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ermod
忘记了。
「嗯，也无所谓吧。」
一开始就有这种觉悟。
人生就是选择与专注。一旦选择了某样，就只能放弃另一样。
哪有什么答案能令所有因素都满意。就像我为了专注游戏而放弃稳定的工作一样，不过是类似的选择罢了。
「只要记住一件事就好。」
我……
前进。
成为刺穿这个疯狂世界的，一根锥子。
‘如果这就是破坏的代价的话。」
乐意。
笑着回答也无妨。
第299章
# 299
299.诸神黄昏(4)
在无人的尼福尔海姆舰船上，
我坐在甲板边的栏杆上喝着水。
与尼福尔海姆的大规模会战正进入收尾阶段。随着卡拉克的死亡，强硬镇压态势解除，指挥系统也已崩溃。另外，1小队解除了惩罚开始肆意横行，也是重要因素之一。
「要是能在这里结束就好了。」
我把空掉的水壶扔到了栏杆下面。
光是这次入侵的兵力就已经足以轻松碾压多名排名者，但认为这次就是最后的进攻，那就太乐观了。
「再不快点结束的话……」
他们会继续进攻的。
毕竟这是牵涉到一个维度与整个宇宙的势力之争，持久力自然会有差距。即使这次尼福尔海姆成功防御，也迟早会崩溃。
必须在那之前摧毁它。
轰!轰轰轰!一艘尼福尔海姆的超大型非公整正喷着火从我身边坠落。
撇开尼福尔海姆的问题不谈，1服务器的主计算机还能支撑多久也未知。眼下那些被束缚的碎片一旦获得自由，席卷整个宇宙也不奇怪。
「胜利的可能性……取决于速度。」
此刻，特尔的妹妹伊卡尔正封印着碎片。
现在尼福尔海姆的防御系统还不完整，正是最有可能获胜的时机。
嘛，总之得先收拾一下残局。
我微微一笑，甩动了斗篷。
一个金色的圆环浮现，展露出内部空间的景象。
塔奥尼亚的大厅已是一片狼藉。
训练所和制作所、宿舍和各种休息设施等大部分基础设施都被彻底摧毁，几乎没有抵抗能力的采集系和制作系玩家遭到了集中屠杀。如果安克纳在的话，至少还能发布疏散命令，但她的账号已经被封停了。广场上到处都是尸体，这些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杀死了。
「尸体怎么处理?」
「没有处理的办法。集中起来烧掉。」
「……是。」
穿着尼福尔海姆制服的英雄们正在忙着清理现场。
「呕!咳咳!哈啊!」
一个少年趴在地上不停地呕吐。
也难怪，这里的尸体全都破损到无法辨认原本模样。
我瞥了那家伙一眼，沿着楼梯向上走去。穿过那些用陌生眼神看着我的尼福尔海姆和塔奥尼亚所属的英雄们，朝着接待室的最上层前进。就在那里。
「你来了啊，哥哥。」
洁娜从倒塌宅邸的废墟上站起身来。
皮革铠甲的各处都被血和灰尘染污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找我。」
「伤势怎么样?」
「没事的。虽然那些家伙用了奇怪的武器，但毕竟我之前一直和贝尔哥哥一起战斗啊。」
洁娜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朝我走来。
虽然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但并没有受伤。
「不过哥哥，我从尼福尔海姆的女魔法师那里听到了奇怪的话。」
「魔法师的话……是尤涅特吗?」
「嗯，她好像就是这么介绍自己的。还解释了哥哥是从哪里来的，是什么样的人。塔奥尼亚是什么地方，碎片又是什么东西。她可聪明了。她说我们注定会灭亡。」
终于还是全说了啊。
反正都已经打通了第90层，这些信息迟早也会被揭露的。
「那……我们……」
「注定要灭亡吗?」
「可是，我们在第90层看到的那些……」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说我们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反正都是徒劳。把我送回原本的世界，是她能为我做的最后的事。」
「哪有什么毫无意义。一切都有意义。至少我们现在还好好地活着。」
洁娜沉默着，只是盯着我看。
这丫头在深思的时候，总是会露出这种表情。
洁娜抿着嘴唇，突然开口说道。
「哥哥你，还打算继续战斗吧。」
反应倒是挺快的嘛。
也是，我也没想过能瞒过这丫头。
「那也带我去。」
「不回家吗?」
「怎么回去啊，总得有个能回去的地方才行吧。」
「你还太弱了，去了也只是送死。」
「就算打不出一拳，至少能戳他一指头吧!」
洁娜伸出胳膊，炫耀似的展示着自己根本不存在的肌肉。
「咳咳!反正都是要死的话，不如做点什么不是更好吗!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我体内的超级潜能突然觉醒，把敌人啪啪啪全都打趴下……」
「扑通。」
我扶住倒下的洁娜，把她轻轻放倒在地面上。
点了她的昏睡穴位，她大概会像尸体一样睡上一天以上吧。
「那小丫头会怨恨你的，前辈。」
「你觉得我会在意吗?」
我瞥向旁边轻笑了一声。
贝尔基斯特从建筑物后面走了出来。
「前辈……变得不一样了啊。一眼就能看出来。」
「就像洁娜说的那样。我体内的超级潜能觉醒了。你们根本不是对手。」
「不管结果如何，对你来说都只会是地狱。」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需要几年?」
我皱起了眉头。
贝尔基斯特靠在墙上，用漠然的表情看着我。
「几年?」
「就算前辈你觉醒了未知的力量，要清理那些家伙也需要几年时间吧，我是这个意思。」
「试了才知道。」
「说试了才知道的人却像逃跑一样离开。」
「贝尔基斯特，你长大了啊。」
「全靠前辈的栽培。」
贝尔基斯特嘴角一弯。
突然，他的眼神冰冷地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