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孩子四个爹 第51章

作者:三风吟 标签: 强强 生子 ABO 轻松 沙雕 玄幻灵异

可前老大当时正处在权欲熏心之中,听不进半句人话,非但不觉得自己是在作死,反而洋洋得意地觉得是在带着底下的兄弟们谋前程图大业。

沃斯见劝不动,气得把难听话全倒了出来,说再这么折腾下去,脑袋迟早得搬家。

有些机密知道得越多死得也就越快。

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命,沃斯从那天起刻意主动屏蔽,不去打听到底是谁在背后跟他们老大共谋这桩掉脑袋的大买卖。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最终的结局果然没有跳出沃斯的预料半分。

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前老大,居然真的敢去围杀聆雪大人。

聆雪那是什么人?那是帝国公认的传奇,是单枪匹马把异兽逼退的英雄,是整个帝国维系民心的新精神图腾。

哪怕他们当时换上了最新改装,火力拉满的黑虺机甲,可在寂川面前,那点把戏根本不够看。

寂川受损解体,帝国发出了聆雪大人的讣告,可他们付出的代价同样惨烈,伏击的百架黑虺机甲当场报废了一半以上,连回收的价值都没有,全成了冒着黑烟的废铁,剩下的另一半也大多损伤了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元件,残存的人员伤亡更是不计其数。

沃斯当时一看到前老大带着残兵败将回来,理智超越了侥幸,连半句废话都没多说,抓过几个旅行袋往里塞满星币,就猫着腰在哀嚎的伤员堆里穿梭,正准备连夜卷铺盖跑路,可外面的警报声已经撕裂了夜空。

帝国军舰笼罩了整个L城。

伴随着刺耳的破空声,机甲葬界犹如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携带着压迫感悍然降临。

整个L城的跃迁航道和地下交通网在短短十分钟内被切断,全境陷入绝对的军事封闭。

他那个本就在聆雪手底下吃了大亏,带着一身重伤的前老大,还没来得及挪窝,就被葬界的粒子炮正面锁定。

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机甲连同驾驶舱里的人瞬间被绞成了漫天飞溅的金属碎屑与血雾,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留下。

残存的那帮死忠分子红了眼,叫嚣着要为主子报仇,嗷嗷叫着扑上去和戈昂的部下硬碰硬。

可那种螳臂当车的下场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不过是单方面的碾压。

那段日子里的L城,头顶的天空整日被硝烟和战火熏得都发黑了。

第一远征军军团大营就地驻扎,炮火连天,把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星盗窝点挨个翻了个底朝天。

风暴中心的沃斯观望了很久。

他当初盘算着,既然那位名震帝国的聆雪大人在围剿中陨落了,按照天平定律,剩下那几位同样位高权重的帝国八子必然会顺势瓜分聆雪大人之前留下的功绩,踩着旧人的尸骨往上爬,去夺取国民倾注的关注,顺理成章地成为下一个万众瞩目的精神图腾。

可事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没有一个人生出过这种心思。

那段时间帝国的各大政刊上,整版整版全是分析剩下几位核心人物一举一动的高谈阔论。

政治评论家们恨不得架着八倍镜,把他们解构出万般意味,把未来的格局预测得天花乱坠。

然而帝国八子之首那个位置,却诡异地空悬了。

没有一个人去争,也没有一个人开口提及。

就好像只要那个名字的主人不在了,那个象征着极致荣耀的位置便失去了所有的意义,大家默契地维持着同样的反应。

当时很多人看不透他们如何想的。

直到如今,局势历经洗牌,人们回过头把才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其余四子早就同聆雪之间有过一段无法言说的纠葛。

那份隐秘而浓烈的旧情,远比权力和利益更重要。

所以他们宁可让那个位置永远蒙尘空悬,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名字去占据半点聆雪曾经呆过的地方。

眼看着大势已去,沃斯抛下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不忍心看着手底下跟着自己讨生活的几十号兄弟把命全丢在这里,只能狼狈不堪地捧着降书,低声下气地呈到戈昂面前。

只求能换一条活路。

戈昂看着这群没骨气的残党,收编了部分交出控制权的活口,至于那些冥顽不灵的人自然没给半点好脸色。

自那场血洗之后,L城里残存的星盗势力彻底被打得七零八落,再也成不了气候。

沃斯带着剩下的一帮人夹着尾巴做人,平日里只敢在L城里倒腾点灰产小生意糊口,借他十个胆子,他也绝对不敢再去踩当年他那死鬼老大走过的路。

那根本不是在谋前程,纯粹是嫌自己脑袋搬家不够快。

沃斯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自己的委屈,脑袋磕得砰砰直响:“大人明鉴啊!我这些年带着底下的兄弟们,在L城里一直是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地做着正经小生意……”

一旁的聆雪打断了他:“正经小生意?开地下赌场,还要搞什么Omega情//色热舞表演……这也叫安分守己?”

沃斯一听这话,膝盖往前挪了半步:“……毕竟我们这离帝国这么远,您是不知道,我那死去的短命老大当年把我们底子挥霍得干干净净,手底下一大帮兄弟每天连饭都吃不上,穷得连裤衩都快穿不起了。我要是不寻摸点来钱快,路子野的买卖,这上百张嗷嗷待哺的嘴巴天天张着,他们的吃喝拉撒,疗伤买药,哪一样不要钱?这日子根本没法往下过啊!”

聆雪觉得这人还挺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沃斯当年在围剿聆雪那场腥风血雨中选择独善其身,缩在后头观望,的确也不是因为他心存什么善念或良知,不过是当时押注的利益没在他心坎上罢了。

他把明哲保身那一套玩得炉火纯青,他跟死去的旧主子也没什么两样,也并不比其他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星盗高明到哪里去。

戈昂打断:“少在这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装好人。我最近审讯一个人,对方招供得清清楚楚,他们平日里输送的链条,终端资金全都在L城这一片。你说说,在这里除了你沃斯,还有谁有这个手腕能办成这事?”

沃斯一听这话,苦着脸哀号道:“大人啊,您就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是真冤枉。造机甲那是个什么销金的买卖?那是堆金山银海都填不满的无底洞!不信您亲自翻翻我桌上堆着的这几本账册,上面每一笔进出账目都记着,您看看我手里到底有没有那个实力去沾手这买卖!”

戈昂偏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聆雪身上。

聆雪确实在翻账本,开口道:“单凭他账面上这些流水,确实撑不起这种消耗。他平日里靠着地下赌场和盘剥利滚利的高利贷,也没法支撑起一个机甲舰队的庞大开销。”

机甲从来不是单靠砸钱就能凭空捏造出来的玩具。

帝国的权力触角扼住了核心资源的咽喉。

从最上游的稀有矿脉到中游的冶炼核心,再到下游所有跟机械制造沾边,哪怕只是不起眼的边角料产业,全套制造体系都被帝国垄断着。

没有官方的暗中开路,单靠东拼西凑的零件,连造出一只机甲手臂都是痴人说梦。

沃斯:“聆雪大人明察!您就是借我十个豹子胆,我也绝对不敢去碰这种雷区啊!”

戈昂冷冷地盯着他:“那你认识荣弘吗?他还有个的名字,叫沈格。”

听到这两个名字的瞬间,沃斯的脸色骤然变了变,眼底闪过一丝藏不住的慌乱,脸上的表情不像不认识。

戈昂倾身向前:“他说你不仅认识他,还是他的支持者之一。”

“他娘的……这王八羔子怎么能这么害我!”

沃斯气得浑身发抖,满脸的难以置信:“我的确见过他,那是当初聆雪大人在E-37遭遇伏击之前,那些黑虺机甲都是他更新的……那之后他就逃亡不见了,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

沃斯:“我……我知道他背后的金主到底是谁了……”

没等他把话说完,坐在一旁的聆雪抬起手,将一张从终端里导出来的微型全息照片投放了出来。

沃斯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目光落在照片上,僵硬地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狭窄阴暗的石阶往外走。

沃斯弓着背在前面引路,嘴里依然碎碎念个不停。

他一路把人送到酒吧外,翻来覆去地剖白自己有多么清白无辜,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摆在台面上。

戈昂一把挥开对方的胳膊,差点就碰到了聆雪,冷声警告:“说话就说话,把你的爪子拿远点,别到处乱摸。”

沃斯陪笑着把手收回去。

夜色里的L城寒风凛冽。

他们在附近鱼龙混杂的街区随便找了一家勉强算得上干净的落脚旅店。

夜深人静时分,走廊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压过来几道脚步声。

房间里漆黑一片。

伴随着窗栓被无声撬开的细微喀哒声,黑影敏捷地翻窗而入,手里攥着短刃,带着凌厉的杀气朝着床铺狠狠扎了下去。

刺啦一声裂帛脆响。

刀尖捅穿了棉被,枕头里羽毛瞬间炸开,白色的绒毛在昏暗的环境里纷纷扬扬地漫天乱飞。

刺客一击落空,正惊觉不对准备抽身,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那人猛地回过头,只见聆雪不知何时坐在了门框边缘。

他两条修长的腿随意悬空晃动着,双手环抱在胸前,正居高临下优雅地看着他。

没等杀手有所动作,寒芒一闪,聆雪指尖扣着的军用飞刀已经贴着对方的耳根钉入墙面。

隔壁房间的戈昂听到动静,反脚一踹,房门轰然大开。

他连配枪都懒得拔,大步流星地跨进门,顺手抄起桌上的金属水壶,精准无比地砸在第二个翻窗而入的杀手太阳穴上。

骨骼碎裂的闷响伴随着身体倒地的轰鸣,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句废话。

窗外接二连三地窜进更多的黑影,杀手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源源不断地涌了进来。

聆雪从门框上一跃而下,鞋底落地无声。他顺手从腰间抽出钛合金短刃,反手一挥,格挡住迎面劈来的冷光。

狭窄的房间瞬间成了小型战场。

戈昂背靠着门板,反手一肘将扑上来的杀人肋骨撞断,随手拔出别在腰间的手枪。

与此同时,聆雪旋身避开侧面刺来的一刀,后背紧紧贴上了戈昂的后背。两个人的肩膀严丝合缝地抵在一起,彼此紧贴的温热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传递过来,在杀戮场里形成了一道防御圈。

枪声被消音器压低,刀刃切割皮肉的闷响和骨骼断裂声混成一片。

戈昂借着转身的力道,手腕一翻,枪口瞬间顶住了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男子的额头。

那人被逼得退无可退,后背抵着墙壁,粗重地喘着粗气。

聆雪踩着满地的狼藉走上前去,一把扣住对方脸上的防护罩,五指微收,将面罩剥离了下来。

昏暗的灯光下,露出一张熟悉而紧绷的脸。

塞拉芬家族常年驻扎在核心会议的首席代表发言人,尚元思。

尚元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他扯起嘴角挤出一抹冷笑,抬起头直视着聆雪:“聆雪大人……别忘了,我身后可是整个塞拉芬家族,你如果动了我,家族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聆雪:“我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帝国。尚先生不妨动脑子想一想,你觉得究竟谁的份量更大?”

尚元思被噎得脸色铁青:“聆雪大人,如果你当初肯安分守己,听话一些,其实很多事根本不会恶化到今天的地步。”

聆雪踩在尚元思的胸口上,掏出终端,对着对方那张惊怒交加的脸连拍了好几张清照片,把照片打包发给了远在紫薇城的帝临和赫伏渊。

照片发送成功的下一秒,聆雪的终端就疯震动起来。

聆雪开口:“收到了吗?”

赫伏渊正靠在情报局的黑色转椅里,慢条斯理地翻看刚收到的加密照片,透过视频瞥见了站在聆雪身后,正擦拭枪口的戈昂身影。

赫伏渊:“聆雪你出差干嘛带个二百五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