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sukasa
父亲平时去采货最晚也只是三天,这一次发生了什么,怎么那么晚还不回来?
江钰翎看着坐立难安的两人,主动提议。
“让我去找找他吧。”
二姐最先反对。
“不行,那条路上晚上会有野兽出没,你是最小的,我们怎么安心让你去呢?”
“可是这个家里只有我最合适,只有大哥会修东西,而二姐我们更不可能让你独自走夜路,让我去吧,我只是去找父亲,也许他被什么事耽搁,我在半路就能撞上他。”
二姐还想再说,却被大哥摇摇头制止。
最后三人意见统一,给江钰翎带好干粮,让他踏上路途。
从村庄通向城市的道路,一开始是条宽阔的大路,后面就是要走山路。
山路窄小,两侧被肆意生长的枝丫挤着,更加崎岖,走在山林里,时不时还能听见狼啸和猫头鹰诡异的叫声。
江钰翎捏着手中的缰绳,指引着马儿往前走。
很快他发现泥土上被压出来的车轱辘痕迹。
翻出来的土很新,一定是父亲的马车!
江钰翎拎着煤油灯跟着痕迹一路向前。
很快发现线索。
只是,是个不好的兆头。
粗壮的大树下,一辆马车被掀翻,各种货物箱子被摔出缝隙,里面的东西纷纷洒落,而马和人都不见踪影。
江钰翎敢确定,如果他没事的话,肯定不会把这些东西当垃圾一样扔在这。
他是遇见了什么?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狼嚎,江钰翎担心他不会是被饥肠辘辘的狼群围攻了吧。
想到这,江钰翎连忙让马赶紧往前跑。
意外地,他刚走没多久就听见前面也传来马蹄声。
江钰翎看着从深处跑来的一匹黑马。
这是父亲那天走时套在马车上的马!
江钰翎见到它一喜,它在就说明父亲也在,黑马显然也认识他,找到主心骨似的在他身边停下。
紧接着江钰翎才看到它背上空空如也。
父亲不再。
黑马很有灵性,刚喘半口气,就张嘴咬着他的衣袖,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江钰翎立马意会,下马把自己的马绑在树桩上,然后毫不犹豫骑着黑马往深处跑。
他们的影子在山林里飞快穿梭。
江钰翎看着周围的景象似乎慢慢结上冰霜。
透亮的雪晶闪烁着冷光。
马将他带倒一座冰封的城堡就停下。
江钰翎感受着周身的冷气,一跃而下,望着面前是自己三倍大的铁门。
通过栏杆缝隙能看见里面空无一人的花园奇异的盛开着无数鲜艳欲滴的玫瑰,再往里看,是座巍峨结满冰的城堡,城堡很大却没有光亮,了无生机,是如此寂寥。
江钰翎一看见那玫瑰就有不好的预感,吱呀着铁门被他打开。
他不请自来,直直往紧紧关着的城堡大门跑去。
许久不曾有人进来,也不曾有人出去。
大门上的锁已经被冰雪侵蚀,功能老退,甚至锁孔都堵着冰块。
江钰翎费了番力气才把大门由外向里推开。
城堡里采光不好,江钰翎提着煤油灯只能照亮一小块路,他看清空荡荡大厅里摆放着的华丽繁复的装饰品,全都被厚厚的灰尘掩盖。
他不禁心想,这里真的有人住吗?
“啊,有人闯进来了。”
“瞧瞧他是个多么可爱的天使,他一定是来拯救我们的!”
“可是王子.....他要是被吓到怎么办。”
窃窃私语听不清的声音传进江钰翎的耳朵里,他浑身警惕的举着灯张望。
“谁?是谁在说话?”
然而黄暗的灯光照到只是茶壶,烛台,闹钟......普通的摆件。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难不成他听错了?
江钰翎半信半疑的提灯往前面的楼梯上走。
城堡很高。
楼梯一眼望不到尽头,螺旋着往上,沿途两侧是一间间空着的方块房间。
江钰翎刚踏上一步,就听到从顶部向下有人痛苦的咳嗽声。
是父亲!
他受伤了!
江钰翎不敢再耽搁,连忙三步并作一步,飞快踩着楼梯往上跑去。
果然。
在中央的一个房间里。
原本穿着体面的父亲身上染着尘土,非常狼狈,垂着头坐在角落。
房间没有烛火,冷气从四面八方袭来,更何况,他还穿着单薄的衣服,直接席地而坐,因此他断断续续歪头咳嗽着。
他身上的衣服有被抓破的痕迹,到处破破烂烂,还有利爪弄出来的伤口。
是狼群弄得。
“父亲你怎么在这。”
听见他的声音,里面的人一颤,连忙抓着铁栏杆小声催促:“孩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快走,快走,不要管我!”
江钰翎摇头试图用手掰开锁头。
父亲拉着他的手严肃道:“这座城堡里住着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我偷拿了他的东西,他很生气,要把我一辈子关在这里,你快走吧,等他发现你私自闯入他的领地,就糟了。”
江钰翎一下就抓住关键词;“什么东西?是不是我让你带回来的那束玫瑰?是我害的你,我更不可能丢下你离开!”
父亲见他如此固执,既气又觉得欣慰。
他在回来的路上一直为了没见到玫瑰而叹气,这可是江钰翎好不容易提出的要求,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失望。
没想到半路遇上狼群。
那些两眼放光的饿狼在这冰天雪地里好久没见到活的动物,疯狂的袭击他。
马受到惊吓,扬起前蹄,任凭他如何拉扯缰绳让它安静,都止不住它不管不顾拉着货物四处乱跑。
慌乱中。
马撞上大树,货物被死死卡在树桩里,马挣脱开绑着的绳子,撒开腿朝深处跑去。
最后意外来到这座城堡,脱离险境后,他看见血红的玫瑰,立马想起江钰翎的要求。
于是他摘下玫瑰,惹怒了城堡的主人,一头凶兽将他逮捕,关押在这间牢房中。
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讲述给江钰翎听,费尽口舌给他描述那头野兽到底有多恐怖,希望他能赶紧离开这里。
只是逃走的机会已经没有。
“谁给你的胆子敢闯进我的领地。”
一个巨大的影子笼罩着塔楼。
两人的目光朝怒喝声来源看去。
确实是一头彻头彻尾的野兽。
他像狮子又像老虎,脖子前一圈蓬松的鬓毛,獠牙在他怒吼间若隐若现,浑身毛都是红色,看起来威风凛凛。
声音在塔楼里回荡,让江钰翎都忍不住颤抖。
那头野兽一跃而下,站在牢房前,粗鲁的伸出巨爪抓住江钰翎的肩膀,把他提到半空中。
他的一只兽爪是自己头的两倍,连身形也是,一爪拍下去能让自己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江钰翎被他拎起来腿都不着地,像兔子被掐住命运的后颈,双腿在空中徒劳的踹着。
“松开,你太粗鲁了!放我下来,我和你好好谈谈!”
他张口说话的时候,还无可避免吃一嘴毛,嫌弃的呸呸呸,把可恶的毛发吐出来。
野兽见他敢跟自己叫板,直接把巨大的兽头凑到他脸颊边,长长的胡须挠着他的脸,痒痒的,还有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这好像还不够。
野兽耸动着湿润的鼻子往江钰翎身上拱,似乎在闻他的味道。
被他捏在半空的江钰翎,感受到炙热的猫猫头顶着他的肚皮,把他蹭得东倒西歪。
江钰翎勉强稳住身体,看着面前这张大兽脸上还画着符文,瞳孔都是血红的。
还好野兽没那么不可理喻,能交流,嗅完他身上的味道就把他放开。
“你最好能解释。”
惊魂未定的父亲从牢房里伸出手帮江钰翎稳住身体。
“他只是摘了你的一朵玫瑰,固然有错,但你也不应该把他关在这里一辈子,更何况罪魁祸首是我,你要抓也是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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