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之酒
同样震惊的还有顾奕辰,他上手试了一下,发现木筏十分结实,不会轻易散开,而且水面平静,没有激流能把木筏冲开。
一个多小时后,木筏做成了,三人准备渡河。
染漓试探着走上去,双手张开,生怕会保持不住平衡,不仅自己会摔进河里,还会连累木筏左右摇晃。
虽然脚下的触感还算结实,但他们已经到了河中央,一想到他们正漂在河面上,就有一种不真实的虚浮感,染漓身体僵硬,动作更加小心翼翼。
顾奕辰和秦牧南配合着划桨,顾奕辰虽然没有接触过,但他学习能力很快,划了几下后,已经十分像模像样了。
他注意到染漓的僵硬,安慰道:“别害怕,马上就能到对岸了。”
染漓看着不断接近的河对岸,点了点头。
见一直没有意外发生,染漓逐渐放松下来,身体没有那么紧绷的后,他反而更容易找到平衡了。
染漓有些感慨渡河的顺利,但就在这时,他隐隐听到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隐藏在水流之下,断断续续,声音微弱得好像是他的幻觉。
染漓静下心来,侧耳倾听,又在汩汩的水流声中,捕捉到了这种声音。
这声音像是切割硬物,又像是粉笔摩擦黑板,缓慢又尖锐,听得人头皮发麻。
染漓惊慌失措地对顾奕辰和秦牧南说,“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顾奕辰秦牧南本在交谈,听到这话,纷纷闭上了嘴。
染漓漂亮的眸子瞪的滚圆,眼底饱含着惊恐慌张的情绪,全身的线条都崩紧了,肩膀微微瑟缩,鸦羽般的睫毛不断的抖动着。
这表现证明,染漓并不是在弄虚作假,但顾奕辰和秦牧南听了许久,都没有发现特别的声音。
秦牧南脸色凝重的说道:“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怎么可能呢?”染漓的音调提高了一些,“你们再听听,跟水流的声音明显不同,是能辨认出来的!”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顾奕辰和秦牧南脚下的木筏裂了一条缝。
!!!!!
染漓还没来得及提醒两人,裂缝便迅速扩大,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扑通一声,顾奕辰和秦牧南从木筏上消失了!
染漓被眼前这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木筏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破出两个洞?!而且正好在顾奕辰和秦牧南站着的位置,不管怎么想都十分诡异!
染漓顾不上追究了,连忙扑了过去,大声呼唤着顾奕辰和秦牧南的名字。
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变得水流湍急,冰凉的水珠溅到染漓脸上,像是晶莹的泪珠。
顾奕辰和秦牧南彻底消失了踪影,染漓呼唤了他们许久,视线紧紧地盯着周围的水面,但都没有看到二人。
染漓的心跌落谷底,身体里的血液也渐渐凉透了。
难道他们已经……
染漓不敢再接着想下去了。
祸不单行,木筏因为那两个破洞已无法承载染漓的重量,染漓只能手足无措的呆在左右摇晃的木筏上,眼睁睁的看着水漫过木筏,沾湿了他的鞋袜。
他知道木筏很快就要沉了,到时候,等待他的只有沉没湖底的结局。
染漓万分后悔之前没有学过游泳。
他身陷入孤立无援的绝望之中,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大脑飞速运转着,竭力寻找自我拯救的方法,密密的汗布满额头,急得几乎都要掉泪了。
“0521,这该怎么办啊?”
他刚问出这句话,木筏便彻底分崩离析,他扑通一声掉了水中,身体不断下沉,耳边全是咕噜咕噜的水声,彻底淹没了0521的声音。
窒息感扑面而来,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
咕咕噜噜的水泡从嘴角冒出,干净透彻的眸子渐渐变得迷离,染漓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身体往河底沉去。
第41章 祭品
等以后再次醒来时, 他眼神迷离地望着湛蓝的天空,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
意识渐渐清醒,之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染漓猛的瞪圆了眸子, 撑着地面坐起来, 警惕的环顾着四周。
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岸边。
他低头去看身上的衣服, 十分干燥,没有一丝落水过的痕迹。
这怎么可能呢?
染漓想起不见踪影的顾奕辰和秦牧南, 立刻爬了起来,焦急地在岸边徘徊,一直不停地呼唤他们的名字。
只可惜迟迟没有得到应答。
染漓等到太阳西斜, 暮色将近,他心中的期盼一点一点减少,他明白,河流那么湍急, 顾奕辰和秦牧南毫无防备的掉下去极有可能遇到不测。
但他潜意识里不相信这点。
顾奕辰和秦牧南都是十分厉害的人, 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死掉,而且若不是他们,那又是谁将他救到了岸边呢?
染漓经历了这几天的波折, 又不断的呼唤着顾奕辰和秦牧南,嗓子已经哑了, 隐隐有种刺痛感, 像是被太阳晒到干涸的土地。
没有见到顾奕辰或秦牧南之前,染漓不想离开。
天边收进了最后一道余光,夜幕彻底按下去,周围一片漆黑, 只能凭借着皎洁的月光勉强视物。
黑暗是天然的保护色,容易藏匿危险的事物,染漓哆哆嗦嗦的抱着手臂,胆战心惊地望着四周,生怕会有东西突然扑上来。
他明白自己不能再在河边等下去了。
河流在夜晚变成了黑暗的沉默野兽,水面平静,脉脉流淌着,染漓几乎看不清河流的全貌,只能看见水面上反射的粼粼月光。
他又不舍地回头看了几眼,这才咬了咬牙,往远处走去。
这里的夜晚十分不安全,他必须要找个地方躲着。
染漓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祠堂静静地伫立在他眼前。
染漓愣住了。
祠堂离他有这么近吗?
祠堂是危险的代名词,染漓不敢进去,也想从左边绕过去。
可他明明已经往前走了一段路,但他再抬起头时,祠堂又出现在他眼前了。
染漓看着眼前这座被黑暗模糊了形状的祠堂,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这种感觉又来了。
好像有一只手在背后推着他,逼着他朝已经设定好的方向前进。
染漓抿了抿唇,干净透彻的眸子满是恐惧,他哆哆嗦嗦地低下了头,掩耳盗铃般的,转过头往反方向走。
他一直不敢抬头,直到走的力气都耗尽了,这才试探性的撩起眼皮。
祠堂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染漓彻底慌了,身体簌簌颤抖起来,水汽在眼底聚集,氤氲成了雾,马上就要化作泪珠,从眼角滑落。
他仿佛看到躲在幕后的那个人,正笑着在他耳边低吟“你逃不掉的,乖乖听话吧”。
染漓不喜这种被操纵的感觉,但他又逃不掉,还怕他的举动会引起反感,进而引来杀身之祸
此刻他十分明白待宰的羔羊,那种绝望和无助感。
周围一片漆黑,一股冷风从他耳边飘过,像一只阴柔的手一般,轻轻揉捏着他的耳尖。
染漓心跳得很快,虽然没有对话,但他能感觉到,这是一种警告,他现在必须要进祠堂里去。
无非是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区别,染漓默默掉着眼泪,哽咽着朝祠堂里面走。
像是要主动跨过鬼门关一般
他的脚刚接触到祠堂的地方,屋里的烛火突然着了,亮如白昼,烛光照映在染漓的眼底,如同跳跃的火花。
染漓心里的弦绷紧了,处于草木皆兵的慌张状态,眼睛收到光的刺激,他吓得抱着头蹲了下来,现在声卡在喉咙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染漓卡在心口的那口气才慢慢通了,他试探着睁开眼,视线慢慢上移。
时间像是跨越了几百年,染漓重新回到了过去,祠堂里的一切还保留着古代的风格,像是被锁在了时间的监狱中,无法向前一步。
明明周围十分的明亮,角落里的黑暗都被驱赶殆尽,但染漓还是感觉到了令人恐慌的诡异感。
在他印象中,祠堂应该是古朴严肃的地方,但墙壁用的颜色极其鲜亮,虽然已经斑驳脱落,但不难看出,原来是一整面红色的墙。
被虫蛀的红绸挂在栏杆上,还有垂下来的吊坠,上面盘绕着复杂的花纹,不像是祠堂,反而像是喜堂。
在这个副本中,染漓见多了诡异的地方,此时倒也没有那么震惊,只觉得害怕。
他哆哆嗦嗦的站在门口,肩膀微微向下耷拉着,一双干净透彻的眸子瞪得滚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可怜的模样十分让人心疼,连阴风都变得温柔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染漓见无事发生,便壮着胆子往祠堂里走了几步。
祠堂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不同的木碑,名字都是用红砂写成的,鲜艳似血,字体潇洒飘逸,染漓盯着瞅了半天,眼睛都花了,也没认出是什么字来。
除此之外,桌子上还摆着一本族谱,也许是放了很久时间,纸张都变成了黄色。
染漓试探着伸出手,拿过了族谱,翻开了第一页。
三四百年前,一群逃难的人在此定居,并不断繁衍后代,逐渐形成了村庄的规模,一代又一代的人在这生活着,将这当成家园。
河神的信仰并不是最近才形成的,古代大家都迷信,而且极其仰仗天气和耕作,所以对他们来说,只要来年能风调雨顺,便是最好的事情。
天气是无法控制的,只能企盼信仰的神来帮助他们,而他们附近有一条从没干涸过的河,村民们觉得这河是有灵的,里面住着河神,便年年在河边祭祀。
一开始还十分正常,祭品都是牲畜,虽然河流每次都十分平静,没有给出回应,但这里的水源从来没有断过,所以村民们对河神的信仰更甚。
但随着时间发展,大家渐渐忘记了河神的存在,直到那位风水大师的到来。
风水大师唤起了大家对河神的信仰,也将村民们改造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村庄也变成了吞噬人命的诡秘之处。
染漓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族谱,视线落在了最后一页。
手指痉挛似的颤抖起来,紧紧的攥着枯黄的纸张,留下了一道鲜明的痕迹,指甲因为过于用力,变得毫无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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