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渡梦
“我……”伊莱恩艰难地咽下食物，拍了拍碎屑，“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在海底，我见过的奇怪生物多了去了，你这种……算什么！”
“是吗？”许放低低地应了一声，没再给伊莱恩继续发表跨物种高论的机会。
手腕突然被扣住。
“你干嘛？”
“不是要验证吗？我帮你。”
视野里，许放抓着他的手，径直往被子下面探去，然后碰到了布料。
起初还在挣扎，试图把手抽回来，“放手！你懂不懂规矩，我们人鱼在白天是不用……”
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瞳孔剧烈收缩。
手掌触碰到的地方，热度直接烫进了他的掌心。
最让他震惊的不是温度，而是形态。
他以为，一切没有保护机制、直接暴露在外的软体器官，都属于残次品。
可是现在，掌心下的触感完全推翻了他的常识。
“这……这是什么东西？”
伊莱恩倒吸了一口凉气，鳞片不受控制地炸开。
许放握着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掌往下压，咬牙切齿地说：“你不是要验证吗？现在，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比不过谁？”
这根本不符合流体力学！
这么大的体积，人类到底是怎么拖着这种累赘生存下来的？
伊莱恩忘了把手抽回来，手指无意识地往下按。
不需要像他那样费力地从鳞片下支出来，它就那么存在着，烫得伊莱恩有些抖。
“别乱摸。”许放的声音更哑了，呼吸也变得粗重。
伊莱恩被吓了一跳，如梦初醒般猛地往后缩。
摸过人类构造的手像是被火燎到了似的，背在身后死死攥成拳头。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被我碰了一下，就想交尾了？”
“……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成年人类在清晨醒来时，身体机能苏醒，血液循环加快，就会导致这种现象。”
伊莱恩狐疑地打量着他，“你少骗鱼了，在深海，只有到了繁殖期，或者遇到非常喜欢的伴侣，雄性才会露出来。你现在明明就支棱着，还说不想？”
他往前凑了半寸，“承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你们人类的构造又笨重又奇怪，还得每天挂在外面，但既然你现在是我的伴侣了，你发情了，我当然可以帮你解决。”
伊莱恩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大度的姿态。
他觉得自己此刻简直是最负责任的伴侣。
许放被勾起了一点好奇心：“你帮我解决？你打算怎么帮？”
“不就是用手吗！你昨晚不也是这么干的！难道有多难？”
他说着，真的伸出一只手，跃跃欲试地探过去。
“停下。”许放截住他的手腕。
伊莱恩瞪他：“干嘛！我都大发慈悲准备帮你了，你还挑三拣四！”
“第一，我没有发情，不需要解决，过一会儿它自己就会消下去。”
“第二。”许放扯过纸巾，擦擦人鱼沾着油的嘴角，“你连握的力道都不会控制，真让你碰，后半辈子我就只能当太监了。”
伊莱恩嫌弃地偏头躲开：“太监是什么？”
“就是被割掉那个器官的雄性。”
伊莱恩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你们人类……这么残暴的吗？”他结结巴巴地说，“发情了不帮忙解决就算了，还要割掉？！”
许放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科普，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总之，这件事不需要你操心，吃你的早饭。”
伊莱恩的视线跟着他的动作往下落，明目张胆地盯着那个醒目的位置。
许放动作一顿，抓起睡袍套上，严严实实地系好带子，挡住了他的视线。
“小气。”伊莱恩撇撇嘴，“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你再多说一个字，今天的海鲜减半。”
“你明明就是被我戳穿了心思，恼羞成怒！伴侣之间怎么能用克扣食物来威胁对方？这在部落是要被驱逐出海的！”
许放闭了闭眼，深吸一口升温的空气，换上了一副认命的表情。
“闭嘴吧你，不克扣你的海鲜。”
伊莱恩听到海鲜保住了，立刻支棱起来，又开始在危险的边缘反复试探。
“话说，你这定力也太差了吧，如果一条雄鱼这么容易就被挑逗起来，是会被所有雌性嘲笑的，这说明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所以说，你们人类不仅长在外面，还没有自制力。”他撇了撇嘴，得出结论，“果然还是我们人鱼比较厉害。”
许放看着小鱼得意的模样，突然就不气了。
松开了交叠的双臂，嘴角浮现出一个不辨悲喜的笑。
伊莱恩仍然沉浸在身为高等物种的优越感里，耳鳍得意地扇动着，准备继续发表他对人类繁衍方式的改进建议。
面前的阴影突然压了下来。
许放倾身，手臂一探，扣住了他劲瘦的腰，一把将人鱼揽进怀里。
顺着脊背往下滑，按在了腰椎相连的敏感节点上，用力一揉。
伊莱恩浑身一软，刚蓄起来的力气散了个干净，整条鱼软绵绵地跌进了男人的胸膛里。
许放用几乎算得上温柔的语气，缓慢地说：“今天，我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人类这种劣等构造，到底是怎么让你这条完美的人鱼，连海缸都爬不回去的。”
“不！我不需要！”
伊莱恩脱口而出，慌乱地别开头，试图躲避许放压下来的嘴唇，语无伦次地大喊。
“放开！那种尺寸……根本就是想弄死伴侣！我们人鱼交尾讲究的是优雅！是频率！”
“现在想讲优雅了？”
许放轻笑，捕捉到了他躲闪的嘴唇。
所有的抗议都被封死在深吻里。
许放吻得很凶，完全不似昨晚风暴夜里的温存，撬开伊莱恩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毫不留情地掠夺着。
“唔嗯……”
阳光越来越刺眼，床单在挣扎中被揉成了一团乱麻。
许放空出另一只手，扯开了睡袍的带子。
鳞片在床单上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伊莱恩的视线被汗水模糊，他仰起头想呼救，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悲鸣。
“许……放……”
“我在。”
汗水顺着许放的下颌滴落，砸在伊莱恩白皙的胸膛上。
他低下头，安抚性地亲吻着伊莱恩被汗水浸湿的金发，却没有任何要停歇的意思。
阳光从窗台一点点挪到了床尾，把地毯上的水渍烤得干涸。
台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扫到了地上，但很快就被更剧烈的动静掩盖了过去。
直到墙上的挂钟指针足足转过了两圈。
……
临近中午。
主卧里弥漫着一股懒洋洋的甜腻气味。
伊莱恩瘫在床中央，鱼尾耷拉在床沿，尾鳍时不时无力地抽搐一下，证明他还活着。
原本光洁白皙的脊背和手臂上，全是深深浅浅的红印子，还有几个明显的牙印。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
许放围着浴巾走出来，手里拿着温热的湿毛巾。
他背后的几道抓痕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但脸上却透着吃饱喝足后的餍足。
他在伊莱恩身旁坐下，用毛巾轻轻擦拭着人鱼身上的汗水。
“别碰我……嘶……”
伊莱恩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重新瘫了回去。
“你个骗子……”他把脸转过来，恶狠狠地瞪着许放，“混蛋……两脚兽……”
许放任由他骂，脾气好得出奇，把毛巾翻了个面，继续帮他清理鳞片的黏腻。
“你现在知道了吧，人类虽然不会发光，但很有定力。”
伊莱恩被戳中了痛处，“你这是作弊！你们的构造……根本就是变态！之前的都不算了，那个戒指也不作数，试用期重新开始！我要重新考察你这个暴力的两脚兽！”
许放顿时把毛巾扔到一旁，俯下身，双手撑在伊莱恩脑袋两侧。
伊莱恩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尾巴尖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不行。”
他低下头，在伊莱恩红透的耳尖上咬了一口。
“试用期早就过了，货已签收，概不退换，也不能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