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奚存青一早起来, 下楼买了一笼蒸饺吃,梁枫姗姗来迟,脸色看着不大好。
“东西都拿回来了?”
梁枫嗯了声, 瞧着蒸笼里的元宝蒸饺蒸得白白胖胖热气腾腾, 挥手叫小二也来一笼。
奚存青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只饺子放进嘴里:“是看到什么了?”
梁枫闷闷的, 情绪不高:“还能看到什么,你应该早就料到了吧?”
奚存青没觉得意外,态度亦谦逊:“以前见过这样的人, 有点经验而已。古往今来这种人不在少数, 绝不了。”
梁枫的蒸饺上来了,加上一碟醋, 他夹了个饺子往醋碟里蘸,咬了一大口, 嚼嚼:“我觉得这个谨顾大师背后可能有人。”
“像这样的人背后没有靠山哪会如此胆大包天,修士都敢骗。”奚存青一脸淡然,见怪不怪。
梁枫虽然连夜拿回了自己的矿材, 可到底心里气闷, 也忿不过谨顾大师的欺瞒行径。这等小人, 凭什么就因为背后有倚仗,便可以冠冕堂皇的给自己冠以“大师名号”去去坑骗不知底细的人?这么轻易放过太不甘心了。
“奚道友, 你说……这种人背后的靠山扶持起来他,是图什么呢?”梁枫还有点想不明白, 这样做对那位靠山有什么好处?仅仅是赚钱而已吗?
“其实有很多事, 大人物自己可能并不知晓,他们的消息往往来源于他信任的人, 而这些被他所信任的人当然会借着大人物的名头去做利己的事,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奚存青又吃了个蒸饺, “我猜,谨顾大师有个能搭上关系的亲戚,亲戚帮忙组织搭人脉为他经营起来名声,这样既能给亲戚拍安排个体面事做,一些不干净的钱也能通过托儿洗白存到这里。”
奚存青这么推测,叫梁枫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怪了。
奚存青一脸淡然:“这样看我做什么?我不过是见识过这样的手段罢了。”
“不……没什么,我就觉得你这样猜挺对的。”梁枫点点头,不甘心地说:“就这么算了的话,感觉也不是个事儿。”
奚存青反问:“你想要怎么办?”
梁枫脱口而出:“当然是骗子行迹暴露了!”
奚存青笑笑:“既然你要如此,也不必非要正面去揭穿啊。只需要把真相以小道消息的方式公布出去,流言自会发酵,至于该如何收拾,那不就是谨顾大师他们该头疼的问题了?”
奚存青说的方法讨巧,又能把自己摘得干净,他人拍屁股一走,谁知道流言蜚语的源头是谁,不正面得罪人还能好好恶心一把对方,两全其美。
“奚道友说的有理。”梁枫心里有了主意,那点闷气也随之烟消无迹,只是熔炼矿材铸剑一事这下又得从新开始。想起奚存青曾经说的赤霄剑门可接委托铸剑一事,听着是比民间大师靠谱很多,可是可能的价钱问题让他有些犹豫不决:“奚道友,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江湖上历练了很多年,什么都知道?”
“我是出来历练过一些,见识多些,仅此而已。”
“那赤霄剑门炼剑一事,你了解多少?”
“他们炼剑啊,好像是收得挺贵的。不过我没请他们造过,所以也不太清楚具体价格,你自备有铸剑材料,光出一个工力费的话,应该会便宜些。”他眸光一转,“我看你拿出来的矿材,熔炼两把剑都绰绰有余,来历又奇特,不如以部分原貌矿材作抵押,请他们折一下价?我觉得他们对这些矿材应该会有兴趣的,这般纯度高来历又不清不楚的金属可不多见。”
来历不清不楚。梁枫听着似是意有所指,假装没听到这句话,热切道:“奚道友说的在理,只是我修炼这么多年,还不曾知道赤霄剑门山门的具体位置……”
“我认识路,我带你去。”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这般麻烦你,叫梁某无以为报啊。”
难得说了句真心实意的感谢话,奚存青深感自己没白费功夫,区区带趟路而已,能打好关系就不算什么。
确定了下一步行动,梁枫蓄着一口气,幻化容颜身形,学着街头巷尾谈天说地的老头老太,把谨顾大师沽名钓誉的的骗子行径抖搂了出去,还特意提到谨顾大师收近日收了一副盆景,那盆景乃是用道门法术催生而来,表面郁郁苍苍,实则养不了几天就会枯萎败死,谨顾大师自诩大铸剑师,却连最普通的修士都能一眼识破的机巧辨不出来,实则是个徒有名声的小人罢了。
除开散播流言,梁枫为让流言更加可信,令幻海之境的鱼灵潜入谨顾大师山庄内,趁谨顾大师设宴招待宾客老友时,鱼灵跃出水面发出细声细气的人声:“骗子!骗子!”
突如其来的人声令在座宾客尽皆失色,谨顾大师更是勃然大怒:“何方妖孽?!血口喷人,阁下可敢光明正大的现身?”
梁枫才懒得理会他义正词严的表态,继续以嘲讽尖细的难听笑声回应:“骗子!骗子!”
谨顾大师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几个奴仆手执捞网下水查验情况,而鱼灵早融入水体,返回幻海之境了。
这事瞒不住,迅速流传开来,结合之前的风言风语,外界一致认为谨顾大师是被人恼上了,说他是骗子,而且牛皮吹得高高的谨顾大师还拿对方没啥办法!不知道是谁干的!
当地一些老本地人都清楚谨顾大师以前也就是个普通的铁匠而已,平时还没啥生意上门,忽的不知道搭上了谁,迅速飞黄腾达,莫名其妙有了个大铸剑师的名号,买了大宅子大田地,裹起了一身绫罗绸缎,阔起来了。心理失衡已久,骤然听说谨顾山庄里当着一干达官贵人的面儿出了这档子离奇事儿,便有了十足的兴头,逢人谈起谨顾山庄闹鬼一事,就说:“哎呀,谨顾那毛头,我还知道一点儿……”
三人成虎,流言可畏,名声难洗。就算谨顾大师仗着背后靠山继续装模作样,想来以后再有被他虚假名声哄骗着来到此地的人,稍作打听也能有所怀疑了。梁枫憋着的一口气总算纾解,并自觉真是做了一桩大好事,自得意满。
出了口气,接下来便计划前往赤霄剑门,临行前他有点没底地问奚存青可能要准备多少,奚存青道:“有你那些矿材应该能抵很大一部分。”
随奚存青踏上前往赤霄剑门的路,同行路上谈天说地,渐渐摸出了一些消息。梁枫之前一直没有本命法器,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需要,然而看到了林德的本命武器之后,他的心态就变了,想要一把属于自己的。
“他有两把剑,还都很厉害,一柄就顶得上一个修士。奚道友,你和他熟识,你知道他那两把剑怎么来的吗?”
奚存青语焉不详:“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那两把剑确实很厉害,品质上乘。”
真要说那两把剑都是受赠得来,梁枫不晓得会气成啥样,林德在武器方面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赤霄剑门亦如教宗山门一般隐于巍峨群山之地,不过没有如教宗九链拴朱楼的奇景,相对于朴素很多,天上也没什么剑光乱飞,飞下来也没瞅到山门之内的建筑群里有什么人走,安静得很。
奚存青也有阵子没来过赤霄剑门了,这个“阵子”大概有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样子,他自己都记不太清,不过大门派轻易不会变更山门,所以路还是好认的,来到山门面前,抬手叩了叩结界。
梁枫则以极度惊奇的目光打量着传说中剑仙辈出的道门大派,他之前看教宗的山门,还觉得教宗山门雕饰过于朴素了,今天一见到赤霄剑门的山门,彻底麻木。教宗山门还能让人夸得出一句饱经风霜厚重沉稳,而赤霄剑门的山门就干脆全木制,或许刚造起来时还是雕梁画栋,饰画五彩,但现在被风雨侵蚀得啥色彩都没有,光秃秃黑乎乎,合抱粗的门柱好几条大的纵向开裂,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只有表面没什么虫敢蛀,除开裂缝外还算光滑。
寒酸,太寒酸了。
他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远处出现一人,大步往这边走来,看到奚存青顿时愕然:“��?道……”
奚存青眨了下眼,从容拱手道:“道友好。”
来招呼的居然还是曾经见过的游景天,再见时他气质已经很有不同,比在书院时沉稳多了。奚存青看得出来应该是他师傅在管束打磨他,慢慢磨熟他的心境,勤修心门刀法,等机缘成熟。实力境界均可自保,自会放他出去游历,游历平安归来,也差不多到能接手师傅位置的时候了。
都是这么过来的,看到年轻后辈就不自觉地想起了自己,倥偬百年,自己也快成前辈了,看后辈就有种天然的亲切感。
游景天恭恭敬敬地拱手:“二位好,有何事造访剑门?”
奚存青指向梁枫:“他带了些珍奇矿材,想请剑门的铸剑师锻造一把剑,我之前也是听说的剑门可以承接铸剑业务,具体该如何办还不甚了解,可否带我们了解一下?”
游景天做出请的手势:“接委托铸剑业务的有专人负责,我带二位去吧。”
一路拾级而上,梁枫左看右看,没见到几个人出来,赤霄剑门真是意外的冷清,没看到有人练剑。
“嗯……呃,敢问这位道友,剑门是最近出去了很多人吗?怎的这般冷清?”
“啊,这个嘛,一直都是这样的,也就年末各个俗世门人来山门报账的时候会热闹一点,平常都这样,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你想看练剑的话,那边越过两座山,就是破宵剑团的营地,那里就热闹很多了,差不多等同一个小镇。这边人少,老的在带徒弟,徒弟在静修,当然没什么人气。”
第495章 诱导法则
铸剑阁在半山腰上, 嵌入山体内,门口更是了无生气,地面上东一块西一块的黑色斑点不知道是怎么烫出来的, 阁内似乎很久没开张了, 没啥怪味, 也没温度。
游景天在门口喊:“陈老,陈老您在吗?”
他之前也就听说负责铸剑阁业务的人姓陈,所以陈老陈老的喊, 喊了两声里面传出一个很年轻的声音, 带着浓重的倦意:“陈老一早出去了。”
过了一会,走出来一个人, 眯着眼看这三位:“是哪位要铸剑?”
“他。”奚存青指着梁枫,梁枫忙道:“是我, 我带了铸剑用的材料,想请您看一看。”
“还自己带了矿材啊,行, 有样品没?”
梁枫拿了件小的矿材给他, 年轻人一看到他拿出来的东西, 哦了声,颇感兴趣, 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这好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拆下来的啊,感觉……质量还不错。”
梁枫嗯了声:“从一个手渔民里收来的。”
“你想用这个造一把剑?”年轻人笑了, 梁枫心一紧, 还未来得及思考这笑背后包含的什么意思,他说:“我先试试这个矿材的强度吧。”捏着矿材返回阁内, 游景天说:“进去坐着吧。”他也想看看铸剑阁怎么铸剑的。
铸剑阁内空间大,通风优良, 优良到阁内刻骨的阴冷,外面明明是大晴天,里面攒不住温度。年轻人进里面先开了灯,灯极亮,游景天环顾四周,原来铸剑阁里是这样子的啊。过道很宽敞,一边排着许多敞口木箱,箱子里堆积着乱七八糟的工具,一边就是铸剑阁成员的工作长桌,厚实的铁板分隔一个个独立的工作区域,一片区域对着一个炉口。
锻冶小材料用不着开大炉。年轻人拿着小矿材在自己的工作区里坐下来,先对光上下左右看了好一会,选了个夹子夹着,从上方拉下来一块透明的板子来,控着夹子把矿材送入小炉里,底下开火锻冶。
砰的一声,小炉内燃起深青色的火焰,漫溢出来的火光赤红耀眼,炉子内炽烈的火焰舔过金属表面的嗤嗤声大作,并且愈趋尖锐,似乎火力越来越猛了似的。年轻人嘶了口气,捏着夹子弯腰伸手到台下,不知扭动了什么机关,风炉开始运作起来,持续鼓入空气,小炉内尖锐的啸声渐渐弱了下去,声音转而变得沉闷了。
原本阴冷的室内也开始渐渐热起来了,十分干燥的热气,年轻人把着夹子,一手扭向背后:“那那那,帮忙开一下?”
“啊?好的。”游景天站起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墙上嵌着一片方方正正凸起的盒子,他试着一抠,哦原来表面是个盖,盖底下是个按钮,不确定地问:“按吗?”
“就那一个不按按啥。”
游景天按下去了,阁内开始鼓风,呼呼呼好大的风,小炉穿透出来的热量很快被大风鼓走,吹得四人头发乱飘。
吹了好一会大风,年轻人再次弯腰把火炉关了,亮堂堂的赤红光芒渐渐暗淡下去,他抬起板子,开始挑了把铁锤,站起来把凳子踹一边去,用力一敲,余音袅袅。
接着他敲了好几下,咣咣咣的声音听着好像整栋楼都在震动,
梁枫忐忑不安,年轻人敲了好一阵子,出炉的矿材彻底冷却变硬,形状完全改变,他捏着小铁石头看了会,有些动容:“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金属,感觉都用不着添别的东西。你说的那个渔民,他真的存在吗?”
梁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搪塞过去,年轻人先笑了起来:“算了,你带了多少这样的矿材,来称下重。”他从木箱堆里拉出一台东西,“放这儿就行。”
梁枫硬着头皮把那些奇形怪状的“矿材”一样样地搬了出来,年轻人看着啧啧称奇,惋惜:“这么有研究价值的东西熔了可惜啊。”
矿材因为形状太大压不到一块,分了八批称完,口算报数:“这都够做两把剑了啊,你想造一把什么样的剑?”
“大约这么长,剑身略宽。”梁枫比着长度,“剑刃多宽?”
梁枫回想着林德的长风寂,食指拇指比了个大概。
年轻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君子剑?要订做这样形制的大多是老学究用来作礼仪佩戴或收藏用的,打架的话君子剑可不太好使,不修剑丸之法的话连召出来都比较费劲。不是我故意说风凉话啊,你带来的金属性能优秀没得说,但它和一般法剑需要锻造的灵材很不一样,它没有灵气,它是个……是个死的,你懂我意思吗?”他表情很认真,摸了摸下巴想到底该怎么去形容最合适,“这么说吧,我简单解释一下,能与修士共鸣成为本命法器的法剑,锻造用的矿材金属都富含灵气,蕴含灵气密度越高,或者蕴含的灵气很不一般的金属越珍稀,自然也就越适合锻造法剑,成了本命法器对修士本身的裨益也大。但是你这个呢,真的啊,不是我故意哄骗你,你把这些东西给全天下任何一个铸剑师看,都会说这些金属是死的。”
“用它锻造出的剑,锋利肯定会很锋利,但是要用它做本命法剑的话,不合适,根本不合适。用它来砍人,削铁如泥,没问题。要想靠它施展什么法术,根本不可能。它是个死的,根本不接纳灵气,至于对上法术会有什么表现,这个太小,试不出来什么。”他抛了一下熔锻的小铁石头,铁石头划出银白的冷光,“我能说的都说到位了,你打算怎么办,这些东西是你的。”
梁枫没有立即给出答案,是固执己见,还是选择别的什么方案。
游景天对梁枫带来的矿材也颇感兴趣,这堆奇异的金属大多呈现不规则的几何状,表面有些难以洗去的不明褐色痕迹,少数金属平面光滑无比,堪比人工磨了千百转的铜镜,显然不是天然能出现的。
“不如这样,我有个方案,你看愿不愿意。”年轻人打破了沉寂,竖起一根手指,“这些矿材,赤霄剑门不追究它的来历,全收。你想造一把法剑,千琼库里多的是上等灵材金属,随便你挑,帮你铸一把你喜欢的法剑,想造多长造多长。”他嘴角扬起,直视着梁枫,“怎样?”
梁枫没出声,奚存青和游景天也不出声,游景天看看梁枫看看铸剑阁的师兄,视线乱飘。
奚存青已闭目养神,对这事,他不愿给梁枫过多压力。
梁枫内心纠结激烈,年轻人说得诚恳,或许都是真的,造出的剑只适合砍东西,但不会有任何法力,如此真的值得去花费时间精力去铸造吗?难道自己一开始就选错了?
“你不要以为我故意哄你啊,这个没必要骗你不是?我是赤霄剑门的弟子,没必要做这种让宗门蒙羞的事,更不至于昧你的东西什么的,你要是实在不相信、不死心的话,还可以这样:我就用这些金属帮你铸造一把你想要的剑,君子剑,对吧?可以不收你一分钱,铸剑的这些余料给我们,还有必须告诉我们一下那位渔民是哪里人,你在哪遇到的他,可以吧?”他的笑容微妙起来,知道渔民只是个掩饰来历的托辞而已。
梁枫依旧没给答话。
年轻人依然耐心十足:“再不济,还有第三个法子。你要是觉得造好的这把剑确实和我说的一样,没办法对你有更大帮助,后悔了。那么,剑门不刨根问底来历问题,只要你有办法能弄来这样的更多的矿材,我向陈老,或者向更高一级的雾懋长老申请,允许你和我说的第一个法子一样,进千琼库随便挑灵材,还是能免费帮你铸一把称心如意的好法剑。只要你能弄来更多的矿材,我就向雾懋长老申请。雾懋长老是管千琼库的,对收好东西从来不吝啬,她点头了,这事就能成。”
这个方案诱惑力极大,游景天听着都心动,寻常弟子哪有这样的机会啊,哪怕是作为得意弟子的他,一年到头能搞到的上等灵材也不多,离能熔锻重铸提升空曜品质的量还远着,梁枫仅仅是靠这一堆奇形怪状的金属矿材就能换到这么个进尽选尽挑的机会,放别人不得马上答应?
梁枫还是没有开口。
他心砰砰狂跳。一时间觉得压力陡增,左右为难。
该不该点头答应?
年轻人最终押了重注:“你要是愿意和盘托出,还能拿来更多矿材的话,不光是为你打造法剑,剑丸修炼之法也不是不可以传你。”
“师兄!这话不能乱说!”游景天终是忍不住了,非是嫉妒,而是师兄这般话听着着实让人心惊肉跳,法不可轻传不是开玩笑的。向不是剑门弟子传授剑门核心法门,必须要经过剑门门主首肯,弟子私下传授,被发现必定要废去修为,自身气运削减乃至影响自身转世和后代子孙,越机密的法门泄露了后果越严重,哪怕是口头承诺,对自身气运也有难以估量的影响。
铸剑阁师兄啧了声,眼神示意他别多嘴:“我知道要把一切讲出来对道友是很难的事,我也一再强调了,剑门不会特意刨根问底,你这一堆矿材直接给我们,开放千琼库让你挑选。”
梁枫沉默许久,终于开口:“道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些矿材确实不能轻易告诉他人来源,一开始打算造什么,就造什么。道友觉得铸一把剑要用到多少,就挑多少吧。”
铸剑阁师兄笑容有了微妙变化:“阁下的意思是剩余的矿材要自己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