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士慈
曾默尧再次仔细观察了一遍杂物间。
这里确实缺失了‘国王’和‘王后’的雕塑。
一个棋盘里双方分为黑白而色,每一方都将会有一枚国王、王后,两枚城堡、传教士、骑士,和八枚士兵。
每一枚都是不可失的,缺失一枚都会代表无法进展的游戏。
所以,这两个的雕像是被藏起来了。
还是说,在另一个地方?
曾默尧想到昨晚和白洛的对话。
王后是前来袭击白洛的棋子。而既然白洛不是在杂物间招惹到的王后,那么……
曾默尧按了按跳动的太阳穴。看来,不得不去一次第三层楼了。
*第三层*
一路畅通无阻,果然如传教士所说,没有任何士兵的身影。
曾默尧视线一点点地从宫殿各处巡视了过去。
没有一扇窗户。
所有能窥视到外界的缝隙都被木板钉死了,显得十分封闭和压抑。
四周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幽暗,偶尔忽闪的火烛点亮了宫殿的角落,却也让那些黑暗的阴影更加深邃。
在宫殿中央矗立着四根高大的柱子,它们支撑着整个宫殿的重量。柱子的表面被雕刻成华丽的图案和精致的细节,但却因岁月的侵蚀而显得有些破旧。
最引人瞩目的,是那巨大华贵的王座,正静静地屹立在空间内侧中央。
但这个偌大的宫殿仿佛已被彻底忘却,到处是厚重的灰尘和零碎的残渣。
是在这里。
被掩盖在阴影处的脚印格外明显。曾默尧垂着眼,遵循着那道痕迹的方向前行。
曾默尧走上通往王座的阶梯,缓缓停住了脚步。王座背后,一幅暗红色的帘子挂着,轻轻摇晃着,些许模糊不清的音量传了出来。
目光在帘子上停留了片刻,曾默尧试探地撩起一些遮挡着的丝绸,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物件。
这门居然是敞开着的!
曾默尧迅速攥紧了门把手,不让它发出丝毫声音。
下一刻,隔着一个门的声线清晰地传入耳畔。
“国王陛下,您快看看呀。”
国王?
曾默尧透过门缝朝里望去。
室内设计简朴,甚至可以说是破旧不堪也不为过。
没有任何装饰,唯独正中央的一张巨大的床榻格外华丽,床榻四周甚至挂着华美的帷幔,画风格格不入。
与外面阴暗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房间内光线充足,到处都是窗户,阳光洒落在各个角落,不留一丝阴影。
整个房间明亮无比,让人感到有些刺眼,甚至无比灼热,一股令人几乎窒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身在室内的两者仿佛若无所觉。
传教士高大的身子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两双巨手捧着碗,“国王陛下,这是今日骑士献贡的新鲜美食。”
静静躺在床榻上的高大躯体一顿,像是被触发了某个机关一般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要把床都震碎一般。却又很快随着传教士的呼唤逐渐安静。
“嘶嘶……”一阵嘶哑的声线。
传教士:“好的,我这就来服侍您。”
曾默尧瞳孔骤然一缩。
当传教士俯身时,覆盖在国王身上的被褥不经意地滑落了一角,露出了藏在被子里面的一道厚重的金属铁链。
铁链的链节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紧密的网状结构,紧紧地束缚在‘国王’的身上,将他完全禁锢住。
国王居然被囚禁了。
冷风切过背脊,曾默尧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他立即退了一步,手指扣在了卡片上。
“不要这么警惕吧?”
玩味的嗓音从身侧传来,曾默尧轻轻垂下眼睫,对方手指抵着他放在口袋中的手臂上,阻止了他拿出卡片的动作。
白洛抬起眼,狭长的眸子透着笑意,“这就用不着了吧?”
曾默尧心里一紧,正打算压低声线叫他闭嘴,室内的棋子却早已发觉了外边的异样,“谁?!”
传教士猛地立起身来,身上的袍子簌簌作响,他那阴冷的目光穿透缝隙,直直朝门外的曾默尧望来。
曾默尧立即反应过来,“你他妈故意的?”
白洛挑起眉头,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下一瞬,室内传出一声急促的命令。
“士兵,抓住他们!!!!”
察觉到情况不妙,曾默尧先是一把把门合上。
紧接着,随着白洛的视线落到前方,从阴影处缓缓出现了几位高大的士兵。
传教士刚喊完就后悔了,床榻上的身躯似乎被传教士的举动惊扰到了,竟又开始大力地扭动。
床铺摇晃不已,金属链条摩擦的尖锐声响彻整个房间。
传教士急忙回过头,“没关系的,陛下。不过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老鼠。
实在抱歉,竟然吵到您了,这群老鼠实在罪不可恕,我清理完就立即回来向您赎罪。”
直到床上的身影逐渐安静下来,传教士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它感觉自己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传教士站起身,几步走到门前,抬手推开门。
几个高大魁梧的‘士兵’站在原地不知多久了,传教士巡视了一圈,动作一滞:“人呢?”
士兵黯然低头。
二人是忽然不见的。
传教士:“……”
半响,传教士发出一阵低沉而毛骨悚然的笑声。
阴暗中,一道阴影骤然膨胀扩大。
伴随着凄厉尖锐的撕裂声,几个试图挣扎,疯狂逃窜的影子猛地被一张如巨大黑布的黑影包裹而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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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背脊一阵钝痛,一张面孔骤然放大。
曾默尧尝试挣开男人,但对方手上按着他的肩膀的力道很重,如同铁钳一般无法松动。
“我就觉得很奇怪,于你而言如此简单的副本,竟要花费你这么多心思。”
低沉的嗓音萦绕在耳侧,对方语气轻佻,“这是做了什么,怎么变得这么弱。阴沟里翻船了?谁这么有本事,把你害得进了惩罚副本?”
罪魁祸首不就是你吗?
到现在他也还是想不明白,他只是一个爱玩换装游戏的普通人,为什么要遭受这种罪。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曾默尧背脊一片冷汗。
手指紧紧扣在衣袖中的卡片上,曾默尧紧绷着神经,大脑不断地运转着。他不能让白洛发现不对劲。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白洛在试探他。
思绪万千,时间实际上才过了不到一秒。
曾默尧神色晦暗不明地撩起眼帘,脸色变得似笑非笑:“那你呢,谁这么有本事?”
白洛顿了一下:“你也遇到了?”
曾默尧:“什么?”
白洛:“别装,有老鼠进了你的公寓?”
神他妈的老鼠,你怎么不说蟑螂,再更恶心一点。曾默尧呵地笑了一声,一把推开了身前的男人。
青年的表现就如同默认的一样,消去怀疑的白洛顺从地退到几步开外。
虽然他很讨厌曾默尧,但不可否认对方的实力与他旗鼓相当。
即便暂且因为什么原因变弱……但这么多副本下来积攒的道具还是有的,如果对上不一定分得出胜负,甚至会两败俱伤,延迟破解副本的时间。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白洛虽然可以做,但暂且不想行动。
毕竟,他也被惩罚副本夺取使用道具的能力。
认为对手也是同等想法的白洛唇角一勾,若无其事地笑着说:“本来以为只是个意外,但你我都遭遇了,不难怀疑这是不是个阴谋。”
曾默尧眼角微抽,心想如果这是个阴谋,那一定是个针对我的阴谋。
两人一路返回到第二层。
目睹白洛消失后,曾默尧也抬脚踏入自己的房间,隔壁不远的房门却不巧在这时打开了。
一张轮廓分明的马脸暴露在空气中。
居然是‘骑士’。
骑士踏出门外,忽地对上曾默尧的视线,有一瞬僵住了身躯。不过几秒,见对方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甚至都忘记关上门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