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荧鲤
封景怔怔地看着仰躺在床榻上的邬欲雪,对方一头如墨的绸缎长发,散落在青色的床褥上,素净的亵衣凌乱地敞着,颈侧遍布着星星点点的红痕。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邬欲雪,更别提,他们好像是在……
当封景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肌肉都绷成了一块硬石。
他不可置信地垂下视线,看向自己的手,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现在是在原世界的少年时期的身体里,而邬欲雪,是他的师尊。
似乎是终于发现了他的异常,邬欲雪疑惑地“嗯?”了一声,欲要睁眼:“你怎么了?”
封景莫名不想被他察觉自己这副壳子里换了个芯子,慌忙伸手去遮他的眼睛:“……师尊,别睁眼!”
邬欲雪静了静,还是睁了眼,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搔得封景掌心一阵钻心的痒意。
邬欲雪嗓音带着笑意道:“为什么?我偏要睁,你做了什么,不想让我看?”
以邬欲雪的敏锐程度,一旦睁眼,肯定能发觉他的异常。
封景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邬欲雪何曾在他面前这样温柔过?
他情不自禁有些贪恋这份温柔,指尖颤抖着描摹对方如画的眉眼,终于忍不住,伏下.身去,语气晦涩地喊了一声:“师尊……”
邬欲雪发现封景有些奇怪。
才教过的东西,这么快就忘了,又缠着让他再教一次。
明明已经亲了许久,却像怎么亲都亲不够,分开没几秒就又追上来,缠着不肯放。
不过吻技倒是精进了不少,以往任凭邬欲雪主导的人,竟然开始小心翼翼地反过来抢夺主导权。
但也不敢太过分,一亲得邬欲雪喘不上气,就在他耳边讨饶,然而下次还敢再犯。
不知道的,还以为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邬欲雪原本都有些腻味了,封景这么一变,倒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第128章 修真篇(20)
那妖花带来的异香,直到七天后才彻底散尽。
等那股在体内滚沸、翻腾的血液终于平息下去,邬欲雪已经累得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
他半阖着眼,一头绸缎似的乌发散满床褥,只露出一张雪白清丽的脸,眉目生得冷淡,偏又透出一股��艳的风情。
虽然身体经过“仙髓”重塑,他的体力已经比之前好上了太多,但是精神上却依旧会感到倦怠。
而封景更是走火入魔了般,好像永远不会累似的,仍旧不肯撒手地抱着他,黏人起来就没个完。
最后,邬欲雪下狠手扇了他几个巴掌,才把人从榻上撵了下去。
见封景脸上顶着几个可笑的鲜红巴掌印,委委屈屈地站在床边,邬欲雪不免又有些心软。
他招猫逗狗似的抬了抬手,把人唤到跟前,嗓音柔软中带着沙哑,慵懒地道:“不跟你闹了,赶紧替我更衣。”
胡闹了这么多天,也是时候该干点正事了。
然而封景却好像丢了魂一样,明明身体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自发地走到邬欲雪跟前,乖乖替他穿起了衣裳,但大脑却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神情一片怔愣。
邬欲雪轻挑了下眉,用手背拍了两下少年的脸,懒散地问:“想什么呢?”
封景当即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向后躲开了他的手,慌慌张张地道:“师、师尊,没、没什么……”
嗯?搞什么?
邬欲雪眯起漂亮的眼睛,不带感情地扫量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审视。
封景垂在身侧的手捏紧,指甲几乎抠进肉里,神情僵硬地道:“……对不起师尊,刚刚有些走神,我现在就替您更衣。”
前脚还死乞白赖地黏着自己的人,后脚语气就变得这么生硬,邬欲雪要是发觉不出来异常才怪。
但是他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毕竟,他可不想在自己走之前再生事端。
提前离开是邬欲雪这两天临时定下的决定,原本他打算至少等封景成年之后再离开,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原因,剧情发生的改变越来越多了。
封景有觉醒的意识也就算了,但是邬欲雪可没忘记,封景赶到前男主说的那番话。
“……仙君,你不是没有修为么?你要是与我双修,我心甘情愿地把我的修为渡给你……”
卫霄居然知道他没有修为,还要反过来给他当炉鼎?
难不成男主也有觉醒的可能?
不管怎么样,邬欲雪都不打算在这个世界再待下去,以免生出更多事端。
索性,他来这个世界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甚至说,他现在这个时间离开,可能更好。
邬欲雪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心情大好,漫不经心地盘算着,等他回去后多久,封景在这个世界的剧情能走完。
而他身侧,封景小心翼翼地替他束发更衣,目光落在那单薄雪白的脊背上,错落遍布着的殷红痕迹,双眼猩红。
谁……是谁,夺走了他身体的控制权?
还对他的师尊,做出了那种事……
一想到这件事,封景就险些咬碎了牙。
三天前,他不明不白地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但是意识却还清醒着,只是困在身体里,被迫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一场漫长的精神上的凌迟。
他的师尊,被那个顶替了他身份的冒牌货,里里外外都给……
而且那个畜生,对他的师尊一点都不好,明明他师尊都说了“不行”、“轻一点”,那个畜生却不仅不停,还变本加厉……
只是,为什么师尊没有分出来那个“他”是假的?
明明他和“他”,那么不一样。
难道在师尊眼里,他和那个人一样恶劣吗?
封景心上仿佛被剜出了许多口子,一阵细细密密的疼痛。
不知不觉间,他的掌心都被自己用力抠破了,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他却浑然不觉,神色阴晴不定,时而戾气极重,时而痛苦万分。
“你手攥那么紧干什么?快松开。”
邬欲雪一低头,就看见封景血流不止的手,蹙了蹙眉,伸手想要把他的手指掰开。
哪知指尖刚触碰到对方的手背,就被狠狠甩开了,汩汩流淌的鲜血飞溅出来,滴在了邬欲雪素白的衣衫上,分外醒目。
邬欲雪动作一顿。
封景脸色倏地煞白,慌忙跪在了地上,不知所措道:“师尊,我不是故意的,我……”
邬欲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着那个“我”半天,也没等到下文。
他一边默念着“反正都要走了,和狗崽子置什么气”,一边心平气和地收回手,淡淡道:“算了,我自己来吧。”
封景再次伸出去的手,被邬欲雪以同样的方式甩开,便不敢再轻举妄动,怕惹他更加生气,只好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他。
邬欲雪从乾坤戒里拿出来一套新衣裳,缓缓褪去身上原有的,再换上新的,没再给封景投去半分视线。
没了衣料的阻隔,封景更能看清那具单薄漂亮的身体上,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痕迹。
甚至还能清晰地辨认出,哪些是他留下来的,哪些不是。
他恨不得将那人千刀万剐了,却偏偏无计可施。
那几日,他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明明有意识,却怎么也夺不回身体的主导权。
现在回来了,那夺走了他身体的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想杀都无处下手。
方才他之所以会下意识躲开邬欲雪的手,也是生怕那个抢走他身体的人突然再回来。
虽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但他更不敢跟邬欲雪说出实情。
要是让师尊知道那几天,除了他,还有另一个人对他……
师尊因此不要他了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才把对方从卫霄手里抢回来的。
于是封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薄如蝉翼的衣料轻飘飘地覆住了那遍布吻痕的漂亮身体,指尖难耐地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出手。
邬欲雪先前穿衣束发一直由封景代劳,现在自己亲手来,十分不适应,腰带束得乱七八糟。
封景忍不住提醒:“师尊,腰带这样系不对,我帮、不是,我教您……”
邬欲雪闻言,头也不抬:“不用你教,你把结界打开,让蘅竹进来帮我。”
封景脸色剧变,听出邬欲雪是生气了,慌张攥住了他的手腕:“师尊,你别生气,我刚刚那样不是故意的,是……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邬欲雪反问道。
封景结结巴巴半天,仍是一句合理的解释都说不出来。
他既不会撒谎,又不敢说实话,落在旁人眼里,就显得十分敷衍。
邬欲雪定定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笑:“骗你的,我没生气。”
封景一怔:“真、真的?”
邬欲雪心道,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又不是在跟封景谈恋爱。
他本来就没打算负责,只是出于利益考量,才会来到这个世界,顺水推舟跟封景发生关系。
所以,又怎么会跟正处在热恋期黏黏糊糊的小情侣一样,因为对方不明不白的冷落,就闹脾气呢?
他不过是有些不爽,前脚刚上完床,后脚对方就来这么一出罢了。
不过权当免费嫖了个鸭子,还是处.男,他也不亏。
这么想着,邬欲雪微微一笑:“当然。不过先不说这件事了,之前你给我引入的‘仙髓’,就是这秘境主人留下的,整个秘境里最宝贵的东西,大部分修士就是奔着它来的,对吗?”
封景忙不迭点头,一边觑着他的脸色,一边紧张道:“是的,师尊,它可以让你像修士一样修炼,即便你不修炼,修为也会缓慢增长,比卫霄那个炉鼎体质更好……师尊,你以后别搭理他了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宝贝,我都可以替你找来,但是你别不要我……”
邬欲雪唇角噙着的笑愈加温柔:“好啊。”
“不过,我现在有些饿了,都怪你这几天折腾得太厉害,你能不能去给我找点吃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