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鹭爱吃鱼
乐晗远远就望见那些闪光的星盟徽章,原本搭握武器操纵杆的手指缓缓松开。
天拓的人?
显然是循着全服公告过来找BOSS的。
“算了,就当还Silver个人情。”
说放就放,掘星者一个侧滑避开熔岩主宰扑击,故意将仇恨范围拉向天拓小队所在的峡谷上方。
只要再诱导几次冲锋,这群人就能轻松接手残血BOSS。
然而,十二台机甲停在环形山上方,就在乐晗发出入队申请后,当前频道几条消息跳了出来。
[这谁啊?连个星盟都没有,一个人也敢打野图?还想进队让我们帮忙?]
[头上顶着通缉犯的标志呢兄弟们,白送的阵营积分,拿不拿!]
[正好他现在被BOSS追着打,先干了他,把BOSS抢过来!]
作为破晓者阵营的通缉目标,天拓的人攻击乐晗不仅不会红名,还能拿额外奖励。
可这种事放在当前频道说,是生怕他不知道,当面开嘲讽呢?
而且BOSS明显已经残血,不劳而获还敢这么冠冕堂皇?
乐晗眼神冷下来。
送和抢,意义可就大不一样了。
监控画面里,天拓的狙击型机甲正在调整炮口,不是对准BOSS,而是明确锁定他的驾驶舱。
超出抢怪范畴,是赤裸裸的击杀羞辱。
“很好。”乐晗哼哼一声,“想玩儿是吧?那就陪你们玩玩儿好了。”
掘星者残破的装甲缝隙间,暗色能量剧烈闪烁。
“正好我这儿打不动了,缺几个帮手呢。”
乐晗猛将拉杆前推,机甲如同回光返照,看似慌不择路逃窜。
“咻!”
天拓炮击擦着掘星者掠过,正中熔岩主宰刚暴露的核心弱点。
愤怒的BOSS浑身岩浆沸腾,又因为乐晗突然脱离攻击范围,当前仇恨瞬间转移到攻击者身上。
[队伍]艹!仇恨乱了!
[队伍]不是我!系统判定是他诱导的!
虽然看不到天拓那群人在聊什么,但从那些明显错乱的操作,也能猜到。
乐晗轻笑一声,掘星者彻底化身幽灵鬼魅,在战场边缘游走。
每次看似狼狈闪避,都恰好让天拓流弹命中BOSS要害,每回被迫格挡招架,都巧妙将刀刃折射向熔岩主宰关节。
BOSS血条持续下降,天拓小队的弹药储备更是急速消耗。
乐晗仅剩不多的能源条却几乎再没掉过。
[队伍]先集火那个贱人!
[队伍]是在集火啊可就是打不中!
似乎气得跳脚了,五台突击型机甲同时扑来,掘星者突然一个急刹,背后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熔岩主宰正好挥出巨爪。
“轰!”
三台机甲当场被拍成废铁,另外两台被乐晗补上两发引擎爆破弹,打着旋儿坠入岩浆池。
[队伍]大家撤退!
[队伍]快撤!这特么是个疯子!
想跑?
飞身而过的瞬间,掘星者抢过他们掉落的脉冲炮,一枪轰碎峡谷顶部冰层。
冻土崩塌,退路彻底封死。
熔岩主宰应激狂暴,无差别攻击范围内所有机甲。
当BOSS最后1%血量的提示亮起时,乐晗脱离战圈。
伤痕累累的掘星者攀上制高点,俯瞰下方。
天拓残存的机甲在岩浆中挣扎,而熔岩主宰的终极技能【地核喷发】正在蓄力,灼热光芒从地缝中透出。
“好好享受这场烟火秀吧。”
他竖起一根手指,比靠唇边,在公共频道轻声说。
炽白熔流吞没整个峡谷,起爆键应声而落。
那些看似随意丢弃的蜂群地雷组成一张死亡网络,将天拓队员和BOSS一起,送上了天。
【全服公告:恭喜玩家**n完成天灾级BOSS<熔岩主宰>首杀!】
【隐藏成就解锁:借刀杀人(同时利用BOSS消灭10名以上敌对玩家)】
【获得称号:<优雅的刽子手>】
*
调转轮椅,乐晗静坐了一会儿,心情从最初的酣畅淋漓,到后来有些烦闷。
他暂时下线游戏,离开书房。
凌逸从走廊对面过来,“怎么了,少爷?”
乐晗刚想说什么,无意识转了转脖颈,“领子好像有点紧。”
凌逸走到轮椅前,手指搭上他衣领,“让我看看。”
“这种复古扣是麻烦些,下次请务必让我来帮您穿。”他温声说着,指节擦过那点伶仃喉结。
乐晗放慢呼吸,闻到他袖口若有似无的冷香。
“又点香了?不是说现在睡得还好?”
第一颗纽扣被凌逸解开,往上是线条漂亮的红润唇瓣,正微抿着,好似表达主人的不满。
“习惯了它的味道,”凌逸舌尖在齿根蹭了蹭,“这个香气…能让人保持清醒。”
“你还需要保持清醒?”乐晗笑起来,“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失控。”
凌逸重新合拢衣领,“…少爷说笑了。”
乐晗抬头,配合他动作,“我最近是不是胖了?”
否则为什么这些按尺寸定制的衣服不如从前合身?
“怎么会。”凌逸垂眸,与乐晗望来的眼神轻轻相触,看着那双清澈黑瞳里自己的倒影,“只是需要特别的技巧,才能打开。”
片刻后,束缚被灵巧松解。
“您看,只要完全交给我…就不会有任何不适了。”
指尖在“完全”二字时微微用力。
那一瞬间,像是要掐进某个地方,但事实上,它们只是极轻地在乐晗下颌角掠过。
“现在好多了,对吗?”
“嗯…”乐晗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像是要去确认衣领,又像是不经意碰到凌逸手腕内侧,那里露出一线皮肤,温热细腻。
“…好多了。”
就在凌逸准备收回手的瞬间,乐晗突然攥紧他手腕。
“把手套摘了。”
凌逸呼吸停滞两秒,镜片后的瞳孔收缩,又迅速恢复如常。
“…少爷?”
乐晗没给他犹豫的机会,直接扯下那只白手套,凌逸条件反射蜷缩手指,想要藏到身后。
“还躲?”乐晗声音冷了几分。
“……”凌逸喉结轻轻滚动,最终缓慢摊开手掌,将自己暴露在灯光下。
第20章 资本上门
伤口纵横交错,无所遁形,有些细小划痕仍在渗出血丝。
“昨晚就觉得不对劲了。”乐晗指尖抚过那些伤痕,眉头越皱越紧,“怎么弄的?”
凌逸镜框的链子颤了颤,在鼻梁投落一截阴影,“修剪玫瑰时不小心…”
像是知道瞒不住,掌心顺从完全展开,那些伤口上残留的暗红花汁,与干涸血痂黏连在一起,已经氧化变黑。
乐晗指尖突然用力,按在最深那道伤痕上,“这…不是玫瑰吧?”
凌逸呼吸微滞。
那道伤口太深了,最深处几乎窥见骨缝。
“是新培育的荆棘玫瑰…”凌逸轻声解释,“花房刚引进的品种…嗯…”
他闷哼一声,乐晗捏住了他的伤口。
疼痛让他浑身战栗,可生理性湿润的眼底却闪过一丝隐秘餍足。
“昨晚就这样…还泡水?”
乐晗声音很低,明显发怒的前兆,可凌逸心脏却剧烈收缩了一下,顶灯折射的光晃过眼睛,让他有刹那恍惚。
昨晚浴室里,伤口浸在热水中的刺痛,掌心下肌肤的细腻触感,以及那些在疼痛中愈发清晰的妄念。
特别是当他用比往常粗糙的指节,缓慢按揉乐晗后颈右侧三指宽的位置时……
那声几不可闻的嘤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