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呜屁屁
顾翡没有说话。
“女人”柔软的身体正依附在他的身上,他被“谢玫瑰”所触摸过的任何地方,都如同燎原一般掀起一点点的热意。
他的身体很喜欢“女人”, 喜欢到有些失态。
顾翡完全肯定, 在同“谢玫瑰”接触之前, 他从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当时看到谢温词处在爆炸之中, 只是很单纯地想要帮对方挡住爆炸过来的余波。
但顾翡发现,当他的手自然而然地落在对方的腰上时,他的身体竟然在这个时候产生了冲动。这种冲动无法掩盖、无法隐藏。
一触碰对方,他的身体就硬了。
顾翡他知道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百分百匹配时,才有可能出现彼此的情感还未到这样的浓度,他们的身体就喜欢彼此的现象。
但也没有像他这样变态。
而且现在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百分百匹配的概率很小,因为各种基因技能的崛起,信息素或多或少更适合战斗领域,它对人的身体影响很小。
顾翡觉得等这次赛事结束后,他可能又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此时此刻,爆炸的余波结束,费图的注意力这才从宁深身上移开,目光落在同他相隔甚远的顾翡和“罗诗”身上。
他刚刚是不是跑得太远了,不然顾翡和“罗诗”怎么还停留在原地呢?
他还没来得及走近,便听到“罗诗”微微侧过头去,低声说道:“但我的男朋友刚死,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情。”
什么意思?
费图觉得自己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向下,视线落在顾翡抱在“罗诗”腰上的手。
等等,顾翡不是有心理疾病,厌恶同别人接触吗?
怎么现在抱得这么自然,就算爆炸结束了,也依旧没有放手的迹象?
“罗诗”口中的那个男朋友,应该是指宁深。他记得,顾翡之前可不会多管闲事。
不对劲,自从那天在酒店相遇的时候就很不对劲。
要知道顾翡才没那么好心帮他们寻找参赛者呢,更别说刚刚出手找到了隐藏在他们内部的宁深。
按照顾翡的性格,他通常会在比赛结束后说他是笨蛋,这么明显的线索都没看出来。
但现在,听到“罗诗”的话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顾翡,你说的不当三是这样的不当三吗!你不会是因为看上了“罗诗”,所以才会对宁深的存在这么在意,甚至不惜点破对方的身份,就是为了夺得“罗诗”?
费图这样想着,快步走了几步,他想要去解救“罗诗”,也挽回一下自家团长岌岌可危的道德底线。
然而他刚往前走几步,便感受到了浓郁的金属冷调味。这些信息素像是察觉到了费图的存在,它张牙舞爪地盘旋在“罗诗”身边,霸占“罗诗”,每一缕信息素都透着强烈的占有欲,明晃晃地宣告着 “不许靠近”。
像是察觉到他的靠近,顾翡侧身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过来,费图站定了脚步。
他看到“女人”的头发正轻轻缠绕在他上司的衣领上,而他上司青筋鼓动,显然忍耐得很辛苦。
而在这个时候,显然谁上去谁就是找死。
费图觉得自己暂时还不想死。
……
……
巡查厅里。
谢温词坐在费图的面前,他微微垂下眼里,眼里满是落寞。旁边一名陌生的巡查员看不过去,往他的手里塞了一杯热水。温热的温度贴在掌心,细密的雾气袅袅升起,慢慢氤氲在谢温词眼前,像一层半透明的纱,将谢温词眼底的情绪变得更加模糊,让人有些分不清是水汽还是别的什么。
费图看向面前的谢温词,这份情绪让那股落寞添了几分易碎的柔软。
直到这个时候,费图好像隐隐明白,为什么顾翡这样的Alpha会看上“罗诗”这样长相普通的Beta了。
因为对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就比如说对方单单就是坐在这里,就有不少巡查员探头探脑地将目光落在对方的身上。
费图这样想着,目光不动声色地向下落下,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桌上的通缉令上。
既然宁深是参赛者,那么成日里同宁深在一起的人呢,会不会就是参赛者?
费图这样想着,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掠过那些具有代表性标志的参赛者。这些参赛者大多已经被抓到了,只有一个安装着机械腿的和一个脸上纹满玫瑰的Beta在逃跑。
费图也是经过这次的赛事,才知道不能小瞧任何一个机甲维修师。毕竟,他们每个人都有着非常的手段。
“你最近几天有没有觉得异常,宁深他到底是不是你的男朋友?”费图的目光在通缉令上搜寻了半天,没有找到同“罗诗”相同的面容,但这并不意味着费图会放松警惕。
事实上,当费图放下警备心,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谢温词时,谢温词就逃不掉了。
因为费图的基因技能为[野性侦查],当他开始询问对方时,便已经开启了这个基因技能。
这是一个主动技能。
费图的目光看向面前看起来极为柔弱的“罗诗”,想要从他的身上看到他先前未曾注意到的破绽。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男朋友。”终于谢温词开口了。
他不了解废土军团,但他进入巡查厅之后,或多或少从宁深或者其他人的口中听到过费图的基因技能。
他知道说谎躲不过费图的探查,那他就不说谎好了。
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真的。
果不其然,他说这句话的那一瞬间,费图的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因为我分辨不出来他的脸。”
这句话也是真的。
宁深的脸本来就很难分辨,他基本上换个发型,就能对应另一个人,俗称大众脸中的大众脸。
谢温词垂下眼,他的声音又顿了顿,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面前的光脑。
光脑上有不少红点朝着这里汇聚,就如同他用[沙盘模拟]推演的那样。
时间、地点都分毫不差。
就是红方的人数比[沙盘模拟]模拟出来的要少一点。对此,谢温词微微勾起嘴角。
沙盘模拟的间隔时间是24h,所以越到这种时候,谢温词越会使用[沙盘模拟]。
他对自己的计算有信心,不然前世他不可能在没有[沙盘模拟]的情况下逃跑这么多次。
但谢温词知道,他的猜测、计算并不是绝对的,不然他前世也不会死在追捕中。
果不其然,他这样似是而非的话引起了费图的注意,费图能感觉到他的[野性侦查]没有被触发。
这意味着谢温词说的都是真话。
费图顺着谢温词的话产生联想,随即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追问道:
“脸盲症?”
如果是脸盲症的话,那一切都说得通了,就比如说“罗诗”为什么只跟男朋友待在一起,那是因为其他人“她”不认识。而“她”为什么没有意识到宁深不是他的男朋友,自然是因为“她”有脸盲症。
再加上宁深的那张脸本来就很难辨认。
这理由像是完全能说得过去。
但费图的本能还是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他转过身看向一旁的下属,低声问道:“我们的仪器什么时候修好?”
废土军团没有带机甲维修师进来,但他们学会就地取材。
没有机甲维修师又怎么样,这个城市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机甲维修师。
他们随机从参赛者中挑选了一个对他们被损坏的设备进行维修,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
“快了。”那名下属回复道,“昨天的进度已经是90%了,估计今天就能100%了。”
费图挑了挑眉,气定神闲地坐在座位上。他这次要亲自在巡查厅里坐镇,谁都别想破坏这即将要修复好的仪器。
他想要知道他的这个不对劲的本能是不是来源于“罗诗”,“罗诗”是不是对方的真实身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费图看到“罗诗”轻轻抬起了眼,“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在那一瞬间,“罗诗”的目光退去脆弱、无助,在这一刻变得“审视”。
像是注意到费图的视线,在费图的注视下,“罗诗”微微扬起了嘴角。
直到这个时候,费图才感觉到“罗诗”的违和。
“她”的嘴唇是艳丽的鲜红,同“她”脸上的表情极为不符,而当“她”扬起笑容时,“她”的眼神在这一刻也变得灵动起来。
“她”的五官还是那样普通的五官,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却彻底变了。就像刚才在众人面前露出的脆弱、无助,眼眶泛红、声音发颤的模样,不过是 “她” 精心演出来的戏,是戴在脸上的一层薄面具,轻轻一揭,就能看到底下藏着的、与柔弱截然不同的锐利。
对方的笑容明显是看好戏的笑容。
费图的神经在这一刻变得紧绷起来,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发出警报。
逃!快逃!
费图怎么可能逃跑,他刚想开口提醒坐在谢温词旁边的巡查员,突然一道爆炸声响起。
几乎摧毁了半个巡查厅。
“观众朋友们,作为解说,我们也没有想到竟会发生这样戏剧系的场景。在比赛刚开始的四天时间里,巡查厅就被炸了两次。”
“我们这些红方可真是艺高人胆大,他们直接出现在巡查厅里。”阿水的注意力一直落在“谢玫瑰”身上,她注意到在红方出现的时候,“谢玫瑰”曾经朝着费图所在的方向笑了笑。
那笑容几乎不再隐藏。
“她”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但是怎么可能?
阿木知道“谢玫瑰”能监测到蓝方的动向,但她应该不知道红方的的动向才对。
尤其是在宁深所做的通信抗干扰设备爆炸后,“谢玫瑰”就已经完全失去了主动性。
除非谢温词的“通信抗干扰设备”远远没有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它能自动记忆、追踪。
阿木知道这他的猜测未免太过离谱了,所以他只是把猜测放在心里,而是向观众朋友们解释起这一切的变故。
“通过刚刚的镜头切换,我们都清楚地知道为什么红方朝着这里靠近。”
“因为‘谢玫瑰’和宁深的大肆追捕,多名红方人员猜测他们的隐藏手段失效,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发现,所以他们必须进行反击。”
“是的,我们可以看到海嘉所代表的深海军团已经被红方的机甲所控制住了。我们的参赛者非常努力,靠着这些零件拼凑出了机甲。”
机甲没有上色,他就像是大片大片的线条裸。露在外,看上去就像是半成品。
它并不美观,但这却是这次比赛出现的第一台机甲。
星网智能适当地给了这台机甲一个近景。也因此,阿木能清晰地看到这台机甲里坐了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