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柔弱军校生啊 第393章

作者:越青枝 标签: 网游竞技

结果没想到竟然还有机会能见着面。

看来任务进行得还挺顺利, 让他都有时间和心情处理点别的事, 再来接见一下他们这些累死累活四处奔波的下属。

只是科林也没想到,他们无所不能的首领就算是领一个虽然重要但没有多少发挥余地的任务,竟然也能想着法儿从里面整出点事来,看这走向貌似还不是什么小事。

给堂堂特种大队大队长下药啊!

亏他想得出来。

但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 科林又没有理由阻止,只能由着他老人家使坏了。

此时听到陆希的评价,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渊不免有些紧张,坐直身子:“您说得是哪个差点儿意思?药剂还是……”

“两个都差点儿, ”陆希毫不客气, 指尖肆无忌惮地摧残那片可怜的叶子,没有半点怜惜, “只能在很有限的范围内轻微动摇对方的情绪,我在华中洲又呆不长, 有限的时间里,这点程度根本不够。”

办公室里间的门被打开,蒋寒星刚从空间折叠点出来, 晕晕乎乎困得要死神志不清宛如智障,就听见陆希直白得都不带拐弯的吐槽, 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 气不打一处来, 三步并作两步, 上来就将他手中那片正被蹂躏的叶子扯走:“有得用就不错了,还在这挑三拣四, 惯得你!”

陆希冷不丁被劈头盖脸一通编排,倒也没生气,好笑地抬头瞄了蒋寒星两眼,勾了勾手指让他低低头。

蒋寒星没好气地斜陆希一眼,当着下属的面,决定给他点面子,勉为其难矮下去:“干嘛?”

这下够得着了。

陆希毫不客气地抬手呼噜呼噜毛,笑得一脸慈爱:“晚上吃的枪药拌饭?”

蒋寒星:“……”

他就不该对这个狗队长抱有什么期待!

蒋寒星怒气冲冲地甩开陆希的爪子,连带着脑后束起的高马尾也跟着一甩一甩,朝他翻了个大白眼:“你当谁都跟你一样这么闲,还有功夫在这上房揭瓦?”

光这一项任务就够他忙活的了好吧。

蒋寒星本来就不擅长这种任务,以往这些都是他哥和他希哥的活,他只需要躺平然后专心做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

结果现在好死不死的,联邦非要给他们找事干,把他和他的亲亲队友们拆开扔到天南海北,安排工作、与行动组组员社交、与洲政府和地方军区的交涉等等等等,全都要他一手操办。

这两天陆希这边接下战书给自己立威,雷厉风行开会组织行动,顺道还有时间注意童凌等人的异常,解决一下历史遗留问题。

而蒋寒星那边,忙得那叫一个焦头烂额,只觉得以前训练或是和异种肉搏都没让他这么心累过。

真就应了那句老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无论是跟过去的自己比,还是跟别人比,总之说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

哦,还不仅于此呢。

他都忙得晕头转向恨不得跳楼了,他家好队长竟然还千里迢迢打电话来奴役他,让他以最快时间做一个装备出来,要求配合药剂使用相隔千里也能对人产生影响,还着重点明,最好整个他会耍的,能让他装个逼的。

仙人板板的,他强忍着给某个可恶的甲方套麻袋的冲动,好不容易加班加点应付完他,结果刚一来就听见,就听见这狗队长从头到尾一通挑刺。

简直气煞他也!

无良资本家陆希,当着给他当牛做马的队友1号,以及下属234号的面,当然不能傻到承认自己很闲,捂着胸口痛心疾首:“我哪里闲了,我也很难的好不好,你想想看,想要查清楚十年前发生的事,那得是件多么艰巨的挑战啊,还有任务要完成,我这两天愁得头发都在一把一把得掉……”

牛马下属234号对于首领熟练的满嘴跑火车行为一脸习惯加麻木,牛马队友1号忍无可忍薅了把队长浓密依旧的灰发:“希哥啊,当着我们的面说这种话,你的良心不痛吗?”

陆希:他什么时候良心痛过吗?

蒋寒星和陆希对峙两秒,陆希良心坚硬如铁,面不改色死不悔改,蒋寒星到底玩不过他多年的队长,最终含恨败北,认命地去干正事。

他拎着那枚叶片去找渊,要他手里的药剂,然后一边有一搭没一搭晃着那瓶紫色液体打量,一边问陆希:“你再仔细说说,你想达成什么样的效果?”

蒋寒星虽然气势汹汹地跟陆希打嘴仗,但他心里也清楚,第一次给陆希的这枚叶片确实如他所说,差了点意思。

陆希昨天跟他要,而他那时候忙得要死,也只挤出半个小时的时间,从以前研究出来的一堆小玩意儿里挑了个差不多合适的,改装改装就丢给陆希凑合着用了。

所以今天过来,主要还是打算跟陆希和渊当面交流一下,和渊配合着做一个更合适更对症的出来。

陆希仔细想了下他这两天接触童凌对她的感觉,以及从蜂巢和各种渠道调出的关于她的档案,一边回忆一边慢慢说道:

“童凌这个人,其他方面没什么大毛病,但是好胜心很强,也极度骄傲,所以我需要一个装备和药剂,不需要打击范围多广,只要能在特定情况下蛊惑她的神智,放大她内心的负面冲动,诱导她走上歧路。”

尤其她还有过前车之鉴,这种情况下,她的这个性格就更会成为让人攻克她的弱点。

“……”

“药剂需要有,据我看到的资料,她对药物的抵抗性似乎一般,当然是相对她这个水平的异能者而言,所以光有渊的药剂还不够,需要仪器来辅助,放大药剂的作用。”

蒋寒星和渊一边听一边低声讨论,听着听着蒋寒星忍不住皱眉问:“希哥你确定她当年害过你导员吗?如果她有这么大的性格缺陷,是怎么能在这个位置上待这么长时间的?特种大队的兵要面临的考验可不止内部,还有异种呢,她就不怕自己被有精神类能力的异种给玩儿死?”

陆希沉默一瞬,点头:“我认为我有很大把握可以确定,我拿导员的事情刺她的时候,她的情绪和反应都很说明问题。”

“至于你所说的问题……她的那个副队长,吴舟,是一个防御异能者。”

“精神防御。”

蒋寒星恍然:“那倒是合理了。然后她作为特种大队大队长,对于分派到特种大队的任务本来就有很大的自由选择权,这样一来至少能避开90%精神类能力的异种,剩下的基本也就不足为虑了。”

而且让蒋寒星来猜测,如果当年郑宥材的事故有童凌等人的手笔,他们做下那些事的时候,未必会想到,自己在未来的日子里,并没有如他们所想,能坦然、无畏、无悔地面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就像很多人在当下做选择的时候,信誓旦旦说自己不后悔,自己能坦然接受一切后果,但真到了未来,却未必能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坦荡看得开。

“不过话虽这么说,这个刺激的度还是要控制一下的,别她本来没多少心思,结果被我们给刺激出来了,那就是我们的罪过了。”陆希最后补充一句。

几乎每个人心里都有些见不得人的阴暗心思,这很正常,但正常人和犯错者的区别就在于正常人没有那么浓烈的冲动,并且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这其中的尺度很难把控,不过蒋寒星也好渊也罢,在这方面都是熟练工了,陆希倒不是很担心,只需要提醒一下。

蒋寒星对此倒是很放松:“这个好说,你今天用的都是我和渊紧急加工出来的粗制品,听你说她都有些受不住了,可见这心里一点都不清白啊。”

陆希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那他也没什么好多余担心的了。

三人谈得差不多,阿D追着蒋寒星讨论这方面尺度控制的问题,渊一个人蹲到角落里把那头绿毛揪得乱七八糟,绞尽脑汁该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改良药剂。

而科林沉思片刻后跟陆希说道:“我觉得光这些还不够。”

陆希“嗯哼”一声,愿闻其详:“你说。”

科林解释道:“站在童凌的角度,就算有这些东西引诱着她对您动手,就算您顺便把她队友一起诱导了,没人能再劝她冷静,但这些到底只是起到一个影响的作用,不会真的让她失了智,那种程度只有最顶尖的精神系异能者且二者之间实力相差较大才可能做到。更别提您说的那个吴舟,还是个精神防御异能者。”

陆希想了想,有些明悟:“你是说,我得给她一个必须要对我动手的理由,然后加以外力辅助,让她最后决定顺从心意动手。”

科林颔首,又微微弯起眼睛:“而且因为有外力介入,他们就算对您动手,您也不好给他们定罪。但他们如果有了必须动手的理由,或许您就能有更多的机会拿到他们当年对郑上校动手的证据。这样一来,就算不能以他们对您下手为由定罪也没关系,我们本来的目的也不是这个。”

陆希单根手指撑着下巴,若有所思:“……有道理。”

*

日子一天一天平静无波地度过,数以几十万、上百万计的初筛合格人选如流水一般经过无数工作人员的筛选,最后只留下寥寥无几的几滴水。

重复又高强度的工作做下来,再被称为精英的人也趋近于麻木了,只觉得自己和那流水线的工人也没什么区别。

最开始还能因为有大批大批的人选被淘汰而扼腕叹息,到后来几乎全都习以为常。

就算一整天下来连一个通过筛选的人都没有,他们也能面不改色,心如死水了。

然而麻木的人中却不包含童凌。

比起其他人,她的生活可算是“有滋有味”多了,虽然她本人压根不想要这种滋味。

这样水深火热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几天后,压抑许久,几乎到了极致的情绪在某一天骤然爆发,童凌甚至等到这一天结束,接了一个电话后,什么都顾不得,脸色难看地匆匆离开体育场。

另一端的吴舟在接到童凌来电时,人还是懵的,甚至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天上刺目的太阳:“队长?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童凌站在僻静的角落里,随意撑起一个隔音罩,声音冷沉:“这几天半夜,一直有人在暗中探查基地里的纪要之地和你我的办公室,你知道吗?”

通话那端陷入长久的沉默,半晌后,才有一道声音传出,声线平稳,明显还没回过神来:“什、什么?”

童凌狠狠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一字一句重复道:“我刚接到汇报,留守的人怀疑有人暗闯大队基地,经过反复检查和确认后发现,基地里几乎所有重要机密的地方,都有人进入并探查的痕迹。堂堂特种大队,被人当后花园一样,几乎逛了个遍!”

一个个字符像是重锤一般击在吴舟心上,砸得他晕头转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暑脑子坏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好不容易吴舟才回过神来,由残存的理智驱使着离开体育场,往人少的地方而去。

“不是,这不可能的啊!且不说基地的位置本来就高度保密,除了自己人,就连军区知道的人都一只手数得过来。就算那人找到地方了,层层防守下,对方怎么可能闯得进去?还能成功离开而不被抓个正行?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吴舟甚至怀疑童凌在耍他。

“会不会是他们搞错了,或者是出……出内鬼了?”

童凌任由吴舟言辞激烈的反驳,直到他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一时不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了两声断掉话音,这才深深呼吸一口气,轻声反问:“你觉得会是搞错或者出内鬼吗?”

吴舟瞬间哑口无言。

这次行动他们主要是带新兵出来见世面,留在基地里且没出其他任务的大多是老兵,以他们的能力怎么可能搞错,再说童凌也说了,他们是反复确认过后才上报的。

至于出内鬼,那比有外人闯入的可能性更小。

特种大队对叛徒的处罚极其严重,所以一般人没有天大的利益驱使,不会轻易做这种蠢事。

就算有,他们提着脑袋办事,行动会更加谨慎小心,再加上是自己人更熟悉环境和防卫系统,反而不容易留下痕迹。

吴舟仍还不肯相信,童凌又补了一句:“而且经检查,残留痕迹主要存在范围,在十年前的有关档案上。”

这次她的声音更轻,却重重砸在吴舟心底。

吴舟瞳孔骤缩,张了张嘴,却恍惚发现自己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像那搁浅的鱼,连呼吸都成了困难。

“吴舟,你说,有这么巧吗?”

童凌问他。

吴舟胸腔内的那颗心脏剧烈跳动着,几乎要长腿蹦出来。

如今分明是夏天,外面晴空万里,烈日炎炎,他整个人却像是被囚禁在冰窟里,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眼前瞬间一花,十年前,郑宥材那双膝盖骨都被咬掉,血肉模糊,连暴露在外面的森森白骨都残缺不全的双腿又浮现在眼前。

吴舟猛地扶住墙,弯腰干呕一声。

地面却滴滴答答,只留下几滴酸水和汗水的痕迹。

童凌眼底一片阴翳,笔直的身姿却始终如一,听到对面的动静,也只扯了扯唇角:“吴舟,我早说了,他在怀疑当年的事。他在调查当年的事。”

“查不出一个结果,他是不会罢手的。”

吴舟大脑嗡嗡作响,此刻只觉得童凌的声音隔得很远很远,仿佛是在另一个世界。

然而这种遥远并没有让他感到安慰一点,下意识流露出的神情反而更加惊恐扭曲。

他以为,一切早就过去了的。

十年来,他们一直平平安安,稳坐华中洲特种大队掌权者的位置,而郑宥材也早就在联邦第一军校站稳脚跟,有了新的平静安稳的人生。

就连郑宥材偶尔来军区看望老战友,他们也和从前一样,像好久不见的朋友一样谈笑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