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灯娘子
戚樵十分满意这样的安排,看见不远处有人捡着枯树枝在雪上写字,顿时玩心大起,也跟着在一旁捡了根枯树枝,蹲下身。
“哥,我现在要写字了,你不许偷看。”戚樵用枯树枝轻轻划着自己面前的地面,笑着看向裴酩。
裴酩挑眉:“哦?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戚樵郑重地点头:“对,这个东西你不能提前看。”
裴酩的眼睛里全是笑意,说了声:“行。”
随后,他便背过身去。
戚樵看着他转过身,飞过地拿起枯树枝在地面上写起字来。
不到三十秒,几个大字他就写好了,随后又在旁边画了个大爱心。
“好了!”戚樵开心道,“我写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裴酩闻言转身,入眼的就是地面上巨大的——哥,我爱你。
裴酩不由得失笑,温柔地看着戚樵:“怎么写这个?”
戚樵认真地看着裴酩,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虽然隔着手套,但不知为什么,戚樵总能感觉到他哥的皮肤好像就和他紧紧贴在一起,暖意不断浮现。
“哥。”戚樵深呼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向裴酩,“之前你在家里,在妈面前说过你很爱我,但在我看来爱和喜欢是不一样的,爱所蕴含的东西实在太多太重了,所以......”
裴酩深深地看着戚樵,半晌,摸了摸他的头:“嗯,爱和喜欢确实不一样,所以我用了爱这个字。因为你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已经远远超过了喜欢的程度。”
“哥......”戚樵的眼眶有些红了。
他其实一直知道他哥对他很好,但是这一路走来,渐渐发现裴酩对他的感情已经深到了如此地步。戚樵只觉得这份感情实在太深太满了,他何其幸运,能够得到这样一份真挚的感情。
裴酩发现戚樵的眼圈发红,轻抚了抚他的脸颊,神情却同样认真:“我说我很爱你,不是要你还给我,你可以只是喜欢我,你也可以对我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但我希望你知道,只要是我的一切,你都可以无条件的占有,哪怕是我的情感。”他说着,微微顿了片刻,笑道,“之前我和你说过,希望我能打个铁链子,帮你牢牢拴在我的身边,其实我也一样。”
裴酩深吸了口气:“我也希望你能把我牢牢绑在你的身边,我们再也不用分开。”
戚樵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的眼泪瞬间涌出来,哽咽出声:“哥......”
裴酩将他抱住,只听少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他耳边呜咽着说——
“哥......我也爱你,我真的也很爱你。我只是......我只是不会表达,我只是没有和你说过,但是、但是我——”
裴酩一遍遍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温柔地安慰着:“嗯,我知道,哥哥都知道,你很爱我。”
因为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所以戚樵哭得可以算得上是肆无忌惮,等到周边有些人都投来好奇的眼神时,他才稍稍止住了眼泪。
“哥......”戚樵的气息还有些不顺,微微松开裴酩的手,从他温暖的怀抱中脱离开,红着眼圈道,“我是不是很喜欢哭?”
裴酩捧着他的脸,轻声:“是啊,我的宝宝特别喜欢哭鼻子,不过哭起来特别好看。”
戚樵现在已经缓过来,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裴酩,嘟囔着:“我、我才没有,你还说我好看。”
裴酩笑了笑:“行,没有就没有,你在什么时候都特别好看。”
戚樵这才开口,破涕为笑:“这还差不多——”
然而,他话音还未落,脸却忽而被裴酩捧住往前带了片刻,旋即,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句话——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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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的一年快乐啊宝贝们!
第136章
回去的路上,戚樵整个人还觉得脚步轻飘飘的。
别问为什么。
问就是被裴酩那句“我爱你”给整迷糊了。
裴酩每次那么认真的看着他,说这种情话,他都是无法抗拒的,这大抵就是坠入爱河的感受吧。
戚樵这么想着,两人已经走到了酒店外边。从中央公园回来后,他们去其它地方逛了逛,又去吃了饭,一通玩下来已经到了晚上。此时街角并没有什么人,只余下零星几盏暖黄的路灯。
雪依旧在下,扑簌簌盖伞上。
走到街转角处,裴酩的眼神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面前少年空落落的脖颈上,无端皱了下眉。
可能是因为之前离家出走的一年,戚樵都在脑子里反复咀嚼有关于裴酩的记忆,现在只要他哥的表情有任何一丝变化,他都能马上反应过来。
现在就特别不对......
戚樵瞧着他的脸,讷讷往后退了一步。
果不其然,下一秒,裴酩就从包里取出了条围巾。
戚樵的眼角抽了抽,立马又往后退,抗拒道:“哥,我不想戴。”
倒不是这条围巾有什么,只是他天生就不喜欢脖子上套个毛茸茸的东西,除了先前他和裴酩还有误会时,为了激裴酩故意戴出来的那条,其它时候戚樵一概不戴。主要无论料子多么好,都有些痒,弄得他心里发慌。因为此,实际上戚樵连秋衣秋裤都不喜欢穿。
每次到寒冬腊月,裴酩都要检查他有没有好好穿衣服。而且为了让戚樵自愿一点,裴酩买衣物的时候总是精挑细选,现在在各种料子方面都颇有研究。
“乖,听话。”裴酩这次没有依着他,眉眼温柔,却是不容拒绝地把围巾套上去。
戚樵撇了撇嘴,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乖乖任由他哥摆弄。
裴酩的动作很细致,修长的手指将围巾圈好后,还轻轻将褶皱抚平。戚樵看着他认真的眉眼,眨了眨眼,故意将摘了手套的手按在他脖颈上。
其实刚才他就已经蓄谋已久了,把手冻得邦冷,就是刻意想要吓裴酩一跳。
结果当戚樵一脸得意洋洋看过去时,却只换来裴酩一个淡淡的挑眉,随即他就感觉那两只手被抓住了。
“哥和你说过没有,手套戴好。”裴酩的声音淡淡的,一双眼盯着戚樵。
戚樵自知理亏,但理亏又如何,反正他在他哥面前怎么着都是对的。
戚樵装模作样地瞪了眼裴酩:“我就不戴好又怎么样?”
裴酩“啧”了一声,眉眼间却是薄薄浮起了丝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戚樵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还以为自己脸上或者嘴角沾到了什么,不自然地伸手摸脸,就听面前人低低的笑了一声——
“怎么,不想让哥哥戴套,手套和围巾也不想戴吗?”
戚樵放在脸上的手瞬间僵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裴酩,喉咙微微滚动:“你......你——”
“你什么?”裴酩笑了。
他本来长得就偏为凌厉,骨相极好,只是平时对人对事总一副淡淡的表情,旁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所以也便觉得还算温和有礼。只是此时此刻,竟是有些俊美得恶劣。
“我......”戚樵刚刚“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毕竟这件事原本他就理亏。
他们只真枪实弹地做过一次,戚樵自然记忆深刻,当然也能记得自己情到深处,哆嗦着牙齿究竟都说了什么——
“你......你干脆别戴了。”
“反......反正你这么用力都快破了。”
“哥!停、停一下——你是牲口吗?!”
裴酩看着面前少年面红耳赤的模样,自知目的达成,唇边的笑又浓了几分。
戚樵现在浑身不自在,本来是想逗他哥,结果是被反将一军,这换谁谁能痛快?
他缓过劲来,红着脸没好气地说:“走走走,外面好冷。”
戚樵说完,抬脚就要逃离审问现场,结果步子还没迈出两步,手臂便被身后的男人拉了回去。戚樵冷不防撞进裴酩怀里,耳边便听见裴酩低低发笑的声音:“冷什么呢,刚才不是还脱了手套,我看你挺耐寒的不是吗?”
戚樵整张脸都憋红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就这么和裴酩大眼瞪小眼起来。
裴酩牵着他的手:“真的生气了?”
戚樵还是不说话。
裴酩见他真的不开口,无声笑了笑,随后他垂眼,轻轻在戚樵指尖落下一吻,低声道:“乖乖,不生气了,哥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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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狗头]
第137章
酒店休息室:
姜姜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自从上回在餐厅和Ink莫名其妙冷战,过后两天,两人都没有再说过话。
这两天姜姜把自己以前和Ink相处的过程在脑子中全部过了一遍,但还是挑不出自己有什么错处。
他一直是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的那种人,何况Ink以前和他坐同桌的时候,有什么事都会让着他。所以他觉着这次也没什么不一样,大概顶多也就冷个几天。
所以姜姜一直跑到Faith包的这层酒店的公共休息室,就为了“偶遇”Ink。结果别说Ink了,这两天他从早坐到晚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唉......人生真是拭墓以待啊。”姜姜长叹了一口气,正想拍拍屁股起身回房间,就见前方走廊不远处,一个身影闪过。
虽然那个身影戴着口罩,穿着也是简简单单的白色卫衣,但姜姜仅用了0.1秒就认出了来者何人,连忙招招手:“欸!小樵樵!”
酒店休息区夹在两片房间中部,戚樵、荣青、姜姜住在右半区,裴酩、Ink、阿凯则住在左半区。所以戚樵想要去裴酩的房间,如果不想绕远路,通常都会经过中间的公共休息室。
虽然说上回他们的关系已经在Ink和阿凯面前暴露了,但戚樵脸皮向来比较薄,更别说荣青和姜姜还不知道。所以自那天以后他来找裴酩,都会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美曰其名“自我安慰”,只不过戴口罩还有另一层原因——
前天在酒店前那条街道路灯下,裴酩亲了他的指尖后,戚樵也顾不得什么害臊不害臊,搂着他哥的脖颈就吻了上去。后头两人弄着弄着就到了酒店房间,要不是没有“必须工具”,就真的要擦枪走火了。
不过屁股虽然没有挨疼,但这嘴唇还是免不了破了。
戚樵本来是为了掩人耳目,冷不防被姜姜这么一叫,吓了一跳。他抬眼就看见不远处热情招手的姜姜,思想天人斗阵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姜姜连日没见到人,这会儿不免有些兴奋:“哎呦,今天这么巧啊,你也来这?我和你讲,我这两天在这坐着根本都瞧不见人!”
戚樵勉强点了下头,没说话。
姜姜用怪异地眼光上下打量了眼戚樵:“不是,小樵樵你戴着口罩做什么?”
戚樵下意识用手扶了下口罩,眼神闪躲,清咳了声:“没事,有点过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