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吉森斯
亨利一顿,身子往后一缩:“我……没有。”
显然他这个被看穿了心虚的畏缩举动毫无说服力。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上次贝小零和我们提及的那个渣男,竟然正是那个万魂笛师。”阮玉颜道:“不过呢,我是以为贝小零早就放下了,没想到他竟然会选择铤而走险,宁愿做宗门的叛徒也不肯放弃那个男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亨利听罢,震惊道:“什么?那渣男竟然是他?”怎么这么狗血的剧情也能发生在他身边,不过他转念一想,他都穿越到了异世界了,这种狗血肥皂剧剧情有什么好稀奇的吗。
阮玉颜的手毫无声息地放在腰间的佩剑上,道:“但无论怎么说,贝小零也终归和我们做过一段时间的朋友,你若是觉得难以接受他的死也可以理解。”
亨利低着头,此刻没注意到阮玉颜语气里的试探,贝小零的死状不断闪现在他的脑海里,亨利只觉得太阳穴涨得发疼。
“我不是为他辩解,我只是……”
亨利喝下一杯水,试图缓解头疼,可喝完只觉得脑袋更涨了,他抓着头,丧气道:“我不知道……有点不适应死人。”
一说到回家,他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我更不适应这里,可恶啊啊啊,我好想回家!”
阮玉颜的手顿时松懈下来,不再握着剑,而是自然垂在身侧,“行了,整天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她神情嫌弃道。
“你说的轻巧!”亨利哭道:“你根本不能和我感同身受!”
确实不能感同身受,阮玉颜翻了一个白眼,见这人醒来后还有力气哭,想来早已经没什么大事,就懒得管那么多,转身离开亨利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春节快乐啊,贝贝们
过节好累啊怎么琐碎事那么多
第103章 宅妖疑云
“大人, 到了。”合欢宫弟子指着不远处,一个伫立在一汪水潭之中的小木屋,道:“这就是你们这几天歇息落脚之处。”
“就这个破屋?”卫如贤疑道:“你们这是怎么设计的?建在池中央, 不怕留宿的人患风湿病么。”
没事吧, 都修道了怎么可能还会患有风湿, 这卫大人纯找茬, 弟子明面陪笑, 心中吐槽。
这时,阎闻清在一旁道:“我倒觉得这么建房子, 颇有古人云:‘筑室兮水中, 葺之兮荷盖’之感。”
弟子在一旁连连点头,不愧是文化人,真懂得欣赏。
“等一下, 我们两个人, 怎么只有一间房子?”卫如贤一把揪起弟子的衣领:“你想让我睡外边, 还是想让阎闻清睡外边?”
弟子连忙陪笑道:“您误会了,这房子看着不大, 其实别有洞天,是我们宫主特地为您准备的销魂天圣双修密地……”
“哈?双修?发什么神经?你回去告诉你们宫主, 再给我弄这种让人误会的东西,我就掀了你们合欢宫的地皮。”卫如贤恶狠狠道。
“额,这个,明白……”弟子头都大了, 为难他一个跑腿的做什么。
阎闻清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卫如贤的肩膀, 道:“云阁主很快就过来了,想来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一间房子也够用了。”
“说的也是。”听罢,卫如贤松开了拽着弟子的衣领的手。
“若是无事,弟子先退下了。”合欢宫弟子说完,撒开腿溜得可快,他可不想和这样一个阴晴不定的人待太久。
*
看着弟子远去的背影,二人带着一狗踩着汀步走上池子中心的木屋。
“这破房子看着也就那样。”卫如贤踩了踩嘎吱作响的木板,一边推开房门一边嫌弃道:“魍姬怎么那么抠门,她自己住琉璃瓦青砖宫殿,却打发我们在这小破……咦?!”
只见门刚推开,还未进里面,先看到一阵阵金光从房间里如水般溢出,接着便是阵阵奇异熏香扑鼻而来,很是神奇。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两人走了进去。
果然,如那弟子说的那样别有洞天,外面那间小破屋实际是障眼之法,这儿的实际使用面积比外面见到的那般大得多。
一进到里面,先是遇上一盏两扇屏风,左边扇屏风画着两只鹣鹣,二鸟各有一翼一目,贴在一起在云端飞翔,云端之下,画着一只处池塘和两株并蒂莲,含苞待放的花儿之下是两行诗句:“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第二扇屏风画着两只鹿一高一低,一站一卧聚在几丛盛开的紫丁香花群旁,同样,花丛下方写着诗句:“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卫如贤戳了一下一旁的阎闻清,疑惑:“这两只鹿的头上都长着角,难不成是两只公鹿?”
阎闻清顿了顿,道:“大概是。”
卫如贤啧了一声,神情很是嫌弃:“魍姬放这种恶心玩意儿在房子里干什么?一想到我和这肉麻玩意儿睡在同一间屋子里,就犯恶心。”
阎闻清看了看屏风,又和怀里的比格对视了一眼,欲言又止。
话音刚落,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吓了卫如贤一跳:“一惊一乍的,搞什么呢?”他总觉得这门有点奇怪,定睛一看,门锁上竟然附着有个小法阵,好在没什么攻击性,估计主要用来关门。
阎闻清把狗放在地上,抿了抿嘴,像是下定什么决心,对着卫如贤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我去找魍姬宫主说一说,让她重新给我们换两间单屋。”
“唉,算了算了,她肯定会不同意。”卫如贤模仿魍姬的声线,嘲弄道:“她肯定会这么说:‘我们合欢宫现在损失惨重,你是看不到吗,爱住不住,不住滚。’”
阎闻清神情复杂:“这确实很像她会说的。”
“所以啊,还不如干脆就住在这儿算了。”卫如贤道:“不管那么多了,我们先进去参观一下。”
两人转过屏风,先步入眼帘的是三间厅的正厅,装饰得倒是简单,家具只有金丝楠木桌椅,上摆放着茶具和瓜子果仁点心,墙上还挂着字画,用行书写的两行诗句:“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啧,肉麻。”卫如贤继续锐评。
见他对这情意绵绵的诗句一脸不屑,阎闻清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低着头不语。
正在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一声:“Wer ����”
臭狗又在叫唤什么呢?卫如贤扭头一看,正看到那只正叼着一只牙白色的假凸凸……
等等,假**?为什么这里会有假**?!
阎卫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快吐下!”说着,两人扑过去,手忙脚乱的要掰开比格的狗嘴。
那比格见他们一惊一乍的,吓得连忙松口,夹着尾巴转头钻进厢房。
还想跑?卫如贤横眉怒目,他可不想看到这只笨狗误食或者又叼什么奇怪的东西,便大步跟上去。
这一去,简直是让卫如贤大开眼界。
别看这三间厅的正厅看起来还算正经,侧边的厢房可真是别有洞天……不对,另辟蹊径,不对,简直是歪门邪道!!
只见墙上挂满了各种大小长短颜色形态款式的**,看得卫如贤惊掉下巴,这下子他终于知道这比格是在哪里叼的玩意了。
说实话,卫如贤能理解合欢宫的人在人际关系上很放得开,但满墙挂着这玩意也太……太重口了吧?!
“WER����”
身后传来一声嘲讽似的狗叫,卫如贤扭头一看,正看到阎闻清抱着狗站在他的身后。
阎闻清看似神色冷静,身体反应出卖了他,只见他的脸到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大片。
卫如贤怒:“你脸红个叉烧啊!”
“如贤,我,我在外边等你!”丢下这句话后,阎闻清拖着狗转身跑开。
卫如贤:……
有病吧。人和狗都有病。合欢宫的人,不止,全修真界的人都很有病
骂了句脑子有坑后,他也跟着离开。
*
走出厢房,沿着正厅向后方便是正房。
这正房由北房,南房,东西厢房组成,两人先进到北房,见里面放着床和书桌,床上放着干净整洁的枕被,书桌上放着崭新未动的文房四宝,两人看了一眼床头挂着的行书字画,上写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心中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想来合欢宫还是有正常的一面的。
就是吧……
“这里不会只有一张床吧?”卫如贤瞪着那张床,尽管床很大,躺下几个成年男性都不成问题,但他可不想和阎闻清一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床上,那多影响睡眠质量啊。
“大概在东西厢房吧。”阎闻清说完,便推开了东厢房的房门,他还未进去,仅站在门口打量了三秒钟后,刚下去的红晕再次爬满脸颊。
他深呼吸一口气,“啪”的一声大力关上,转头对卫如贤道:“我若是你,我定不会想知道里面有什么。”
“……哦。”看着阎闻清的神情,卫如贤用分叉的头发丝都能猜出来,东西厢房里放了什么东西。
“那就去南房看看吧。”卫如贤道。
“行。”阎闻清道点点头,他从柜子里拿了个毯子给狗扑了个狗窝,随后和卫如贤一起走到南房门前。
刚推开门走进去,还未见到床,先见到一堵怪墙,墙上开着一个洞,洞不大不小,一个成年男人勉强能爬进去,洞上写着几个字:“欲练双修,先过此洞。”
这个洞一看就有鬼,谁会脑子有病非要往这洞里爬,“我练你个大头鬼。”卫如贤骂道。
刚骂完,两人身后的门“碰”的一声紧闭。
“……”
什么意思?找茬吗?
卫如贤瞬间暴躁了,谁能想到,他就是想找一张新床,却被合欢宫当猴子耍,作为全修真界素质最低的人,他运转灵力,直接对着房门连踹几脚。
结果便是,房门丝毫未伤。
“可恶!”卫如贤怒道。
他本打算再踢几脚,却忽然听到一声尖细诡异的声音从上而下传来:
“桀桀桀~这可是尊敬的宫主大人亲自设计的法阵,怎么可能任由你一个小黑子随意踹几脚就破门离开?”
“谁在那里?”卫如贤抬头向上看去,却什么都没见到。
“蠢狗一只!”那尖细的声音嘲弄道:“亏你还是魔尊,竟然看不出我是谁?”
阎闻清打量片刻后,道:“你是宅妖。”
一些年代久远的古宅,吸收了天地之灵气后,便会化作精怪,阎闻清想到这座房子外表看上去如此陈旧,想来建成许久,再加上地处眉山这类有门派聚集的山,受各种因素的影响,化成宅妖也不奇怪。
不过这类精怪,通常不会没有害人的心思,最多就是有些调皮,喜欢捉弄人罢了,刚刚卫如贤骂了它几句,一怒之下又连踹宅妖的大门好几脚,想来它是气得不轻,大概狠狠捉弄几下他们俩,气消了才能放他们走。
阎闻清只好在卫如贤耳边低声劝道:“我们不要和它有正面冲突,好好道个歉,说不定它就放我们离开。”
“道歉?”卫如贤怒道:“放屁,想都别想!”
“好啊,你这个魔头,脾气那么臭,素质又那么低,我可不是你的小白脸姘头那样容忍你,今天我非教训一下你不可,否则,我在合欢宫待了那么多年,简直是白混了。”那宅妖怒道。
小白脸?姘头?此话一出,卫如贤一愣,怒道:“我哪有小白脸?你不要乱造谣!”
“你旁边那位不是么?”宅妖嘲弄道。
阎闻清一顿,下意识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