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荧鲤
邬欲雪想趁机开溜,他已经彻底在这个房间里待不下去了。
结果刚往床边挪了两下,就被沈聿凛捞住脚踝,拽了回来。
对方这次直接整个人俯下.身,覆住了邬欲雪,脸颊埋入邬欲雪温热的颈侧。
那一瞬间,贴合的肌肤传来了一阵令他爽得头皮发麻的快.感。
邬欲雪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推了他胸口一下,抗拒道:“……你身上的荨麻疹还没消呢,就别想着缓解什么皮肤饥渴症了……万一荨麻疹更严重了怎么办!”
“没事。”沈聿凛的声音依旧冷沉。
他面无表情地咬碎了嘴里的药片,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他直接将药片干吞了下去。
然后他更深、更紧密地环住了邬欲雪柔软温热的身体,恨不得将他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据为己有。
他想起,刚才医生还没确诊之前,他不知道那些所谓喉咙发紧、心跳加快、头昏脑涨的症状,是胆碱能性荨麻疹带来的。
����他还以为那是坠入爱河的感觉。
原来不是。
沈聿凛的眼神暗了下去。
那他和邬欲雪就还是商业联姻。
……不是两情相悦。
第43章 巴甫洛夫的狗
沈聿凛没事,但是邬欲雪有事。
他可不想在贴满自己照片的房间里睡一整晚!
但是他根本拗不过沈聿凛,就连他说要去洗澡,沈聿凛都只让他去了自己房间里的浴室,还在门口等着,生怕邬欲雪跑了。
最后邬欲雪只能蒙着被子,被沈聿凛箍在怀里,不安稳地睡了一整晚。
当夜,邬欲雪做了一个荒诞又怪异的梦。
他梦到,自己成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下小偶像,人气寥寥无几,穷得快吃不起饭,要露宿街头。
但是没想到,他这样的小偶像居然也有私生。
暗处里,总有阴暗的目光窥视着他,拍下一张张他的隐私照片,给他发送言语污秽下流的短信,甚至还跟踪他回出租屋。
有一次,邬欲雪无意中在回家的路上,透过街边汽车的后视镜,看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男人,鸭舌帽下的脸。
苍白、沉郁,像电视机里报道的最近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然后,他在后视镜里,和那位私生对上了眼。
……私生长着沈聿凛的脸。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逼近,一只冰凉的手抚上邬欲雪温热柔软的脸颊,指腹贴着他的肌肤缓缓摩挲,声音沙哑而危险:“这么看我,是在勾引我吗?”
……
邬欲雪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家里。
那人并没有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指腹细细抚摸过他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就放过了他。
“我们下次再见。”他这么说。
几天后,邬欲雪的经纪人告诉他,他被一位有权有势的大佬看上了,大佬要包养他,做他的金主。
经纪人安排邬欲雪和金主见面。
邬欲雪进包间的时候,金主穿着沉闷古板的黑西装,背对着他,西装下的身形颀长。
听到声音,金主回过头。
……金主也长着沈聿凛的脸。
一副冷漠无情的模样,居高临下地看着邬欲雪,薄唇里吐出挑剔的话语:“我要的是一个听话懂事,对我有利的金丝雀,而不是一个只能欣赏的花瓶,我们各取所需,你听明白了吗?”
邬欲雪从睡梦中惊醒,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多出来的奇怪痕迹。
还好,沈聿凛睡觉还算老实,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结果头一转,就和早已经醒来,一直盯着他的沈聿凛对上视线。
邬欲雪吓了一跳,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推了推沈聿凛箍在自己腰上,铁一样坚固的手臂,恶声恶气道:“你超时了。你不是说你早上六点钟就起床吗?现在都八点多了!”
沈聿凛眼神微闪,也坐起来:“我早就醒了,只是见你一直没有起来,才看着你。有夫妻生活的话,起晚了也很正常,合格的丈夫,应该等待妻子醒来,再一起起床。”
只字不提超时的事。
邬欲雪已经放弃理解他的脑回路了。
什么夫妻生活?盖一床被子纯睡觉就算夫妻生活了?
他冷笑一声:“总之,时间已经到了,你赶快松开我,这次的纾解到此为止。”
沈聿凛抿唇,这才放开邬欲雪,起身到衣柜前拿衣服穿。
衣柜拉开,里面密密麻麻清一色的黑,让邬欲雪瞬间窒息。
全都是西装,除了款式上有些微的不同,其他地方压根没有区别。
他难以置信地问:“你的衣柜里为什么全都是一样的衣服?你就没有别的衣服吗?”
沈聿凛答得很快:“礼仪老师要求的。”
邬欲雪拧起了眉:“他要求你穿什么,你就必须穿什么吗?太难看了,我不喜欢,能不能全部换掉。”
其实倒也没有他口中说的那么不堪入目,只是邬欲雪讨厌他那种沉闷古板的感觉,而且……总让他回忆起昨晚那个诡异的梦。
沈聿凛闻言,顿了一下:“我需要报酬,你也要穿我给你挑选的衣服。”
邬欲雪撇了下嘴:“可是我不相信你的审美。”
沈聿凛面不改色地道:“你之前房间里的衣服,就是我挑选后送……命人送过去的。”
邬欲雪惊讶一瞬:“是你选的?我还以为是管家按当季新品统一送过来的。不对����既然是你选的,我已经在穿了,你为什么还拿这个作为报酬?”
沈聿凛沉默两秒,不自觉地碾了下手指:“……还有一些,放在了我这里,没送过去。”
很快,邬欲雪就知道,沈聿凛想要他穿得衣服是什么样的了。
对方的司马昭之心简直昭然若揭。
他带邬欲雪去看的衣柜里的衣服,几乎全都是很清凉的款式。
比如他现在给邬欲雪穿上的这一件,装饰繁复的蕾丝丝绸衬衣,领口与衣摆边缘缀着大片层叠的荷叶边,有点像中世纪小少爷出席晚宴时礼服下的内衬。
下身,则是一条几乎短得只到大腿根的黑色西裤,将那双笔直莹润有肉的腿尽数露了出来。
而且为了牢牢固定住衬衫,沈聿凛还给邬欲雪搭配了衬衫夹,但因为裤子太短,衬衫夹的黑色皮质束带便从裤口露了出来,卡在大腿中部,紧紧地勒着那一圈雪白的腿肉,边缘处微微溢出来柔软的弧度。
然后,沈聿凛单膝下跪,攥住邬欲雪的脚踝,给他穿上黑色小腿袜和皮鞋。
邬欲雪已经穿好袜子的那只脚,随意地踩在他肩膀上,眯了眯眼,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我看你根本就是早就预谋好了吧?不然怎么我一答应你,你立刻就把衣服拿来了?”
本来是他想让沈聿凛穿他选的衣服的,但他还没想好要选什么,定制的衣服没那么快送过来,结果最后反倒便宜了沈聿凛。
沈聿凛微垂下眼,凝视着邬欲雪大腿上吊袜带处,微微被勒溢出来的软肉,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道:“这本来就是丈夫的责任。”
邬欲雪冷哼了一声。
平常他很少会穿这样的衣服,虽然在夏天很凉快,但是经常给他带来很多麻烦。
比如说亓序会变得更加唠叨,那帮富家少爷们也会更加频繁地找上他。
现在日常几乎见不到其他活人,反倒是没有了这个麻烦。
穿好鞋袜后,邬欲雪目光在沈聿凛无聊的衣柜里扫视了一圈,忽然勾了勾唇,踢了踢沈聿凛的腿,指了一件黑色修身长款燕尾马甲给他:“你穿这个,里面就穿白色的衬衫就好。”
沈聿凛依言换上。
白衬衫加燕尾马甲的搭配,让他看起来像中世纪贵族家里的执事。
尤其,站在如此穿着打扮的邬欲雪旁边,就更像了。
邬欲雪非常满意,在心里嘲笑沈聿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看起来他才像这座庄园的主人,而沈聿凛不过是他的仆人罢了。
而且,他发现自己好像也知道怎么拿捏住沈聿凛了,只要拿和他贴贴作为奖励,沈聿凛就会非常听话。
换上这么一身打扮后,邬欲雪使唤沈聿凛使唤的更加心安理得,他抬起下巴,勾唇命令道:“快把你房间墙上的这些照片全都拆了,这是主人的命令。”
沈聿凛眉梢微微一挑,还没等他开口,邬欲雪就又威胁道:“你要是拒绝,那接下来的两三个月里,我都不会再帮你纾解了。”
“至于晚上陪不陪你睡,看你表现吧,如果我不陪你,那也是因为你惹我生气了,你自找的,渴肤症发作了也给我好好忍着。”
这句威胁果然好用,邬欲雪见沈聿凛沉默了下,便点了点头。
等管家指挥人来把房间内的墙面清空,整个房间恢复了简洁冷清的样子,邬欲雪终于觉得浑身舒坦了一些。
他问管家:“那只小黑猫怎么样了?”
昨天因为那该死的要帮沈聿凛纾解一晚上的约定,邬欲雪被迫留在了沈聿凛房内。
后来质问沈聿凛,才知道他给小猫简单处理了伤口,转移到庄园里自认为隐蔽的安全位置后,很快就被管家发现了。
因为以往也有不少小动物误闯进庄园,冲撞了沈聿凛的例子,所以管家每天都会在庄园里巡逻,负责驱赶这些误入的小动物。
唯一还算人道的是,沈聿凛也吩咐了,如果有误闯进庄园里受伤的,带出去找地方救治好再放生。
所以管家原本打算把小猫带出去治疗,然后例行向沈聿凛汇报,结果就发现,小猫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了。
他立刻就猜到了只能是邬欲雪做的,便把这个也一并汇报给了沈聿凛。
结果沈聿凛就让他不用管,他自己处理。
沈聿凛顺势就给邬欲雪下了个套。
不过管家也没想到,沈聿凛竟然能为这个联姻对象,做到这种程度,把猫留在了庄园里,他以为把猫送去寄养,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所以昨天才一瞬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现在他更清楚认识到了,邬欲雪在沈聿凛心中的地位,恐怕不止是沈聿凛之前,轻描淡写交待的联姻对象那么简单,于是愈发恭敬,对邬欲雪道:“邬少爷,猫已经得到了专业的救治,现在就养在庄园别院里,您随时可以去看。”
“没事就好,过两天我再去看吧。”
虽然小黑猫是无辜的,但是让邬欲雪惨遭滑铁卢都是因为它,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那只无辜但邪恶的小猫咪。
自认为拿捏住了沈聿凛后,接下来邬欲雪在庄园里过上了皇帝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