心得要诀,基本不与虫母说话,而虫母不是沉默寡言的人,赵小路除了做自己的事就是做自己的事,一句闲话不说,虫母无事可做,没话可讲,把她憋坏了,哎了声:“喂,赵哑巴,你练的什么?”
“武学。”赵小路言简意赅。
“我知道你在练武啦,我问的是你在修习什么功法,和身法是不是有关系?”
她这个问题,赵小路一时没理解过来,明白之后,他沉默了一会:“武学就是我修习的功法,不是和身法有什么关系。”
“你……就单纯练武?”虫母有点不敢相信,回过味来,眼睛一下亮起来了,是暗夜中的猛兽忽然发现猎物的那种光,她跳起来跃跃欲试:“来比比?”
赵小路有点惊讶:“你跟我比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也练过武?”
虫母当然没练过武,但她从庞然大物修成小小的女孩形状,浑身上下都是力气,并且皮肤比寻常人坚韧许多,可以说一身怪力且自带铠甲,只要有力气,这个比自己高不了多少还不会什么法术的臭哑巴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撂翻?
赵小路迟疑了下,点头:“那就试试吧。”
虫母不懂什么起势,上来就是一个蛮牛冲撞,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被绊了一跤,视野天翻地覆,变成仰面朝天了。
虫母躺着愣了会,不死心地翻身起来:“再来!”
于是虫母再被王八翻肚了一次。
“不……我不信!哼再来!”
连续被王八翻肚了好几次,虫母第一次品尝到了四脚朝天而无力起来的绝望,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自己的一身力气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一点使不出来,甚至她都没看清楚赵小路是怎么伸腿出手的,自己就好像大厨手里一枚煎蛋,半生的时候溜溜地颠了个面,蛋液一点没洒出来。
“你没练过武,光有力气不行的。”欺负毫无技巧的人没意思,赵小路收手,“想练武的话,你没那个必要。”
虫母一骨碌爬起来:“你教我!”
“不可能!”
赵小路不肯教,也没阻止虫母在他练习的时候跟着照猫画虎,虫母照猫画虎了半天就觉得不好玩了,没意思:“一点用没有。”悻悻的,要不是因为自己一身妖力被封,怎么可能打不过赵哑巴?
“你等着!等我封印解了,我再来找你比!”
“行啊。”
流星般尖锐破啸响起,两人同时抬头,分辨着声音的方向,赵小路心打起鼓来,是教宗的逆飞赤星?
他看到流星了,但那流星不是醒目警告性的赤红。而是一道光,像斩开天幕的利刃,冲入远处有些昏黑的云穹之上,他愣怔了一会,云中流星又坠落下来,大地深远处传来闷重的隆响。
一声一声,震动与声响连续不断。赵小路呆呆的,完全无法想象这样程度的轰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世上又有谁能承受如此恐怖的打击。
侍神之灵扶着额头,竭力压制灵体的混乱,思绪断断续续的。
这次,包括被林德偷袭的那次,都是教宗的手段,教宗专精灵魂,对灵体的法术针对研究了千百年,对付上他真是再好不过,而且现在的他,实力更弱,混乱的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更难以自抑。
一道细长的剑光无声无息飞来,最先察觉到的奚存青也只来得及瞥到剑光的尾迹,是冲着侍神之灵来的,侍神之灵被剑光贯穿,身形白光骤散,刹那回拢,他清醒过来,贯穿了他灵体的精纯剑气被他一股脑压进左臂,借赤霄剑门门主的至强一击破碎了白神力量,与寄生力量紧密连结的水苍玉受到冲击,本已裂得不成样子的刀身彻底破裂。
侍神之灵扑上来一口咬上了林德脖子,此时林德几乎丧失了疼痛感,牙齿咬穿皮肤也只剩奇怪的异物入侵感,侍神之灵吸吮着血液,吸纳的几乎就是直接的力量,它无暇去细想,本能觉得狂喜,然后被大力一脚踹了出去。
林德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脸庞拂过他急促的呼吸,他抓着他依旧紧握残破刀柄的手腕,把他已经僵硬得无法再活动自如的手指掰开,十指交握,温暖的力量从掌心汹涌而入。
林德想说虽然我现在看着伤势吓人但是灾厄吃饱饱,躯体的伤势迟早会缓过来的,不急于一时。
可惜他现在无法开口说话,睁眼也只能勉强眯出一条缝,眼皮子血糊拉拉的,看不清他的表情。
侍神之灵踉跄着站起来,稳定了下自身状态,伸出手,掌心扭曲地探出一团光团,倏然间,他的胸口再次穿透了一把符剑,随后一剑刺穿肩骨,背上扑压上来一个人,左肩亦被扎穿,符剑深深扎进地里,后腰一剑扎穿命门穴。
侍神之灵力量虚弱至极,无法动弹,内心涌起果然如此的悲戚绝望感,第一代魔王死在清宵山手下,罪魁祸首也终要结果在清宵山山主上,哈……
思绪混乱之际,他还想说点遗言什么的……不,在世间行走了上万年,亲手造起一位又一位的魔王,积攒了那么多力量,他还不想就此消亡,也不能就此消亡,还有复活妖神的意念,还有与白神的契约……他怒吼起来,饱含绝大的不甘与恚怒,苍穹为之雷鸣轰转,符剑颤动起来,几乎脱离了水空澄的心神掌控。
与侍神之灵的愤怒意志对抗,水空澄犹如肩负大山,还要顶住大山一寸寸地缓缓挪动,坚韧的符剑在撬动水下的铁门时不曾断裂,而面对接近神灵的存在的濒死之怒脆弱得如同用朽木打造,裂纹横生。
水空澄死死顶住命门穴位的符剑,十指缝隙间渗出鲜血,脖颈处的镇命符纹放出扭曲的红光,侍神之灵躁狂地大喊:“不要拦我!”
水空澄充耳不闻,渗出的血与本命法器共鸣,凝结出一个又一个符文,化出一个就落在侍神之灵身上,直到九字全出,颈间的镇命符纹几乎完全碎裂之际,侍神之灵愤怒的抵抗被清宵山顶尖术法九秘文暂时压了下去����只是暂时而已。
天穹上的尘云再次旋转起来,降下无穷的电海霆光,水空澄全部力量都用在了维持符剑镇压和化出九秘文上,几乎无力再去维持护身法器的运转,自主抵抗雷海的法器撑不到一刻钟就因承载过多失去了灵性,然而是第二件……
“水空澄!”不远处的一声大喝,让水空澄陡然神思一清,不再顾及护身法器如何,快速结印催动九秘文,镇命符纹彻底碎裂,鲜血四溅。
“散!”
第425章 九秘文散
九秘文一结成, 与天道法则共鸣,短时期内能达到“言出法随”的地步,然而水空澄在镇命符纹碎裂的时候, 由本想说的“死”改成了“散”。
镇命符纹碎裂, 他现在不足以承受杀死“侍神之灵”的因果, 只能强令其“散”去,灵体一散,力量佚失, 侍神之灵还能做什么?
侍神之灵的身体界限边缘变模糊了, 之前奚存青的教宗秘法只是干扰扰乱了他的灵体稳定性,九秘文言出法随的效果真正地开始剥解分离他的灵体, 他身上冒出缕缕白烟,像被丢进酸池中冒泡的木头, 眼睁睁地看着属于自己的身体与力量消逝融于天地间,侍神之灵发出绝望的吼声,符剑彻底破碎, 水空澄被他打飞出去, 立刻爬不起来了, 倒在地上咳血。
侍神之灵暴躁而急促地想驱除烙印进体内的九秘符纹,当他发现自己的力量已经快速下跌到接近通天水准, 且再调用力量会加速自身崩解速度时,他改变主意了。
天命不可违, 这就是天命不可违。
哪怕到了这个地步, 哪怕走到现在……
他跌跌撞撞向水空澄走去,水空澄看到他挣扎了一下, 以手撑地,没爬起来。
他脖颈的镇命符纹早已破碎, 腕上最接近仙物的无缝红绳也在侍神之灵暴怒的反击中化为飞灰,现在命运任何一个不起眼的小意外都能夺走他的性命。
侍神之灵盯着他,露出诡异的笑容:“你的镇命符纹碎了啊。”
他伸出手,笑容愈发快意:“我的痛苦,你也尝尝吧。”
水空澄闻言挣扎了下,还是没能爬起来。教宗的震灵之法带来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侍神之灵的身体界限边缘愈加模糊,九秘符纹剥解的速度也快了些许,不过他已经不在乎了,他满心都是报复的快感。
水空澄很快七窍流血,被血浸透的衣袍底下却散出雾蒙蒙的奇异白光。侍神之灵终于收手,他的部分躯体已经接近透明,恍若鬼魂,实力也彻底跌到通天境水准。
他看向奚存青。
奚存青将林德平放在地上,双剑齐出,灰暗的天穹下刮起凛风:“收手吧,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是啊,所以我还要报复,怎么着了。”侍神之灵癫狂地笑着,张嘴向奚存青无声地说了“再见”,一步步退后着融入空气中,他遁走了,消失的前一刻依然是那张狰狞而疯狂的笑脸。
他没对林德下手,那他这是要去找谁?奚存青马上想到了赵小路。早在前几天,他就传信请师傅安排人把赵小路秘密转移到别的地方去,最好连虫母一块带走,传信的第二天赵小路就不见了,现在应该在离北赤原很远的安全地带才是……他和林德都不知道赵小路被转移到了哪里,侍神之灵凭什么知道?
心念电转,他想到了……还有个是妖族的虫母!
“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人过来了?”
又是无聊的一天,虫母抱着膝盖看赵小路一板一眼打招式,忽然间觉得心惊肉跳,浑身发冷,不由自主脱口说道,赵小路收起架势,还没来得及问她不祥预感究竟从何而来时行云宗宗主忽然出现,二话不说一胳膊拉起赵小路,转身遁走消失不见。
虫母目瞪口呆之余,被抛弃的恐慌让她瞬间跳起来大喊:“喂!你们干什么呢!别丢下我啊!”
然而几息功夫,行云宗早不知通过幽界跳转了几千里去,她的叫喊只有自己能听到之外。
惊惶之下,她拼了命地往野林深处跑去,从未如此狼狈过,害怕得泪流满面。
那股让她本能地觉得恐惧的源头忽然无比靠近了,她尖叫着往身后看去,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前后左右都没有,再仰头一看,“天”的那边云间似乎浮现出了一对眼睛轮廓,俯瞰着这片大地。
“无用之物。”侍神之灵恼怒地摔下洞天宝镜,镜子摔了个粉碎。他阴冷地环视四周,行云宗宗主走得急,穿梭幽界的痕迹尚还可见,他纵身跃进。
赵小路第一次体验到穿梭幽界,虽然是被人拎着的,但值得宗主亲自过来带他遁入幽界奔逃,来者不是善茬……他睁着眼,努力看向身边模糊的一闪而过的灰色,行云宗宗主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身边的一切都被速度拉扯成模糊而扭曲的灰色深浅不一的色带,好像还能听到鬼哭。
行云宗宗主突然骂了句脏话,叫赵小路吃惊不小,想不到这位大人物也会说如此粗俗的市井俚语,随即速度更快了些,能看到的一切都看不清了,只有嗖嗖过去的一团灰色。
不知循了多久,久到赵小路看着枯燥单调的灰色都困了,想眯觉,昏昏欲睡。前方倏然光明大放,行云宗宗主带他走出了幽界。
碧蓝的天,碧蓝的海,在海平线连成一片的高远的辽阔,海鸥在无云的澄澈天穹下鸣叫徘徊。赵小路惊讶得瞬间把睡意抛到九霄云外,他环视四周,看到了他平生见到的最高大宏伟的塔台,他们站在塔台最高最窄小的平台上,往下看一眼云层下的海都觉得有些眩晕,而且,这座宏伟塔台还是修在一座浮空的岛屿上,岛屿还不知离海平面有多远!
行云宗宗主摆脱了阴魂不散的追踪,暗自舒了口气,看赵小路微张着嘴,无比新奇的样子,不禁笑道:“没见过这般高的塔吧?”
赵小路点头,行云宗宗主道:“这是本宗名下行云速递修起来的定位塔台,供跨海往送的行云弟子定位和中途补给。你看,往那边……”赵小路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往这个方向直走,就是是菲勒尔港,与良裕港对接的港口。今天天气不错,你看到天边那几个悬空的灰点点没有?稍微高一点的那个点点是西陆元素教会最大的教堂,圣临大教堂,号称最接近神与天空的岛屿,这座塔台的悬浮技术,多多少少也借鉴了些他们的悬空岛技术。下边围着的及个点点,就是魔法师协会,他们分为好几派,什么古学术派,生命学派,心理学派,机械学派。类比一下,相当于教宗,青囊林,御甲门这个样子,整天斗得可热闹了,开会吵起来都互相丢鞋子呢。”
行云宗宗主讲得乐呵呵的,看样子是彻底甩脱危险了,赵小路心情放松下来,遥望着那些点点,心潮澎湃,不过圣临大教堂魔法师协会什么的,离他还是太远了,眼下最该考虑的还是人身安全问题:“宗主,追杀我们的人,真的没再追了吗?”
“可以确认没有了。”行云宗宗主回答没有迟疑,“他的力量一直在衰弱,幽界本就凶险,他再没追上来,可能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困在幽界了吧,一旦在幽界迷路,再难出来,何况……这边是大海。”
“我想知道我师父怎么样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看他?”
行云宗宗主温声安抚道:“那边局势尚不明朗,一时半会是没法回去了。这塔台在海上物资充足,够你衣食无忧,且有海珠娘娘庇佑,你在这安全得很。”
赵小路回想那一声声恐怖的震动,总觉得心下难安,在这海上塔台恐怕也很难及时知晓内陆的消息,一时默然不语。行云宗宗主再道:“你也不要太过忧心了,你师父那边有教宗道子和宗主在,清宵山山主也在暗中蹲点儿,还有赤霄剑门门主,青囊林掌门,这么多大能坐镇,还能出什么事儿?”
赵小路思绪有点儿乱,但宗主这么说了,他姑且相信,点头表示会在这静心修习,不过要是能及时知道师傅那边的情况就好了,行云宗宗主捋须笑道:“不用担心,一有消息,老夫自会派人接你。”
赵小路心事沉重,点头答应。
北赤原。大半砂岩山峦地域在侍神之灵恐怖的轰击冲击波下化作了粉砂,山岩变成沙漠。他搅弄起来的尘云在天穹仍未消散,商路附近的村镇大半遭了史无前例的沙尘暴,粉碎的尘砂完全没过了矮厚的城墙,甚至他召集的雷霆电光仍在云中闪烁,在风暴中心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这片到处是破碎玻璃的土地在雨水的滋润下生长出了翠绿的芽苗,生机盎然,与远处流动的沙尘比起来,又是如此的诡异。
林德受伤严重。
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哪怕修为足够强悍的修士,受到如此沉重的伤势也早该死了,但他没有死,他还保留着一线生机,心脏仍在顽强的跳动,呼吸间隔极长。
“他真的不是神使而不是什么私生子?”
奚存青倍感疲惫和无奈:“龙掌门莫要在这时候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