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祚
“那你为什么要走?明明在ASK的时候两连冠了。”
“决定出走老东家的时候,我踌躇满志,我说我要证明强的是我,不是战队,我要证明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的,”钟情语气深沉,“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离开老东家后的一年,我喜提两个亚军一个四强。”
“原来牛逼的从来都是老东家,不是我。”
白川源还是有点不解:“就因为这个原因转会吗?”
“也不全是,”钟情说,“主要在ASK的时候压力太大了,而且战队里的气氛很微妙。”
“选手之间的关系不好吗?”
“队内关系倒也没网传的那么水深火热吧,那个太夸张了,其实大家就普通同事,谈不上关系不好,只是氛围真的很诡异。”
钟情回忆了一下,试图给她举个例子:“ASK的教练和Link早年有过矛盾,当时闹挺大的,这事你听说过不?”
白川源摇摇头。
“也对,确实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源宝不知道也正常。”钟情简单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矛盾的起因是,有一年ASK成绩不好,输掉比赛后,ASK的教练在后台大骂Link是个废物,骂得很难听,那次很多人都听到了。
后来Link也在赛后采访中直言过教练的BP做得很差,两个人算是公开撕破脸皮了。
“本来Link是已经计划好合同到期就转会的,但那段时间他状态忽然起来了,管理层反悔,卡他合同不让他走。”
“那粉丝肯定接受不了啊,在微博骂了管理层几万楼,逼他们要么换教练要么让选手走。最后可能是迫于舆论压力,两人公开互相道歉,并且表示对过去的事情已达成和解。”
“但是!”钟情话锋一转,激情控诉,“他们的相处模式就不像是和解了的样子!你们能想象吗?如果训练赛结束后,教练没有主动称赞Link的话,他就会问教练我打得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夸我?”
“而且他不是暗示,是直接问出来,我去,这真的很诡异,未来一百年内没人看得懂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大家脑补了一下这个画面……确实让人头皮发麻。
“不过说起来也很奇怪,”钟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当初转会的时候管理层居然没卡我合同,就很干脆地放我走了。”
说到这里,训练室众人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
钟情瞬间炸毛:“不是?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必须澄清一下!我当时真的不是被战队挂牌的……”
想念在旁边“嗯嗯嗯”地给他顺毛。
冷落拍了拍他的肩膀:“懂的,都懂的。”
钟情抓狂了一会,但很快又重新振作来:“算了。没有关系,现在随便那些黑子冷嘲热讽,明天我将豪取FMVP,狠狠打脸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哈哈哈哈!”
这人发起中二病来就没完没了了,宋时谨率先站起身:“早点睡吧。”
有人开团,祝清嘉秒跟:“那我也回去了,大家都早点休息。”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训练室。
“走了走了。”
“晚安。”
“喂喂喂!你们这群人什么意思?我现在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我明天绝对要C!”
……
回到酒店的房间后,祝清嘉洗漱完毕,早早上了床。
身旁的宋时谨还在看ASK的比赛录像,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侧,明明灭灭。
今天上床的时间比平时稍早一些,祝清嘉还没觉得困,就凑过去,倚在宋时谨肩头和他一起看录像。
祝清嘉一边看一边和宋时谨聊天:“马上就是决赛了,我好紧张。”
宋时谨伸手,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就像是在逗猫:“适度的紧张感能让注意力更集中。”
对于这个一本正经的回答,祝清嘉并不满意:“你哄我一下。”
于是宋时谨就放下平板,转过身来。
这段时间他已经摸清了怎么亲会让祝清嘉开心了,他耐心地吻过他的额头、眼尾、鼻尖,最后贴上那片柔软的唇,交换了一个短暂而温存的吻。
分开后,祝清嘉望着他眼底:“那你呢?你紧张吗?”
“紧张。”
“打了这么多次决赛,也会感到紧张吗?”
“无论打多少次都会紧张的,”宋时谨顿了顿,“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没赢过吧。”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壁灯,光线昏黄而柔软。在这样的暖光中,祝清嘉牵住了宋时谨的手,小声但坚定地说:“会赢的。”
宋时谨把平板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会赢的,今天早点休息吧。”
在一片黑暗中,祝清嘉往宋时谨的怀里蹭了蹭,宋时谨的手臂环过他的腰。
安静了没多久,祝清嘉又小声叫他。
“宋时谨?”
“嗯。”
“如果明天赢了的话……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吗?”
宋时谨想了想,回答:“好好睡一觉。”
“就这样?”
“嗯,抱着你睡一整天,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祝清嘉笑话他:“你真的很没梦想。”
“那你呢?”宋时谨问,“如果夺冠了的话,你想做什么呢?”
祝清嘉没回答,反而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打职业吗?”
宋时谨摇摇头。
“因为有人跟我说,”祝清嘉回忆了一下当时梧桐说的话,“你打了这么久都没拿到冠军,如果我来带飞你夺冠的话,你肯定会感到很屈辱。”
“然后你相信了?”
“我当然没有信,我又不是傻子,”祝清嘉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但是我一直等不到你来找我,没办法,只好我过去找你了。”
宋时谨把怀里的人抱紧一些,低声道:“对不起。”
祝清嘉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可是秋决最后还是输了,你知道吗?有些事情是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够真正感同身受的。”
亚军,明明和冠军只差一步,却是怎么拼命追赶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曾经有一位职业选手说过:如今奖杯就在眼前,我必须考虑这是否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对于职业选手来说,每一次走进决赛,都是拼尽全力、披荆斩棘,才能争取到的宝贵机会。
而这样绝无仅有的机会,宋时谨已经错过了五次。
这是第六次。
祝清嘉说:“所以我觉得,你其实真的很坚定,也很勇敢。”
勇敢吗?
其实前些年的时候,宋时谨总是忍不住会想,自己和那些冠军屠夫的差距在哪里呢?
到底是天赋不够,还是努力不足,又或许是两者兼而有之?
后来他就不再这样想了。无论能不能成功、什么时候成功,只要坚定地去做,哪怕希望再渺茫,也总比放弃更有机会。
“你也是,”宋时谨低头,鼻尖触到他柔软的发梢,香香的特别好闻,“你也特别、特别勇敢。”
每一个抗压的决策,每一次绝境中的carry,宋时谨都能看到祝清嘉身上,那种熠熠生辉的勇气和决心。
祝清嘉终于有点困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他闭上眼睛说:“晚安。”
宋时谨掌心轻轻哄拍他的后背,也说:“晚安。”
那只手拍着拍着,没过多久,就悄悄滑到了后腰。不过祝清嘉被他拍得很舒服,也就没有跟他计较。
在这种默许之下,那只手越来越往下——
祝清嘉忽然睁开眼,在黑暗里幽幽开口:“你知道吗?”
“你这样,”他一字一句,“真的很低俗。”
宋时谨沉默两秒,光速滑跪:“对不起,我错了。但是软软的真的很好摸……”
祝清嘉很宽容:“好吧,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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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宝们的投雷和营养液,感谢阅读[垂耳兔头]
注:如今奖杯就在眼前,我必须考虑这是否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许秀s10决赛前采访。
叠甲作者不粉这位选手,无粉籍无原型,只是单纯觉得这话说得挺好拿来用了。
第59章 决赛
决赛当天, 众人整装待发,准备前往场馆。
出发前,宋时谨忽然想起自己队服外套忘了拿, 折回房间取外套。
大家就在房间门口等他。
房门打开, 行政套房宽敞明亮, 晨光正盛, 透过落地窗铺满房间。两张双人床分别靠墙摆放,这个点保洁还没来收拾房间, 其中一张床被褥凌乱,另一张则铺得整整齐齐, 被子平整得像是刚刚熨过, 连一丝细微的褶皱都找不到。
冷落见状, 随口感慨了一句:“小娅习惯这么好的吗?出来住酒店起床都要铺被子, 你别说这被子铺得还挺好的,跟没用过一样。”
祝清嘉心头随之一紧, 他抿了抿唇,努力让表情显得自然。确实有张床是没用过的,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队友千万别多想。
然而事与愿违。
下一秒,钟情迈步走进房间里,好奇地左右张望。
他的目光扫过那张毫无使用痕迹的床,又观察了一下另一张床上散落的两只枕头。
几秒寂静后。
钟情忽然瞪大眼睛,脸上闪过一种震惊、恍然和兴奋交织的复杂表情,脱口道:“我靠!辛西娅, 你昨天晚上和嘉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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