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sukasa
他不用想就知道是阳炎搞的鬼,故意不收拾,就是等他发现,给他下马威呢这是。
江钰翎愤愤地拍着自己被人锤得扁扁的枕头,骂阳炎是猪头。
等整理好一切他才堪堪睡去。
江钰翎睡到一半就无征兆的醒来。
因为他口渴了。
肯定是因为今晚剩下的锅底菜留太久,腌咸了。
他又开始碎碎念念骂那两个罪魁祸首。
等他摸着黑,在病床上侧身去拿水杯有点够不着的时候。
一只手适时地帮他拿起水杯递了过去。
“谢……”
江钰翎礼貌道谢到半路,才觉得不对。
等等?!
他房间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吗!
第73章
窗外被揉碎的月光铺在床脚。
床边有个影子, 一动不动地坐着。
影子没发出一点声响,只有椅脚被影子拿水俯身时,发出轻轻摩擦地面的“吱”声, 像是在试探他有没有醒。
啪嗒。
房间内的灯被打开,照亮坐在床边的人。
他的床旁边放着一个凳子, 自闭症男孩如鬼一样就坐在这个凳子上。
此时此刻,他正有些忐忑地举着透明水杯,维持着这个姿势递给他。
“水...给你。”
男孩的声音很小,若不仔细听,就会弥散在空气中。
“你、不要吗......对不起...”
江钰翎认为自己平时睡觉不会那么死,居然没有听见男孩半夜开门进来的声音。
男孩见他迟迟不接, 刚鼓起的勇气就泄了,想把手缩回。
而江钰翎还算冷静,从他手里把水杯接过,但是没喝, 怕有毒,只是拿着, 询问他。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坐在这里多久了,还是说你走错病房了?”
虽然知道最后一句不可能,但是这实在很诡异啊,他们又不熟, 大晚上他跑到自己床边坐着,真的很可疑。
男孩被他这番问话, 弄得有点伤心, 垂下头,两只手绞着道。
“是你说今天邀请我去你的病房,所以我才来找你的呀。”
江钰翎一时没想起来自己今天有对他说过这句话吗?
他们都没有交流过不是吗。
看着男孩期待的目光, 江钰翎把今天的经历重放一遍。
才终于想起。
他是说过,但是那不是说给沈蔚然听的吗?
原来那个时候他在偷听,那看起来他还是对外界有反应,比之前那样抗拒别人的接触好多了。
江钰翎看着他掩耳盗铃般偷偷瞥着自己,被发现后又迅速躲开目光,觉得不对劲。
这就算是病情恢复了点,但这也太快了。
之前还是人碰到他就大叫,拒绝陌生人进入他的空间,现在还能好端端和自己说话。
江钰翎莫名联想到今天和沈蔚然去看的那个奇怪玩家。
沈蔚然说玩家的状态比之前更差了,而今天男孩的情况就突然有了很大的好转。
江钰翎没有纠正他说话的错误,而是琢磨着语气不刺激到男孩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男孩被他关心,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嗯,我现在很好,之前从来都没有那么好过。”
“那你还能听见奇怪的声音吗?”
男孩的笑容更大:“听不见了,多亏他帮助了我,我相信我过不了多久就会痊愈,他真是一位好护士。”
江钰翎听着他含糊不清的话,怎么个治疗法才会让心理疾病好的那么快,而且那个男玩家这几天都没照顾他,毕竟他都自身难保,怎么会帮助男孩治病。
江钰翎又想那为什么沈蔚然照顾男孩却没事。
男孩见他久久不回话,小心问:“怎么了吗.....你,不希望我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钰翎感觉在他说完之后,房间里隐约有点吵闹声,连忙摇头。
“怎么会呢,我只是在想你现在该睡觉了,时间太晚,如果值班护士查房,找不到你的话,会很着急。”
看着男孩不情愿,江钰翎又说让他明天找自己玩也可以。
好说歹说终于把男孩送回自己的病房。
江钰翎关上门,想反锁,防止再被夜袭,但病房没有这个功能。
他看着墙壁上的闹钟,都已经凌晨两点过了。
那个男孩也不知道坐这多久了。
江钰翎摇摇头,不能再想,要不然明天早上起不来,被刚好早上例行查房的兰溪抓住怎么办。
兰溪下午在忙所以没来逮他,有空了就不一定。
他掐着点,提早醒来,打开门,率先溜出去,坐在食堂里,把早上刚出锅的第一批早餐送入嘴里,又马不停蹄在沈蔚然房间前蹲点。
他一个人要是在走廊里乱晃,身边又没有医生看着,肯定会被送回主治医师那。
所以他就只能跟着沈蔚然行动。
他俩昨天已经说好,沈蔚然整理好出来的时候,看见他也没惊讶。
江钰翎和他一起去查房,在沈蔚然和病房里的人沟通的时候。
他站在门口透气,没进去,靠着窗户往外看。
外面对着的是绿化区。
他眼神聚焦在一点在走神,不想意外看见角落里几个老人围着什么东西站成一圈。
手舞足蹈的十分兴奋,嘴巴大开大合在聊天,和跳大神有异曲同工之妙。
江钰翎对于他们的行为已经司空见惯。
这些老人好像患的都是阿尔茨海默病,有老年痴呆,记忆力衰退,对世界的各种认知都停留在孩童时期。
平常他都能看见他们坐在底下晒太阳,只要有人过来,就会留着口水凑过去,因为他们总是会忘记,每个人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第一次见面。
但这还是他来那么久第一次见他们如此兴奋。
像是找到好玩感兴趣的玩具。
他本来是看一眼就要继续发呆,结果却发现一束橙色的火光从他们中间升起。
那些老人似乎是怕火焰炽热的温度,被吓到,退开包围圈一点,漏出一些空隙。
这时,江钰翎才能通过空位看见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人!
穿着白大褂的玩家双手双脚被用捆猪的姿势绑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他就像烤全羊,身体倒着,下面是火堆,烈火在不断燃烧,差点烧到他的衣服,但他脸上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是一脸兴奋地痴傻笑着。
那些老人也在笑,卖力要喝着,从旁边拿起枯树枝丢在火堆里,见火焰被助长,他们鼓着手,发出欢呼。
他们这在干什么!
江钰翎瞪大眼睛,跑去病房喊沈蔚然出来。
两人翻开窗户跳出去,紧赶慢赶跑过去。
一靠近那,就听见各种歌声和欢笑声。
那些老人手牵手,围着玩家在跳舞,嘴里在唱着庆祝曲。
“嘿呀、嘿呀嘿,月亮披上破布,风在树林里哭.....嘿嘿嘿......我们拖着影子回家,影子还在颤动.....咿呀呀.....篝火舔着黑影,黑影也在啃火.......胜利归来的猎人呀!享受神赐予我们美味的猎物!”
他们是打猎归来的猎人,唱完胜利的歌曲,就争先恐后冲上去,准备把好不容易捕获的猎物分食干净。
而被架在火架上烤的玩家,也扭动着,跟他们一起高声唱,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即将被同类吃掉。
“散开!全部散开!不听指令的人,今天会打满十几次针!”
沈蔚然冲过去拉着最近的那个老人,高声喊。
那些老人一听见打针,就漏出恐惧的神色,捂着头纷纷散开,互相奔走相告。
“有坏人!有坏人,快跑,快跑。”
“被他抓住会被惩罚,恐怖的惩罚。”
他们一窝蜂跑远,胡乱地把手里的东西丢下。
竟然都是锋利的刀具,看来他们是真的准备把玩家一刀刀切开,当做大餐吃掉。
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找到的。
江钰翎扑灭火堆,把绑着玩家的绳索解开,将差一点丧命于此的玩家救下。
没想到这个玩家一获得自由,就胡乱挥手,抗拒着他:“不要打针!不要打针!我要继续和他们玩游戏!不要回家!”
他现在的状况就像几岁小孩一样,口水像包不住一样,流满整个衣襟,还把这当做游戏,根本不觉得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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