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七二四
“情报换取来的只有一次学习机会,结盟的话给谁呢,而且不就是谁知道谁去换,有什么可结盟的?”
群主反驳,“可现在哪还有徐淮的情报,真正见过他的人,这几天早就把情报送过去了。我只是在这附近帮他指了一下路,就得到了一次机会,你们难道真的不想分一杯羹?”
“……怎么分?”
“这几天我一直蹲在落乌台附近,已经换过术法的情报相当于已经作废,这些换情报的灵师也不会瞒得太厉害。我稍微整合了一遍,发现了最常发现徐淮踪迹的三个地方,分别是……”
西河河道、清越水库、沉鹤湖。
许湛在心中默念。
可是西河河道数百公里长,清越水库是虞京最大的水库,沉鹤湖倒是不大,可那边被围起来了,据说说要改建成公园。
都是麻烦的地方,也不可能一寸一寸检查过去,那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许湛又不是真急着为徐淮报仇急到这种程度,只是想收集一点情报,也把消息散出去,免得一个月以后的葬礼太过冷清。
至于调查,他愿意列一个三年五年的计划。
许湛消极怠工,群主却声音洪亮。
“这三个地方都有矿洞!我怀疑那个叫徐淮的进了矿洞。矿洞固然危险,可也正是因为危险,才很少有人去。如果能在矿洞里找到新线索,那这个价值可就不止值一两次学习术法的机会。”
“……”
说是这么说,但所有人都沉默了。矿洞里灵气枯竭,灵师只能算是身体素质好一些的普通人。
“那个……”群主看没有人应,也有些尴尬了,大声道:“大家想啊,虽然会短时间内没办法操纵?灵气,可是你也不能操纵,我也不能操纵,大家还是一样的。也没什么嘛。”
许湛转头,就看见叶天川的脸上也现出犹豫。
往日里越因为灵气而自持高人一等的人,越害怕失去这种力量。
看来聚会要结束了。
听一些人说自己知道的东西,实在很无聊。早知道等聚会结束再偶遇了。
哦,对了,还有丘溪,找个借口赶她走吧。他总不能等他们打完。
许湛转动不停的思维忽然卡壳。
还是这间休息室,但被拆开的箱子,分发的凳子,零零散散坐着的灵师周围都多了一些模糊不清的虚影。
徐淮走了进来。
他没戴面具,脸上毫无遮掩。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里面是同色的衬衫。他旁边,是一个稍有模糊但高大壮硕的身影,那张脸和正在说话的群主一模一样。
“人齐了……下锁吧。”
也是一模一样的开场白。
徐淮穿过虚幻和真实重叠的人群,走到许湛身边坐下。
仿佛察觉到了许湛视线似的,他侧了一下脸,浅淡的光线洒在他眼里:
“稍微晚了一会儿……”
许湛怔了怔。
可徐淮已经继续说了下去,“叶天川那串风铃,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可他没带在身上。我在他身上下了追踪术,等下再过去看看。”
徐淮是在和当时坐在他这个位置的人说话……
许湛心里生出些许没由来的不爽。
而徐淮已经拿出了此前许湛见到的那个牛皮笔记本,本子还没有磨损的那么严重,上面还夹着一支金属材质的中性笔。
他取下笔,翻开一页,动作忽然顿住。
“叶天川死了。”
第19章
瞧你说的,叶天川人好好的坐在他旁边,怎么就死了。你以为和你一样吗。
旁边的叶天川又凑近了一些,近到许湛能听见呼吸声。
许湛面无表情。他之前有没有说过,他很讨厌叶天川这种自以为聪明却根本掩饰不了心里那点小算盘的家伙。尤其是他还要陪着演戏的这种。
这些账都应该算在徐淮头上,谁让徐淮先盯上了叶天川。
而徐淮头也不抬,那两道锋利的眉又一次蹙起,手也不停,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叶天川死了,一定是曲信杀的,可他答应过我不动手。”
多大了,还相信这种都没办法写在合同上的口头承诺。
还有曲信是谁?
这是许湛第一次听见徐淮提到和他有明确交集的人。
“小许。”叶天川开口。
许湛手腕一动,隔着风衣按住了衣兜里的木偶。
叶天川继续道:“我决定去矿洞,你打算去吗。”
?你刚才不是还怕出事打算放弃吗?怎么又改了主意。
许湛转过头,叶天川故作洒脱地说,
“富贵险中求,哪有灵师觉得灵晶够用,有这种机会,怎么都该去看一看。”
如果他绷得没那么紧,笑容没那么僵硬的话,许湛大概能相信一点。
“好啊。”许湛恶劣地说,“其实我也想去。”
叶天川的脸看起来更僵了,让许湛更加怀疑他刚才其实是希望许湛劝住他。
那可找错人了。
许湛是真的好奇徐淮为什么说叶天川已经死了。如果叶天川真的已经死了,那眼前的叶天川是谁,总不能是那个叫曲信的?
还有群主……他记得这个人在别墅和殷文月说出情报时,只说徐淮在附近向他问了一次路,从未提过徐淮参加过他的聚会����徐淮还是他亲自领进来的,那样一张脸,总不可能转头就忘了。
旁边又有人零零散散地报了名,群主一一统计,来到他们面前时。却犯了难,不住地瞟向旁边也不打算离开的丘溪。
“你们的事儿解决了吗,要不然解决完回来再说。”能回来再说。
丘溪把鬓角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柔柔一笑,
“天大的事也没有灵晶重要,谁和灵晶过不去。”
叶天川又打量她:“我真不记得你了,我们见过面吗?”
许湛目光微动。叶天川的语气太自然了,如果他不是本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应该心虚才对。
叶天川还在进行颇有灵师风格的推测:“我杀了你的亲朋好友?”
“没有。”丘溪深吸口气,忍无可忍可余光瞥见许湛抬高的声音又降了下来,柔声细语的道,
“我认错人了,我以为你是那个勾引了我前男友然后还把他杀了的人。”
叶天川凝固在原地。
旁边的灵师名也不报了,话也不说了,耳朵通通递了过来。
“但你不是吧。”丘溪幽幽地问。
叶天川缓慢摇头。
“那就没事了,误会一场。”丘溪微笑着说。
休息室里的空气又重新流动起来。而许湛开始真心实意地觉得灵师是一种脑回路有缺陷的生物。
因为他以为报名就是报名,大家确认好人数后再定个时间,没想到他们站起来就打算行动了。
就算是普通人去公园转一圈,还知道带瓶水带个充电宝,甚至带个自拍杆呢。这种危险的地方你们灵师说去就去,刚才的谨慎都是表演给他看的吗?
再仔细一想,他们这个临时行动的人都是从素不相识的聊天群里面拉的,这个群里还混进了一个过去只是普通人的他,许湛又释然了。
一开始就全是漏洞的东西,当然也不用考虑从什么地方开始补。
天色渐暗。
群主、许湛、叶天川、丘溪,连同跟着报名的其他五位灵师沿着河道又走了几百米,又转了个弯,拐到旁边的土坡上,再走了几百米,才看见一个废弃隧道似的洞口。
洞口自上而下由窄到宽,最宽的地方能容两个人侧身通过。
往里面望去,只能看见丛生的荒草。
有人生了惧意:
“这是什么时间留下的矿洞,感觉不像这几年的,我们为什么非得来这里?我记得前面还有一个,就是五年前西河地脉爆发时观测站留下来的。”
“你想啊,我们都知道的矿洞,徐淮为什么会向我打听。肯定是没什么人知道的。”
群主理所当然地说。
“当时徐淮向我问路的时候,问的也是这条河道上哪一段近十几二十年来都没改建修葺过。”
他又解释:“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这里有一个矿洞,是前几天发现徐淮的行动规律之后又回过头来找才发现的,这个洞口之前堵满了石头,还是我重新清出来的。”
群主边说边指,许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了一些新的摩擦痕迹。
所以徐淮是专门在找一些二十多年前的旧矿洞,为什么偏偏卡在了这个时间。许湛唯一能联想想到的就是丘溪所说的,二十多年前时间回溯的事。
“你知道这个地方吗?叶……天川?”
叶天川正盯着那条漆黑的裂缝,神情异样,眼神:
“我知道,我还亲手往里面扔过尸体。”
他声音飘忽,如果不是许湛一直在仔细听着,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所以你上次给我介绍的处理方法是你自己亲自实验过的吗,你们灵师的生活经验也太丰富了。
许湛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适应灵师们这种混乱而毫无法度的生活。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说:“那应该早就消失了吧,还是说你想专门找一找。”
“不用了。”叶天川有些迷蒙的眼神一下子清醒。
他们跟着其他人一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