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ermod
而且是在没有折断那把破铁剑的情况下。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
是某种技巧吗?
还是身体素质?
如果不是这些,那难道是某种魔法?
只有一点可以确定,
胜负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注定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拉尔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干什么呢!小崽子!都要死了!」
「杀了他!快点杀了他!」
观众们大声喧哗地喊叫着。
因为角斗场上的局势,谁都看得出来是拉尔斯压倒性的胜利。
拉尔斯除了流了些汗之外安然无恙,而他的对手却已经浑身是血。
谁都能看出胜负已分。
「这……真可恶……」
但拉尔斯明白了。
那些看起来似乎很危险的伤疤,实际上多么无意义。
那家伙身上的诸多轻伤中,没有一处是足以致命的。
血在流。
仅此而已。
肌腱没断,骨头也没折。
那么多砍伤中,动脉丝毫没有受损。
流血的地方只是静脉。只要稍作治疗和休养就能恢复的轻伤而已。
这种不自然的情况意味着一个事实。
因为拉尔斯自己也曾做过类似的事。
当对手过于无聊时,立刻结束战斗,观众们反而会觉得无聊。
因此故意受伤,演出一场勉强取胜的戏码。
然而能玩弄这种把戏……
意味着双方的实力差距巨大。
甚至远超过大人戏耍小孩的程度。
「咳!」
拉尔斯踉跄了一下。
我……在他眼里只是个玩具吗?
「混蛋!你这畜生!」
拉尔斯瞪着那家伙。
那家伙的瞳孔中,看不出任何感情。
「杀了他!直接杀了不就完了!」
「你疯了吗!」
「快点收尾啊!」
观众们破口大骂,一片喧哗。
拉尔斯完全无视了那些喊叫声。
或许,这将是自己这一生的终点。
那些垃圾在说什么,他才不在乎。
「原来如此。」
咚。
拉尔斯放下了斧头。
战斗意志早已荡然无存。
既然一切真相已经明了,反而感到轻松了。
「如果你真的如此努力,比我更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拉尔斯苦笑着说道。
「临死前,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那招技术,叫什么名字?」
总有一天,被比我更强的人杀死。
那是角斗士的宿命。
拉尔斯早就做好了觉悟。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早。
「真是精彩的技术。你练了多久?流了多少血才练成的?真了不起。」
拉尔斯微笑了。
他们同属一个角斗场。
那男人经历过怎样的人生,他大致清楚。
少年时期被卖到角斗场当奴隶,一边干杂活一边训练,长大后成为角斗士被推上赛场。
并不罕见的人生。
拉尔斯也是如此。
虽然几乎没有交流,但两人确实有着相似的童年。
「呵呵,是晚上偷偷练习的吗?那也是战略的一部分吧。」
突然间,他觉得这家伙真的很厉害。
看上去好像根本没怎么训练过。
却能隐藏如此实力。
‘我栽了。’
以为是侥幸赢下的那些比赛,其实全都是演出来的。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肯定没怎么睡觉吧。’
一边望着凌晨的星星,一边整夜训练,一遍又一遍,没人知道的地方。
手上满是鲜血,手掌结出的血痂一层又一层,根本没有干的时候。
所谓努力,本就如此。
努力不会背叛你。
这是拉尔斯人生的信条。
如果他战败而死,那也是败给了比他付出更多努力的人。
没什么可委屈的。
因为只是拉尔斯努力得还不够罢了。
‘「滑剑」可是个不容易掌握的技巧。’
拉尔斯很清楚这一点。
那些不像他那样天生神力的剑斗士们,只能拼命磨练技巧,把技巧练到极致。
通常人们会称他们为技巧派。
而技巧派中,能自如运用「滑剑」的人也是极少数。
然而对方却轻松地使出了比「滑剑」更高级的上位技巧。
那家伙到底经历了怎样刻苦的修炼,他连想都不敢想。
「技巧?」
男人低声说道。
「这可不是什么技巧。」
「什么?」
「所谓技巧,不是应该通过学习和练习才能掌握的东西吗?」
「什、什么话?那个技巧……太厉害了!不是随便就能学会的!哪怕付出数年努力也未必能掌握……!」
「我可没做什么努力。」
男人平静地说道。
「第一次尝试而已,感觉还不错。你说叫‘滑剑’是吧?不过有一点得纠正,这不是技巧。因为我没学过,也没练过。」
“…….”
「能做,所以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