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黑月光万人迷 第88章

作者:荧鲤 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系统 甜文 爽文 玄幻灵异

只要不影响接管家族,他们也就懒得再管他了。

那段时间,沈聿凛尝试过各种手段,想要获取邬欲雪的近况,和他取得联系,但是都一无所获,

所谓对方在国外玩得很花的之类的传言,也真真假假,他从来不信。

他只能一直靠着以前偷拍的那些照片缓解渴肤症,只是埋在心底的欲.念不仅没有得到消解,反而愈发阴暗地膨胀起来,达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的程度。

这次意外,让他不得不正视起自己对邬欲雪的感情,以及从前那份傲慢所酿成的恶果。

如果不是他太过自负,理所应当地安排邬欲雪和他一起出国,或许后来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他会早早地成为邬欲雪合法的丈夫,而不是只能躺在这里,可耻地靠着为邬欲雪挡下的那道伤,博取他的同情,引来他出于自责的陪伴。

不……或许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一直不肯承认的那份自卑。

亓序比他更先认识邬欲雪,两个人青梅竹马,旁人根本难以插足。况且亓序是人人称赞、几乎挑不出错的完美继承人,而沈家在外人眼里,一直都是异类一般的存在。

他知道自己古板、沉闷,不懂得如何讨邬欲雪欢心,如果他采取正当的追求手段,基本没有胜过亓序的可能,所以只能利用对方父母利欲熏心的性格,强行定下了婚约,并且从这种卑劣的手段里尝到了甜头,在邬欲雪回国后,甚至还屡教不改,想故技重施。

即便不是亓序,虞��那样张扬热烈的存在,也远比他更讨邬欲雪的喜爱。

沈聿凛那张苍白而英俊的脸难以自抑地阴沉了下去,眼神晦暗不明,忍不住捏紧了拳头,用力到骨节都开始泛白。

邬欲雪余光瞥见他的手,忍不住蹙起好看的眉。

他将雪球轻轻抱到一边,下床走到沈聿凛的病床旁,伸手掰开他攥得死紧的手指,道:“不要用力,牵扯到你身上的伤怎么办?”

他微微俯下身去,靠近沈聿凛缠着肋骨固定带的前胸,仔细地检查着他的伤处。

那一截从宽大病号服领口里露出来的苍白后颈,纤细得仿佛一段深冬里覆着薄雪的花茎,脆弱得好像轻轻一碰就会折断。

“是哪里疼得受不了了吗?要不要我去叫医生过来?”

沈聿凛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靠近,下意识转头看他。

因为过近的距离,他嘴唇猝不及防地、擦过了邬欲雪微凉的脸颊。

邬欲雪动作一顿。

沈聿凛的呼吸猛地变得粗重。

第61章 雪咪

邬欲雪眉心轻蹙了下,身子本能地向后退了退:“你没事吧?要不要吃药?”

他还记得,沈聿凛每次触碰到他,都会情绪过激,诱发荨麻疹。

也就是昨天那场事故中,因为过于疼痛,被转移了注意力,才出现了例外。

果不其然,沈聿凛呼吸很快就变得异常急促,沙哑地应了一声:“嗯……药在我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口袋里,我一般随身携带着。”

邬欲雪很快找来了药,取出一粒喂给他,甚至还贴心端了杯水,递到他嘴边。

沈聿凛顿了下,才就着他的手,低头喝了口水,将药片吞咽下去。

他从前每次,都出于一种近乎自虐的心态,固执地将药片嚼碎了干吞下去,通过药片的苦涩,来提醒自己这是他应受的。

邬欲雪曾经靠着触碰来折磨他,他便在他离开之后,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

但是现在邬欲雪对他这么温柔……

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可以试着越界,贪婪地朝对方索要一点点温暖。

邬欲雪看他把药片咽下去后,便转手将水杯搁到床头柜上,刚要后退,手腕就被沈聿凛猛地攥住了。

对方声音嘶哑,近乎是乞求地开口:“可不可以……亲一下,哪怕是一下也好……”

邬欲雪微微一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聿凛曾经被他怎样地折腾过。

回国后,他也没给过对方什么好脸色,也就这两天态度才稍微放软了一些。

没有循序渐进地逐渐增加触碰的频率和深度,直接快进到亲吻,对方大概是受不了的。

而且他几天后就要走,沈聿凛又已经攻略完成了,他大概率不会再主动找上对方。

短暂的亲密之后,是更长久的漠视,这和他以前驯化对方的手段,又有什么区别?

邬欲雪抿了下唇,掰开他的手指,冷静地道:“……还是算了,我不想让你……”

话音未落,沈聿凛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骇人的力气,一只手猛然施力,死死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朝自己压了过来。

贴上来的嘴唇十分冰冷,几乎没有一丝温度。

邬欲雪和他唇瓣相贴的一瞬,情不自禁地缩了下肩膀,就被他更大力地压了回去。

邬欲雪还有些茫然,不太敢挣扎,怕牵动沈聿凛胸口的伤,只好被动地承受。

他原本以为,只是嘴唇贴一下,就是沈聿凛能承受的极限了。

但是没想到,对方压根不知餍足,很快便顶开了他的齿关,凶狠地侵略进来,吻得生疏而莽撞。

邬欲雪感受到他胸膛剧烈起伏的弧度,忍不住别开脸,气息紊乱地低声道:“唔……别亲了!沈聿凛你����”

“我没事。”沈聿凛低哑而快速地说了一句,随即又勾住邬欲雪的舌尖,缠吻上去,吮.吸的水声细微地滋滋作响。

沈聿凛简直像个走投无路的瘾.君子,一旦尝到了这一点甜味,就舍不得放开,只觉得邬欲雪的津液都是甜的,怎么吃也吃不够。

雪球在被窝里等了许久,一直等不到邬欲雪回来,急得“咪咪”乱叫,很快就按捺不住地跳下床,先是扒上邬欲雪的小腿,扒了一会儿也不见他回应,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一跃跳上了沈聿凛的病床,瞪大了两只圆溜溜的猫瞳,仰起脑袋,困惑地盯着那两个吻得难舍难分的人。

……准确地说,只有沈聿凛一个人吻得难舍难分,邬欲雪好几次想退开,都被他又按了回去。

接近晚饭时间,医生代替送餐的人拎着食盒过来。

他平常散漫惯了,通常是敲两下门就直接推门进来了,于是刚一开门,就撞见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人。

他没控制住,“卧槽”了一声,慌忙后退半步把门重重带上,心想“完了完了完了”,沈聿凛千辛万苦才吃上一口,可别被他搅黄了……

然而已经晚了。

邬欲雪在听到有人进来的时候,脊背就绷紧了,忍受不了地扇了沈聿凛一巴掌,才获得了自由,用手背用力擦干净嘴唇,撇开脸对门外道:“……可以进来了。”

医生硬着头皮拎着食盒进来,看到沈聿凛顶着半边巴掌红印的脸,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更要命的是,雪球不知道怎么还跑到他床上去了,已经弓起脊背,龇牙咧嘴地要扑上去,咬死面前这个刚刚欺负邬欲雪的坏蛋了。

他连忙跑过去,一把将小黑猫凌空拎起来。

雪球悬在半空中,还不忘赏了他几脚飞踢。

然而一被他拎到邬欲雪旁边,他就安静了下来,小爪子轻轻地在他腿上踩了踩,不停地“咪咪”叫着安慰他。

医生已经很焦头烂额了,偏偏沈聿凛这时候,还声音沙哑地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忘了,你扇我,我只会爽。”

以医生对沈聿凛的了解,对方这一句话,可能只是普通地陈述事实,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听怎么像挑衅。

果然,邬欲雪闻言,眉头狠狠皱了一下,一道冷飕飕的眼刀斜过来。

医生都想替他踹沈聿凛两脚了,只是顾忌着那点所剩无几的医德,才没有动手,只能皮笑肉不笑地,把沈聿凛床上的餐板拉开,将食盒重重往他面前一放,阴阳怪气道:“吃吧,你的断头饭来了。”

邬欲雪把雪球抱进怀里,冷冷地说:“你别喂他了……我看他有力气得很。”

他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止不住的喘息,嘴唇红得让人不敢直视,可见刚才被亲得有多狠。

医生乐得轻松,顺手检查了一下沈聿凛胸前的肋骨固定板,和他身上是否起了荨麻疹,还好并没有出什么问题。

他顿时当起了甩手掌柜,连筷子都懒得替沈聿凛拆了:“听见没,让你自己吃。”

沈聿凛眼神冰冷地睨了他一眼,他本来就宁愿自己吃,也不想让他喂。

但是更让他不爽的是,医生坏了他的好事,他薄唇吐出几个字:“你这个月的工资别想要了,原本能亲够十五分钟的。”

医生幸灾乐祸的脸立即垮了下来,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然而还没等他反抗,邬欲雪已经替他砸了个抱枕过来:“关他什么事?沈聿凛,你少在这发疯,不许扣。”

医生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沈聿凛抬手截住那只抱枕,抿了抿削薄的唇,怕邬欲雪真生气,没敢再继续说什么,只好让医生糊弄了过去,转移话题道:“……先吃饭,你早上和中午都吃太少了,刚刚又费了点力气。”

邬欲雪压根不理他,先准备好雪球的猫粮,看它脸都埋进盆里欢快地吃了起来,才开始吃自己的饭。

不过经过刚才那么一闹,他脸上的气色倒是好了许多,原本苍白的面颊上添了几分血色,看上去更鲜活生动了一些。

医生欣慰地盯着他,看他比中午多吃了好几口饭。

邬欲雪似乎是把雪球埋头吃猫粮的样子当成了吃播,这才破天荒地多吃了几块肉,脸颊肉在咀嚼时微微鼓起一小块,慢慢地动着,像某种啮齿类小动物进食的样子。

等他吃完,医生收拾好餐盒,叮嘱道:“晚上没什么事,就早点休息吧,伤口好得更快。”

他看了一眼吃饱喝足,正窝在邬欲雪怀里打盹的雪球,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我把雪球带走,明天早上再带过来?不然我担心它半夜太精神了,让你睡不好觉。”

邬欲雪摇了摇头:“没事,雪球在我怀里一直很安静,而且我习惯抱着东西睡,有它在正好。”

“那也行,我就在隔壁,有事直接叫我。”

医生同时揽下了保姆的活,趁邬欲雪洗澡的时间,赶紧又给雪球做了个基础清洁,拿宠物湿巾将它擦得干干净净,又给邬欲雪重新换了床单被子,这才放心让雪球陪睡。

主要是沈聿凛一直在旁边监工,他不敢做得不仔细。

对方看不惯雪球能陪邬欲雪睡觉,但这毕竟是邬欲雪自己提的,他只能答应,但是又嫌雪球不干净,非要亲眼盯着医生给它做完清洁,才勉强放心。

等邬欲雪从浴室里出来,医生已经走了,雪球正窝在新铺好的被子里眯眼打盹。

邬欲雪随手擦拭乌黑湿润的发尾,脸颊被浴室热气腾腾的水汽一蒸,氤氲出些许薄薄的红晕。

吹风机放在沈聿凛床头边的柜子上,邬欲雪走过去,刚要摁开开关,沈聿凛便率先攥住了他的手腕,将吹风机拿了过去。

他声音低哑道:“你手臂有伤,拿久了吹风机会手酸,我帮你吹。”

邬欲雪手臂上也不过是些浅浅的划伤,愈合之后便不怎么影响了,更不至于连吹个头发还需要人帮忙。

反倒是沈聿凛,虽然双臂没受什么伤,但是胸前绑着肋骨固定板,活动怎么也称不上自如,居然还自作主张地想替他吹头发。

只是或许是因为刚刚洗完热水澡,困意也漫上来了,邬欲雪头脑还有些昏昏涨涨的,便也没再推拒。

他撩起眼皮,慢吞吞地看了沈聿凛一眼。

乌黑的湿发衬着那一张雪白的面孔,再配上泛着淡淡绯红的唇,灯光之下,有种令人惊心动魄的美。

即便沈聿凛已经看了很久他这张脸,心口仍旧免不了一滞,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那微微翕合的红唇,仿佛被勾了魂。

邬欲雪淡淡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你就不手酸了吗?”

沈聿凛低低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