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朋友去世了 第102章

作者:零七二四 标签: 强强 升级流 灵气复苏 迪化流 玄幻灵异

曲信的风铃上,花弛的木牌,都有着极为特异的规则。而且远比一般的源器更强,但无论是残夜还是观测站,都没表露出过对这些的觊觎。

许湛怀疑,这些东西只有特定的人能用,比如持印者和同印者。

而相比于其他的血木制成的源器,木偶又尤其的特殊,它是唯一一个有自我意识的。

拥有少许灵智的源器不多,但是也没有那么少。像是风铃这种蕴含着不知道多少幻术类的规则的强大源器,理应有灵智才对,可没有。

那有没有可能,所有的血木本身是一个整体,最多只有一个灵智,也就是木偶呢?

许湛觉得八九不离十。

照徐淮之前笔记本上写的。是花弛告诉了他血木人偶而作用,他研究了血木人偶之后,再将操作的方法告知观测站。

可是这个人偶已经在观测站放了这么久,连花弛都知道,难道观测站会不知道吗?

只能是观测站早猜到花予独活着,故意隐瞒了这件事,等着花予独自己站出来,徐淮知道了,就意味着徐淮已经和花予独见面了。

而徐淮研究出来的使用方法,就是某种授权的,让他们得以借着徐淮使用血木。

为此,许湛特意精心选择了一个出场,甚至说服了徐淮再次尝试收回在场其他观测站临时使用血木的资格。

成功了。

许湛正在欣赏这位分析师脸上精彩的表情。

混杂着被戳穿的狼狈和谨慎的警惕的表情。

“你怎么会知道的,连徐淮自己都不知道……”

一个照面,许湛就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但他心中只涌起了冰冷的愤怒。偏偏这时候脑子里两种想法又在天人交战。

一边想着就应该让徐淮看看他们的嘴脸,一边又想着不应该让徐淮在这里听着的。

“他只是不愿意怀疑你们而已。”许湛斜着往前了一步,“可惜,我和他不一样。”

“趁着现在闲了下来,你猜一猜,为什么现在的局面会变成这样?要是实在猜不出来的话,不如问一问旁边的人。”

普通人不可见的地脉灵气越来越浓郁了,浓稠到仿佛清晨可见度极低的茫茫大雾。可这灵气没有一星半点是灵师们可以利用的,只有仿佛被天敌盯上的压迫感。

白雾在许湛身边翻腾着,它本能地意识到许湛就在这里,可是却不能确定,因为这,它没在袭击许湛周围的几人,让这里形成了一片真空的圆,仿佛孤岛一样的安全地。

而这一幕更让其他人脸色苍白。

此前用出棋盘术法的那个分析师已经完全理解了许湛想让他们看到的。也就是所谓的巫和地脉之间的联系。

“残夜说巫的传承已经断绝了,你是突然出现的。可实际上,从来都没有断绝过是不是?”

他声音干涩,脸色灰白:“你们只是隐在人群中,一代又一代的稳定着地脉……”

许湛:……不,这个思路进行的太顺利了,让他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许湛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徐淮,可是旁边只有木偶,空空荡荡的,也看不见徐淮的表情。

为了不崩人设,他斟酌了一下语气,用一种冷嘲的口吻说:

“你们真的知道吗?”

那观测站的高级分析师默然片刻,终于是说到:

“对,我们之前就觉得疑惑,为什么地脉自行爆发时的灵气不会失序,只有残夜引爆的才会失序混乱。”

……因为地脉自行爆发的时候,实际上经过封印过滤了,也就是不能被地脉的意识控制,当然能被灵师使用。

可这位高级分析师听不见许湛的内心的解释,继续道:

“我们研究了很久,起初以为是残夜分问题。却没想过那才是地脉本来的面目……只是被你们暗中维护着……怪不得……”

因为从不现于人前,所以被彻底忽视,仿佛地脉灵气天生就该如此稳定。

许湛:“……怪不得什么?”

这位实力不弱的分析师苦笑了一声,“这次的行动没有经过批准,是我一意孤行。我觉得你太危险了,以为冒险配合残夜能控制住你。”

这种时候把观测站的责任撇开,以为他会信吗?

许湛第一反应就是荒诞,可是旁边忽然响起了徐淮的声音。

“他说的是真的。如果是观测站的行动,不会只有他们几个。”

许湛:……

徐淮在观测站待了这么多年,他这样说的话,那大概率就是没错。

“可哪又怎么样?”许湛冷笑,“想动手的时候就动手,想后悔时候就后悔?行动到底是谁安排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个高级分析师立刻被他堵的说不出话。可他却也不能对许湛动手……他不知道巫是怎么传承的,如果许湛死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下一个巫。

而旁边的商业街上,失去了中间这位高级分析师居中调度之后,刚才还能勉强有序疏散的分析师们立刻变得捉襟见肘。

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在不远处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那位高级分析师立刻转头,迅速再次催动手里面的一枚玉质棋子,那是一件源器。还是一件罕见的,有自己的意识的源器。

度过了最开始的磨合期之后,它运用它如臂使指,可刚才已经忽然术法崩散了一次,他这次比刚才小心许多,也谨慎许多。

可是就在术法刚刚成型的瞬间,又一次被崩散了。

这回他看见了许湛抬起又收回的手。

居然是许湛做的。

来不及多想,他提高声音:

“我只是要救人!”

“你为什么还能用术法……”画家几乎同时开口。

而白雾中的许湛又往前了一步,终于露出了身影。

可他却没理会他们,只是侧头看向旁边的虚空。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刚才许湛不仅是阻止了那位分析师的源器,还阻止了徐淮。用一个更简单的办法����在感知到徐淮灵气的瞬间,他就拽了一下徐淮的衣袖。

许湛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也没想到,就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徐淮居然真的停了下来。

他等了两秒,徐淮没说话。

“那就算你没有想说的。”

不远处,那孩子哭了起来,许湛置若罔闻,仿佛存心在拖耗时间一样,依然在问徐淮:

“你就不惊讶我是怎么拦下他的灵气的?”

徐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也是灵师。”

这件事上,徐淮最有发言权,毕竟许湛现在的修炼方法是徐淮改良过的,他们两个人还因为这件事有过矛盾。

许湛虽然一直嘴上说自己不是灵师,但实际上也已经作为灵师修炼了两个月了。

可惜无论是无论是画家还是观测站的两个分析师都听不见徐淮的答案,他们只觉得许湛对着虚空说话的画面十分诡异。

孩子的哭声越发响亮,最终是距离画家更近的那个更年轻分析师脸现怒火。

他攥着手里的锤子,用力一转,但攻击还未成形,白雾涌了上来,他立刻自顾不暇。

一片混乱中,这个看起来可能40岁左右的中年灵师低下头。

“是我的错。”他说,“我愿意支付任何代价,只要你能停下,重新安抚地脉。”

“不行!”

旁边那个更年轻的分析师立刻慌了,他已经搞清楚了前因后果,当然也不敢对许湛动手,大概率动手也打不过。

他急匆匆地说:

“你可以杀了我泄愤,怎么样都行。这次行动是我煽动老师的。徐淮活着的时候,我们从来没听说过你,徐淮去世后,你忽然出现了,我觉得你有问题,才替老师答应了这次合作……”

他说着说着哑了火,因为许湛根本没有往他这边多看一眼,也没有看他的老师。

穿着长风衣的年轻男人单手抄在兜里,侧过身子,轻轻地拨弄了一下悬在他身侧的木偶。

“瞧瞧,你的好同僚,有情有义的。”他轻柔地说,“你就是这样被他们唬住的吗?”

也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可是说完这句之后。

许湛拿出从上衣风衣口袋里抽出一张纸,轻轻地撕碎了。

白雾逐渐散开。

两位分析师脸上都露出喜色,年轻分析师本想要用灵气拉那个孩子,可这时,旁边一对慌慌张张往外跑的年轻情侣已经听见了哭声,停了下来没做犹豫就把那孩子一把搂起来带走。

年轻的分析师的灵气悬在半空中。

白雾越发稀薄了,终于让他们看清了前面的景象:

最初的慌乱过后,附近的安保人员已经镇定下来,开始组织着大家撤退。

白雾即使失控,也不会不攻击普通人。而现场所有的骚动,所有实质性的威胁,实际上都是灵师们为了自我保护和反击造成的。各种叽里咣啷的声音和叫喊声,也大多是灵师们的。

当地脉饱餐一顿,灵师数量越来越少时,现场反而稳定了下来。

警笛声响起了。

到底是繁华的街道,即使信号受阻,这里的异常也很快被发现。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警车和消防车都到了。

许湛终于转过头来,轻轻一瞥,眼里却是浓浓的嘲弄和讥讽。

“你以为他们需要你们吗?别在那里自作多情了。”

“你们这么在意普通人的性命,那为什么要放任残夜在这里动手。”

“难道在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还觉得残夜一定能顺顺利利不引起一点波折地将我困在这里,还不会影响到这条街上的任何一个人吗?”

“这样的傲慢。”许湛笑了,“连我都没有。”

他看着这两个分析师的脸色一点一点的从愕然转成一种滑稽的灰败,却也没有得意。

虽然他就是有意要击碎他们所相信的,让徐淮别被这些蠢东西们影响。可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这些观测站灵师却能忽略。

……也太奇怪了。

许湛略微皱了皱眉,感觉抓到了一点线索,却又找不到那个具体的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