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多金
“是吗?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回头也去听听。”
“哎呀,你偷袭,竟然趁聊天的时候把雪球塞进我衣服!”
“放马过来呀!”
嗯?那不是他公司的男团吗?
后来璃灯又听见他们七嘴八舌,看来姚青真的很努力,这波造势竟然连他的男性同学都听说了。
璃灯心里美得冒泡,再火点,多给他赚钱,到时候他也能随随便便买套海边别墅送给许衔遥。
这会儿璃灯再看青城山,心中有了别样的感觉。
出去玩,和逛自家后花园,还是后者更惬意一些。
逛着逛着,璃灯落后的距离越来越远,不过璃灯也不想和他们玩打雪仗那么幼稚的游戏,他是个成熟体的魅魔,还是更喜欢高级一些的游戏。
眼前忽然出现数棵高大的树,哪怕是深冬,它们的树冠依然繁茂。
在靠近璃灯腰往上的地方,有数道横向的浅浅划痕,璃灯越看越眼熟。
“这也是青城山的一大特色,北城冬天严寒,几乎年年都会落雪,山上气温更比其他地方低些。但是这几棵树称得上是青城山的奇景,无论酷暑寒冬,它的树冠永远长青。是以这几棵树有好运福泽之意,你要摸摸它的树干吗?”
璃灯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地回头。
他身后站着许衔遥,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长风衣,肩上还有未化的细雪。
现在是晚上23:37,比司机预估的时间还要早上大几十分钟。
璃灯愣在原地,愣了几秒,旋即扬起笑朝着许衔遥飞奔过去:“许衔遥,你来找我了?可你先前不是说最近几天都有工作吗?你来这边工作?”是收购这里后,有了新工作吗?
许衔遥单手抱着璃灯,另一只手稳稳撑伞,见璃灯来了,又把伞往璃灯的方向倾斜。
雪从他的手套上滑落。
许衔遥:“来看你,顺便工作。”他摸摸璃灯的头,将璃灯发丝上的雪拨开,“玩得开心吗?”
璃灯:“开心。不过还没怎么玩呢,我们晚上就去泡了温泉,在温泉池一起玩游戏,他们现在睡不着觉,又去打雪仗了。我是自己走着走着,走到这儿了。”
许衔遥装作不在意:“还一起泡温泉了?”
璃灯偷笑:“是呀,你又要吃醋了吗?许衔遥。”
许衔遥低咳一声,别开视线:“没有。”
才怪。璃灯在心里略略略。
昨晚许衔遥就不答应他来,今早临时改变主意,璃灯还以为许衔遥真改了,没想到还有后招在等着他。
璃灯:“我知道你太喜欢我了,你会吃醋,所以泡温泉的时候我裹得很严实,而且离他们很远,一点没碰他们,也没有吸他们的精气。许衔遥,你要对魅魔有点信任,我和别的魅魔可不一样,我很洁身自好的。”
许衔遥听见洁身自好4个字时,嘴角微微一勾:“嗯,荤素不忌的小魅魔,是挺洁身自好的。”
璃灯瞪他:“你不信我?”
“信信信。”
“对了,你跟我来。”璃灯想到要事,他拉着璃灯走到刚才那几棵树下,指着树干上的划痕。
许衔遥:“嗯?”
璃灯压低声音,颇为神秘:“这里好像是我小时候出生的地方。”
许衔遥惊讶:“你出生的地方?”
“嗯!”璃灯点头,“这些划痕就是我小时候量身高画的。”
刚到青城山时,已近黄昏,璃灯昨晚太累,又在车上睡了那么久,昏昏沉沉的,也没注意。
加上璃灯去往人类社会多年,年幼时的记忆被时间模糊。他泡完温泉出来,天又黑了,还下着雪,璃灯就更认不清路了。
“我刚才看了半天,只觉得这树眼熟,直到看见这些划痕才确认。”璃灯抓起许衔遥的手,刷地盖在树干上。
“你刚才是不是说这些树能给人带来福气?别浪费,你快多按按。”
许衔遥失笑,看着什么好处都想着自己的璃灯,心中一动。他将视线投到面前的树干上。
痕迹在漫长的时间里变得模糊,但许衔遥好像能看见当年小小的、只到他腰的璃灯。
一定很可爱。
璃灯又凑上来:“你说巧不巧,我碰巧又回到了这,而且你又将这儿买下。”他嘀嘀咕咕,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高兴,“这里以前是我的家,现在也是你的家了。”
多年前的事,璃灯其实也记不太清,但他仍兴奋拽着许衔遥,在这里走来走去。
“这里我好像有些印象,我以前喜欢飞上去,然后站到顶上,幻想一下要是前辈们还在,就能在这块山头称王了。”
“还有这里,当时有块很大很大的石头,天气好的时候,我会趴在上面晒我的翅膀。”
雪还在下,许衔遥撑伞,一路安静地陪着璃灯。
“那你后来是怎么离开这的?”
璃灯:“记不太清了,反正莫名其妙有一天就有一群人上山,当时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他们知道山上住了只小魅魔,要把我抓起来呢。”
璃灯那会儿哪见过人呀,看他们背着包,穿着工服的模样,逃还来不及。但又不敢变出翅膀,迈着两条小短腿哒哒哒跑。
结果不出多久,就让人追了上去。
璃灯:“他们可能是问我是谁家的小孩,为什么会在山上?但我听不懂人类的话,也不敢出声,就只好装傻。”
许衔遥牵璃灯的手紧了紧。
“所以我猜应该是把我当成了走丢的、而且是脑子有问题的小孩,就把我带下山了……”
许衔遥算算时间,那会估计是开发团队来勘测地貌,毕竟在那后不久,青城山才逐渐发展出旅游项目。璃灯先前没认出来,多半也有山头被改造过的原因。
“后来呢?没人照顾你吗?”璃灯应该是从小等比例长大,小时候就算常年住在山上,那也该是冰雪漂亮的小孩。
璃灯回忆起那会,还有些胆寒:“那我怎么敢?又听不懂他们说话,又不能吃人类的食物,人类会把我当成怪物的。所以我下山的第三天就逃了。”
许衔遥摸摸他的后脑勺:“不是怪物,我们璃灯不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魅魔吗?”
璃灯纠正:“不小了,我度过了成熟期,现在是成年体的大魅魔!”
“其实他们上山的时候,前辈们给我留的食物就差不多都吃光了。回山上也没东西吃,我干脆就留在了人类世界。”
这段经历,璃灯没有细讲,但许衔遥想,他一定吃了很多苦。现在的璃灯在他眼里,年纪也还那么小,当年的璃灯,语言不通,初入人世,他一定很害怕,很难过。璃灯不说这些,或许是怕许衔遥听了,也会难过。
许衔遥忽然道:“要是我们早几年见面就好了。”
“什么?”璃灯在看雪,没听清这句。
许衔遥:“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璃灯脚没动,还有些不舍得地看着这几棵陪过他幼年时期的大树。
许衔遥:“要是喜欢,我明天再陪你来。”
璃灯:“好耶!”
“不过,你跟同学来参加活动,明天不用和他们一起玩吗?”
璃灯又开始纠结,哪个都喜欢:“我们可以早起,你先陪我来看,等看完了你再和我一起去参加活动。”
安排的活动里还有一项滑雪,璃灯没接触过,但很好奇:“真的像裴野说的那么好玩,那么刺激吗?”
许衔遥回答很保守:“还可以。”
-
同学们花了好几分钟才接受,他们的学院旅行,多加了一个许衔遥。
“璃灯哥哥怎么也会来呀?”
“可能是担心璃灯?先前不就传闻璃灯他哥觉得璃灯在学校受苦了,所以才帮他请了那么多天假呢。”
“啊?那他哥也太黏人了吧,看这样子是昨晚就到了?一个晚上都分不开吗?我哥见我怎么从没好脸色,但凡做两件不顺他心的事,一个大逼兜就扇我脸上了。”
“哈哈哈哈,你和璃灯比什么?你有璃灯可爱?有璃灯漂亮?有璃灯乖巧吗?有璃灯这么完美的弟弟,他哥弟控不是很正常?什么时候你少作点死,少花点钱,多干点正事,没准哪天你哥就对你高看一眼。”
“去去去,烦死了你。”
璃灯偷听到大家都在议论他和许衔遥,抿着嘴笑了笑。
对对对,就这么宣传小魅魔!
“许衔遥,你听见没有?他们说我们关系很好,还说你特别~喜欢我~”
许衔遥把璃灯偷偷解开的衣服扣子,又重新扣上:“听见了。不过他们说得也不全对。”
璃灯:“哪里不对?”
许衔遥隔着手套,牵住璃灯的手,附在璃灯耳边悄悄说了一句:“不是弟弟,现在是童养媳了。”
许衔遥自己说完,觉得有些轻浮,面色薄红,又主动和璃灯拉开距离。
璃灯就没有他这种羞耻的心态,听得高兴,全然忘了还在外边:“嗯嗯!”
他做势要扑上去,许衔遥犹豫几秒,还是和璃灯抱了下。许衔遥在璃灯背上轻拍几下:“好了,他们在看呢。”
璃灯很没所谓:“看嘛,又没关系。”
魅魔只是热衷和喜欢的人贴贴,又有什么错呢?
裴野暗地盯着他俩,本来照顾璃灯是他的任务,现在许衔遥来了,根本没他什么事。看样子,许衔遥也不打算让璃灯脱离自己视线。
但之后他们可是要去滑雪的,许衔遥一个沉稳年长的总裁身份,总不会和他们这群年轻人混在一起打打闹闹吧?到时候,还得是他守在璃灯身旁。
裴野思来想去,还是不紧不慢跟上去,与璃灯保持一小段距离。等许衔遥走了,他便要顶替上去。
那边许衔遥却带着璃灯开始换装备,璃灯:“你要教我吗?”
许衔遥:“想学吗?想学我就教你。”
裴野忍不住插嘴:“你平时总坐着上班,会这些东西吗?教初学者还是得要一个技术好一些的,可别让璃灯摔了。”
许衔遥:“你想和我比?”
裴野不甘服输:“当然可以。”他也不知自己在傲什么,可能从昨天开始,许衔遥这幅淡定的正宫做派,就一直刺痛着他。
璃灯拦也拦不住,难得见许衔遥那么冲动,换上装备后,和裴野一起上了雪道。
还没开始,身后就传来璃灯为许衔遥加油的声音,裴野顿时后悔。
许衔遥:“怎么,不比了?”
他才不认输:“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