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黑,但有满级daddy 第48章

作者:白绛 标签: 直播 正剧 网游竞技

徐牧择将他的掩饰纳入眼底,以自己的理解做出最优解,“明天换个厨子。”

景遥没有抓到重点,执着于解释自己:“不用的,是我自己没福气,我……我不太懂食物,随便吃一下。”

很假吗?这个解释?景遥心慌意乱,他也给不出更完美的答案了,他所有的智慧都在回答“表哥”那个刁钻的问题时挥发干净了。

景遥懊恼自己没出息,他想要表现的自然一点,可小老鼠哪里接触过这么大的人物,胆子都要吓裂了,徐牧择的一念之间就能毁了他的余生,他没有不恐慌的理由。

徐牧择深切地观望他。

小孩的心思逃不过他的眼睛,全在于他愿不愿意计较。

徐牧择总是能什么也不做就仿若那十恶不赦的坏蛋,被人奉承,被人恭维,被人畏惧。他曾经享受权利带来的一切,现在依然,但有些时候,权利并不能完全满足他的意愿,例如他此刻如此尽力地扮演一个慈爱的父亲,依然无法真的给人带来安全感。

小孩很怕他,不是一星半点。

徐牧择也感到无能为力,毕竟他完全没有做出什么严厉的神情来,他还不够温柔?他想,他得学学,看别人怎么当慈父了。

徐牧择不追着吓他,温和地说:“你刚来,很多事还不太懂,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向我反映,明白吗?”

景遥愣了愣。

这句话是怕他做出什么丢人的事吗?这和打小报告有什么区别?他和徐牧择的关系是假的,也是机密的,没几个人知道,直播部门有些眼力见的最多也就是把他当做黄惕的亲戚,肯定不会想到顶头boss这一层,景遥要跟徐牧择反映,先不说别的,就算徐牧择真的愿意帮忙,那就彻底乱了,大家会不明所以地被收拾掉,岂不闹得人心惶惶?

徐牧择是资本家,这句话一定不能这么理解,景遥深想,这应该是一句试探,试探他老不老实,懂不懂职场的事,还是蠢得真会来告状。

对,就是这样。

景遥点头,圆滑地说:“好,应该不会有问题的,有的话,我及时跟他们说,都能处理的吧?”

“他们是他们,我所指代的情况,不止你工作上的小事。”徐牧择点到为止。

景遥眼睛转来转去,没个落点,从桌角看到徐牧择的裤管,西装面料的裤管都是浓厚的高奢感。

差距大到他总怀疑自己哪来的勇气扯下这个弥天大谎,景遥已经无法想象届时如何收尾了。

徐牧择心里门清儿,看了会儿人,忽然拔高音量,叫了声:“小陈。”

陈诚方才就想进来,时刻关注boss办公室的情况,及时处理需求是他的本分。黄惕和杨番出门了,陈诚看到两人出门,当即就动身过来查探情况,却发现人还没走完。

陈诚来到门前:“boss。”

徐牧择吩咐:“桌子收拾了。”

陈诚走进办公室,弯腰去收拾餐桌,那不算真正意义上的餐桌,那是用来招待客人的茶几,徐牧择的办公室里没有设置餐桌,他很少在办公室里跟下属一起共餐,办公的地方就是办公的地方,他不喜欢办公室里飘荡不适合工作的气味。

但景遥不知道。

景遥望着身材绝佳的男人弯腰收拾着他们用过的餐桌,装备齐全,佩戴一次性手套,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活。

联系起在下面接到的电话,景遥猜测出这个人就是黄惕电话上的“陈秘”,徐牧择的贴身秘书。景遥很意外,秘书还要做这种打杂活儿吗?他以为秘书的职位是非常体面的。

徐牧择看出了他的好奇,顺着小孩的视线看向陈诚的身影,说道:“偶尔做一次,他的工作不包括这些。”

景遥回过头,惊讶于徐牧择看穿了他的想法,更惊讶徐牧择会给他一个解释。

景遥抱紧手机盒,点点头,始终不曾直视徐牧择。

徐牧择不跟他计较,如果连畏惧也不允许,那他当真太霸道了。

“喜欢你表哥吗?”

景遥差点没反应过来徐牧择指的是谁,他迟缓地回答:“喜欢。”

没有喜欢不喜欢的,对他来说杨番是陌生人,吃了顿饭而已,看不出人品,谈不上喜欢,回答喜欢,纯粹是景遥恭维上层人的本能而已。

徐牧择凭借对杨番的了解,提前给递了话:“他挺喜欢你的,这事没完,他大抵还会找上你,自己做好准备。”

景遥和杨番才初次见面,哪来的喜欢?他对杨番的喜欢是恭维的假意,他不讨厌杨番,也说不上喜欢,那杨番对他应该也差不多,他无法理解徐牧择说的喜欢,杨番喜欢他?喜欢他什么?看过他的直播所以喜欢他吗?景遥更难置信,竟然还会有人喜欢他的直播。

“哦,好。”景遥是个俯首帖耳的小金毛,他有三两分小心思,对待同龄人绰绰有余,对待徐牧择这些人完全不够看,他没有解析出对方这句话的真实意思。

徐牧择今天的期待值达到了,他见到了小孩,唯一的不足之处是,他还是战战兢兢,畏手畏脚的,徐牧择不苛责,不怪罪,同龄人都怂他,差几十年阅历的小孩更应该被原谅。

“回去吧。”徐牧择放人。

景遥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他马上就要走,对徐牧择的畏惧心理会做出本能的反应,这使他连基本礼仪都忘记了。

身后的眼睛深沉。

景遥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百般纠结,想回头对徐牧择表示一下什么,组织了一会语言,又担心词不达意,过于谄媚招人厌烦,想了想,还是抬起脚步离开了。

徐牧择注视着小孩单薄的背影,眼底波涛汹涌,又归于平静。

“Mysts的负责人联系方式,有吗?”

陈诚发现办公室里的男生不见了,他对上徐牧择的视线,点头说:“有的。”

徐牧择:“推给我。”

陈诚直起腰:“现在吗?”

“忙完吧,不急。”

徐牧择拿起办公桌上的烟盒,饭后一支烟是很多男人的习惯,徐牧择略有些不同,他习惯在饭前点根烟,今天却没有。

陈诚不懂boss心血来潮地要做什么,严格执行命令就是他的工作职责,他不多问,高效地说:“好的,马上发给您。”

徐牧择将香烟塞在嘴里,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响在耳边,尼古丁平复澎湃的心情,他吐出一口烟雾,准备着手处理下午的工作。

这顿饭吃的好些人心惊胆战。

最有影响的就是景遥。

景遥从办公室里撤出来,他成为了星协一员,有足够的条件自由通行电梯,不再需要谁的帮助。

这部通往特殊楼层的电梯,此时只载了他一个人,景遥靠在电梯的玻璃墙上,深深吐出一口气,如获新生。

又瞒了一天。

谎言成功瞒下去,他庆幸,也该高兴,居安思危,景遥犯了大多数人的通病,就是绝境乱投医,太过顺利时又惶恐不安。

竟然真的只是吃个饭。

徐牧择昨天还在确认他的身份,会问他一些“妈妈”的事,可是今天一句都没有提,说明他已非常相信自己的身份,景遥不由得感到压力。他们今天就像一对和谐的父子,一块吃了饭,徐牧择还关心了他的工作状态。

那么,这样就没事了吗?

景遥不敢打包票,大人物的信任被摧毁会动荡多少普通人的命运,他无法想象。

他没有回头路了,他只能指望自己做出的成绩会使大人物满意,从而原谅他的谎言,善心大发,给他活路。

电梯抵达直播部门的楼层。

景遥回到这里。

正是饭点的时候,楼道和大厅里都来往着人影,景遥抱着新手机回到部门里去,途中遇到的全是陌生面孔,平常人的气息给他安全感,缓解了些从大人物那儿带回来的心悸。

丰逊出来丢垃圾,瞧见景遥的身影,凑了过去,问道:“黄总来找你了?”

景遥和黄惕说话时的方位不隐蔽,好些人看见了,无法隐瞒,他承认的干脆:“嗯。”

“干什么?”

“就吃个饭。”景遥没说跟谁吃饭,这事是不能闹大的,人多口杂,别徐牧择相信了他,被别人察觉出什么猫腻,那就太蠢了。

丰逊使眼色:“还说跟黄总没什么关系?”

景遥不想跟他争辩,丰逊认死了,他说再多也没用,徐牧择的身份不能拿出来给自己当靠山,黄惕没关系,黄惕也会愿意,这个失了儿子的悲情父亲会心甘情愿被他利用,不会怪罪。

丰逊就当他默认了,附耳跟景遥说:“那以后指望你带我飞黄腾达了。”

还真敢说,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景遥没答应,也没否认,丰逊想怎么认为理解都可以,那是他个人的意淫,他没有答应,就不需要负责,景遥笑笑,给自己留了退路。

他无法保证任何东西。

丰逊出去丢垃圾,景遥回到那个粉嫩的直播间,穿过走廊的时候,多数直播间的红灯还是亮的。

这一行的时间自由,可以自己选择开播时间,播满今日时长就行,不自由的地方是播了就不能轻易中途停下,许多公司的规定都是无特殊情况不允许停掉,否则流量会大减。

景遥也计划播到今天下班的,他甚至没有打算出去吃晚饭,他带了压缩饼干来,第一天以星协签约主播的身份开播,他急于创造收益,时间对他来说太过宝贵,争分夺秒。

他必须要保证下一次黄惕来找他时,他已经可以上桌谈判。

战战兢兢的日子谁也不想过。

直播停了,电脑关了,屏幕黑着,景遥坐在椅子上,就像那上了发条的玩具突然被人拔了重要的弹簧和螺丝,精神一旦散架,很难立马恢复到激情时刻,他懈怠地望着电脑,给自己充能。

每一回见到徐牧择,他都要花时间来缓一缓心情。

休息了约十分钟,景遥重新打开电脑开播,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再次上线。

如果中间没有发生黄惕来找他这么一个插曲,今天绝对算得上是顺利的。

景遥开播后,后台的红点就没断过,他一边看礼物清单,一边掐着时间,等孤独上线,他好及时给予关心,长久地绑定摇钱树不会流失。

停了几天后重新开播的第一天,重复性的话题特别多,都是在嘲讽他这几天为什么没开播,阴谋论他被资本做局等等,景遥这次无从反驳,就是网友猜想的那样,他好不容易爬出了红线。

[还以为诅咒灵验的噻]

[上天还是不开眼啊,你小子,真难杀]

[互联网没你我清净了好几天知道吗,你为啥又要蹦出来!!!]

[幺妹,我在大唐好想你,木马,晚上玄武门见]

[小煞笔到底有什么后台?这么难杀!]

网友嘴上不留情,景遥也一样,他们和其他相爱相杀的主播粉丝不同,他们是两方纯粹的攻击,彼此满怀恶意。

景遥有直觉,这场恶意会持续很久很久,或将贯通他余下的一生,永无停歇。

他扶着耳麦,冷静且简短地回应网络上的后台质疑:“我是你祖宗。”

第一天的开播顺利结束。

景遥傍晚回到旅馆,带着那部新的手机。

他回来后,发现小麻雀还没走,真就赖上了他,景遥也没工夫管它了。

他在床边坐下,拆开那个新手机,把自己要用的软件腾进去,新手机连电话卡都已配齐,开机就能用,景遥连着旅馆的无线网,下了重要的软件。

在他准备誊录通讯人的时候,发现通讯录里躺了一个号码,没有备注名,景遥蹙眉,号码不是运营商号码,也不像那些不正常的推销号码,那是一串看起来会被正常使用的数字。

景遥点击开,手指停留在未知号码的上方,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连品牌名字都还在,不像被使用过的手机,那这里的号码是谁的?又是谁留下的?新手机里总不会莫名其妙有一个未知号码,或者电话卡是旧的?景遥不太确定。

这个时候,飞仙给他发了消息,问他工作顺利吗,下班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