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朋友去世了 第143章

作者:零七二四 标签: 强强 升级流 灵气复苏 迪化流 玄幻灵异

因为巫氏自古以来便是神的使者。而千年前,神沉睡后,天崩地陷,世界陷入浩劫。

是当时的大巫巫辛重修天脉。

自那以后,只要是有城镇的地方都有巫祠。

所有适龄孩童,都会被送到巫祠中,由其中的祀官点开灵窍,教传功法。现在市面上流通的所有公开传播的功法,都是自巫祠传出。

而真正的巫氏一脉,只住在巫山上,据说那里是离沉睡的神最近的地方。

老实说,除了巫以外,压根就没有人信神了。但巫信神,所以大家逢年过节也就跟着拜一下。

不过也不敢多拜,毕竟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每一代大巫都不长寿,还有几任没几年就早早疯掉。

怀疑是神的问题,但不敢说。

他们俩和这位真正的巫走在一起,忐忑极了,既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又怕巫突然失常。

可是这一路过来,对方神志清醒,半点问题都没有,反倒是他们两个人一路被带飞,堪称是躺着过来。

本以为试炼就会这样顺顺利利的结束,可没想到,临门一脚还是出事了。

果然,巫对神的信仰还是太虔诚了,连占问失败这种小事都会崩溃到这种地步。

左边男人着急忙慌地说,“没事啊没事啊,我们来找,你歇着。”

右边女人也跟着连连点头,“对对对,可能是你一路过来太累了,交给我们。”

巫疟的嘴还在哆嗦,这回连手都抖起来了。

“不,我我听到了。”

两人大松一口气,左边男人说,“那就是太高兴了,我懂我懂,咱不着急啊。”

他们这一路上已经体验过无数次巫的神奇术法,问得相当熟练,“你感应到了哪个方向?大概多远?不会是连前面有多少道陷阱都感知到了吧?”

“不……”

巫疟的神情依然是恍惚的,“我听见神和我说话了,不是那种模模糊糊的感应,我真的听见了声音。”

完了,真疯了。

左右两人又对视一眼,右边的女人掐着嗓子柔声细语地,

“那神说什么?”

“神说……”巫疟恍恍惚惚,“你是问前殿左侧门后面墙上第五个贝壳里面的那颗,还是问寝宫珊瑚树上的那些,还是问我的巫手里那颗。”

不是,您的巫是哪位啊?

“你怎么不回答?”

那道重叠的、像是远山之中的回音般的声音又响起了。虽然有些断续,有些地方模糊不清,可确确实实确实他能直接听懂的人话。

��说:

“噢,我的巫过来了,你问他吧。”

那宏大而悠远的声音消失了。

一个穿着剪裁奇怪的白色外袍的年轻男人突然闪现到他面前。

年轻男人立在水中,水波自然而然的荡开,为他留出空隙。他右手上似乎戴什么,一下子就牵引住了巫疟的心神,可惜被袖口遮住看不真切。

巫疟正要开口,却听见那年轻男人毫不客气地冷声说,

“你是巫?你叫什么?”

不是,你谁,你怎么敢对我这么说话?

巫疟性格不坏,不然也不会拖上两个临时队友,一路把人带过来,可也没到人贴脸质问还能唾面自干的地步。

他眼神立刻寒了下来,“你……”

‘我的巫手里那颗。’

‘我的巫过来了,你问他吧。’

神刚才留下话忽然在他脑子里回响,重放。

巫疟脑子懵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右移到左,发现年轻男人左手正捏着一颗白中泛青的珠子,正是他们所找的琼青珠。

哈哈,怎么这么巧。

还真有一个人手里那种琼青珠,还正好到他们面前了。

哈哈。

巫疟哈哈一笑,“你好,我是巫疟。”

情绪转变之快,和疯子也没什么两样了。

旁边两人惊恐地各自往左右岔开一步,又感觉太不地道,畏畏缩缩地回来了。

许湛问,“巫辛留下了一句话,是什么?”

巫疟脸色变了变,但只一刹就恢复正常。

他特别阳光,特别友善,像是对长辈说话那样乖巧地回答:

“真不好意思,我太年轻了,还没人告诉过我。不过确实有这件事,要不您和我回去一起问问大巫。”

许湛凝视着他。

水流在两人之间涌动,明明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但是从旁边两人周围划过的时候,他们竟感觉皮肤有些刺痛。

奇怪,明明避水咒还在发挥作用,可他们竟然有些喘不上气了。

而比他们反应更大的是巫疟,刚才还面色红润的巫疟现在脸色和这个陌生男人手里的琼青珠一模一样了,连嘴唇都没了血色,身体更是小幅度的颤抖。

靠!

这时两人才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正在对巫疟施压。

巫疟虽然年轻,可是展露出来的实力已经不知道震撼过他们多少次。

他们两个嘴上不说,其实暗暗都觉得自己撞了大运,才有机会和巫疟同路。

早晚有一天,巫疟会回到巫山,接受巫的传承,真正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强者。而这次试炼的经历也会成为他们两个这辈子极为辉煌的一笔,可以拿出去和师弟师妹或者子孙后代吹到死的那种。

可这个看起来和他俩年纪差不多,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居然轻易压制住了巫疟!

两人心中尽是惊悚。

不是,他怎么还在动手!

疯了吧,他知道巫疟是谁吗?知道巫疟代表什么吗?!

许湛不在乎。

他只知道巫疟一定知道那句话是什么。

“说,或者把命留下。”

巫疟嘴角渗出血迹,他周围的避水咒几乎已经失效,水流从他的嘴角擦过,血色融在水里。

白发男人正好赶到,看见这一幕,脸色骤变。

“住手!”

就在他出声阻止的刹那,旁边两人猛然间往前一扑,抱住巫疟。右边的女人捏碎了什么东西,青光一闪,三人从许湛面前消失。

许湛神色一凝,捕捉到最后那点灵气波动,意识到这是某种直接传送的一次性灵器,正想要追踪灵器定位的方向,一股水浪打来,彻底淹没了那一缕痕迹。

白发男人拦在他面前。

“不,你怎么还威胁小孩,他多大,你多大,你问大人不行吗?”

许湛定在原地。

半晌,把手上的骨珠粗暴地撸了下来,骨珠上森冷的白光顿时熄灭。

白发男人怔了怔。他见多识广,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东西在诱导你的情绪?你们这不是你们巫氏自己先人的骨头吗,怎么这么邪门?”

许湛没说话,按了按眉心。他觉得拿先人的骨头磨成珠子做成源器这件事已经够邪门的了。

再有什么邪门的事他都不觉得奇怪。

可看着骨珠飘在眼前,他又想起借着神碑看见的那一幕,骨珠杀了蔺之双的那一幕。

骨珠曾帮过他。

院长也说,骨珠或许只是在磨练他。

可为什么是这种方法。

对徐淮的感情,对院长的感情,还有对那位从未谋面的母亲的感情……

为什么每每他生出一点朦胧的感情,骨珠就会利用它;为什么他对这段感情有一星半点的怀疑,骨珠就要最暴虐最糟糕的方式点燃它。

许湛承认自己有点恶劣,可他也从未想过自己有天会这样威胁逼迫一个从没得罪过他的孩子。

如果刚才真出了事……那怎么办?

许湛下意识看向身侧,可身侧只有那个白发男人。他把手插进风衣口袋,也没摸到熟悉的木偶。

想见徐淮。

思念如丝絮堵在胸口,一呼一吸都要艰难地从中穿过。

徐淮现在在干什么?他能猜到我到了内域吗?

“你能看见徐淮吗?”

许湛问地脉意识。

“我找找,徐淮徐淮徐淮……”

地脉嘟囔着,忽然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徐淮!”

许湛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怎么了?”

“他的灵气,比之前少了好多!”

许湛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