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律
它的舌头能融化大部分的杂质,让纯金也如蜂蜜一般流淌入腹。
得到了最喜欢的食物滋养,从头顶到长尾,它的鳞片变得愈发明亮生辉,连边缘的空气仿佛都沾上了一层柔光,是魔力充盈的自然显现。
爱希尔瞥向梵勒。
梵勒:“……吃魔物一样可以涨魔力上限,我没必要成天抱着翡翠啃。”
爱希尔幽幽道:“哈姆姆逃难到学校的第一天,你给它一盆剩饭剩菜就打发了。”
梵勒:“它吃得一样很开心。”
转念一想,那倒也是。
比起生啃魔蜥蜴的大腿,猛嘬烈焰鹿的血,还是食堂饭菜品质好一点。
有了这个新据点,许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赚钱只是其中的一件小事。
许多炼金器材、法阵刻画、祈祷祭品都用得到纯金,如果能自产自足,还能多一笔去组建占卜部门的经费。
两人一时间成了这家餐厅的老板,来回看了两眼。
“做咖啡馆?”
“嗯,但最好布置的邪门一点,客人不能太多。”梵勒说,“这里今后会有巫师和矮人频繁出入,地界又在纽约,目击到魔法的案例太多,会引起两边管理者的注意。”
爱希尔:“找矮人挖矿当然会方便一点……但很容易有监管问题吧。”
梵勒:“确实不安全,他们可能会秘密带走很大一部分。”
爱希尔思索片刻,说:“我回头问问科摩,也许能自动化采集。”
只不过等到了地窟深处,这哥们的表情会变得很精彩。
两人再回家时,圣诞树下已经堆满了礼物。
由于树下空间有限,图特老先生施了好几个空间折叠魔法,让体积重叠的礼物叠得像是无穷无尽。
“梵勒,也有你的!”老先生热情道,“有人还给你现织了一条大围巾,尺寸应该正好!”
“谢谢。”梵勒一时间有些不自然,“我也准备了回礼。”
“拆开看看,不用紧张!”旁边的亲戚们道,“圣诞快乐小伙子!”
爱希尔已经拿了两个软枕过来,坐在一旁拆礼物。
梵勒观察了片刻,才重新坐在他的身边,两个人如同回到了少年时代。
礼物混杂着现代界的日用百货,以及魔法界的古怪造物。
烤面包机、百变坩埚、羊驼绒领带、梦妖枕头……
梵勒看向自己周身的礼物,听见客厅里热闹的说笑声。
他忽然想起来,在一百多年前,城堡里也是这样。
那时候,艾登古堡还在不断扩建的阶段,附近的几个庭院还没有成形。
安妮莉丝刚来不久,上课的时候偶尔喝两杯龙舌兰,有一次讲元素魔法的时候差点烧到了窗帘。
玛丽当时才二十岁,还是刚入门的学生,偶尔抱怨论文字数要求太高,她都懒得编一堆废话。
当时,维斯帕教授还在狮鹫学院教授变化术,食堂一般只有煮豆子烤三明治之类的食物,公用浴室不算干净,偶尔还有水生魔物闯进来。
那段时间的圣诞节,也像现在这样。热热闹闹,到处都有人在碰杯谈笑,礼物堆满了他的办公室。
“准备吃饭了����”图特先生遥遥招呼道,“今年的圣诞大餐我做了不少菜,蛤蜊汤味道相当不错!”
爱希尔怀里还抱着一个大号礼物盒,有些羡慕地看向梵勒手边的坩埚。
“这个是最新款,”他小声说,“开始煮之前念一遍配料表,如果你给多了,它会直接扔出来,哪怕是胡椒粉。”
梵勒已经闻到了红酒烤牛肋排的香味。
十几号人围坐在长桌前,一起祝福着碰杯饮酒。
爱希尔抿了一口桃红葡萄酒,眼睛发亮。
好香,味道也很清爽。
“今天大家齐聚在这里……”梅茵丝举杯,开始说些感恩又祝福的话。
爱希尔没太听清楚。
他不知不觉地喝完了小半杯,还自顾自地又加满了。
放假真好啊。
客人们开始热情地称赞图特老爹的手艺,说牛肋排炖得相当入味,把红酒的精髓香气都煮了进去。
梅茵丝看见儿子流露出犯困的样子,随口道:“酒量不行还敢喝这个?”
爱希尔:“……蛋奶饼很好吃。”
梅茵丝:“你需要来点解酒魔药吗?”
爱希尔:“今天的新枕头很好!我特别喜欢!”
梅茵丝按了下眉心,对梵勒道:“辛苦你今天照顾他一下了……家里客人太多,我也顾不上这些。”
梵勒默然抬手,拿来一瓶解酒气泡水。
爱希尔:“我不喝这个!这个不甜!”
晚宴结束,一波亲戚去客厅里看第无数遍的《真爱至上》,一波亲戚去打巫师牌保龄球和德州,楼上楼下都其乐融融。
爱希尔歪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
“不太对。”他说,“梵勒,感觉你怎么头发变长了。”
“因为我是你姑姑。”旁边的亲戚说,“小希尔还是老样子,有时候喝点香槟都会醉。”
“他太年轻了,家里小孩儿都这样,耐受性一般。”
爱希尔睁大眼睛,辩解道:“我的魔咒课成绩很好!我还会玩元素戏法!”
帮忙收拾餐厅的某人及时返回,把爱希尔扶了起来。
“我先带他回去休息。”
亲戚们挥手道别。
“明天见����”
“记得侧着睡,小心吐一地。”
男人几乎是把他半抱在怀里,扶着上楼。
青年小声问:“你是不是想亲我?”
梵勒:“……是你自己想吧。”
爱希尔勉强思考了两秒。
“不行。”他说,“我不喜欢飞行扫帚,我有翅膀的。”
梵勒把他扶到了床边。
“睡吧,今天辛苦了。”
爱希尔皱眉道:“为什么呢?你还没有给我换睡衣。”
梵勒:“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爱希尔:“可是我是少爷啊。难道你也是吗。”
梵勒:“我还真是。”
青年有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精准地把左胳膊套进了右袖子里。
梵勒过去帮忙,还没把人从乱糟糟的睡袍里捞出来,爱希尔已经窝进他怀里了。
“换衣服好累。”爱希尔小声说,“再也不想换了。”
某人不得不花了一点功夫,完成了从换睡袍梳头发到擦脸的全部流程。
这辈子就没有这么照顾过谁,也算是陌生体验了。
爱希尔还算配合,最后舒舒服服地躺进被子里。
“晚安。”青年心情很好地说,“亲亲吗。”
梵勒淡声道:“你确定?”
“反正我也不会负责的。”爱希尔晃了晃手,“我很会接吻哦。”
……才怪。
男人叹了口气,俯身靠近他。
两人的距离还没缩进,青年就已经伸长了胳膊,把男人的脖子抱紧。
“你怎么闻起来像葡萄酒。”他小声笑起来,“闻起来还有点甜味儿。”
梵勒:“我以后会监督你少喝一点。”
爱希尔扬起下巴,像少爷那样发号施令。
“主动点,大坏蛋。”
男人低声叹气,吻上了他微张的唇。
他们默契地让这个吻不断加深,让拥抱也随之变得更紧密。
爱希尔小声低哼:“你还咬人。”
梵勒吻他的眉心,轻声问道:“什么时候和我结婚?”
“……再考察几年。”爱希尔说,“谁要跟你结婚了,我都说了我不会负责的。”
男人低着头笑:“知道了,公主。”
距离再次分开时,爱希尔终于困得闭上眼睛,长发散落如流淌的月光。
梵勒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抬手把发丝拢好。
他帮爱希尔盖好被子,又确认了一下对方额头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