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一直把自己框在画框里,不知道也很正常。"
况且作为根源存在,要区分人类的国籍确实有点困难。就像没有专业知识的人类很难分辨所有蚂蚁种类一样。
最重要的是,根源存在对于已掌握的人类规则往往会全盘接受...
根源存在很难理解人类的特殊性。
有人无法理解为何一日三餐不能按时吃,也有人想不通本该长在头上的头发为何消失不见。
人类不就应该长这样吗?
反倒该说能将他们明确区分为"西方外国人"的知宇很了不起。虽然这种情况下,半吊子的知识似乎成了祸根...
"当然传统韩国人的外貌特征通常是黑发、黑色或棕色瞳孔,骨骼结构也略有不同。但在当今时代,仅凭发色或骨骼来判断国籍...确实不太容易。"
要让根源存在理解人类,最好的方式是向其展示孕育人类的源流。星云再次开始讲述远古的故事。
"看来你也知道大灾变的事,当时地球可是经历了一次天翻地覆。虽然不是我亲身经历的那个年代,具体感受说不清楚,但肯定比现在混乱得多。简直就是世界末日般的氛围吧?"
"......"
"...你该不会不知道什么是末世启示录吧...?"
"我知道。"
“哦,真厉害啊。”
这大概不是名为“徐志浩”之人格所知晓的记忆之一吧。
“总之那时候国境线的概念已经很模糊了。准确说是变得模糊了。人们为了躲避本国灾祸开始四处移民,整个地球就像个巨型沙拉碗,各种族开始混杂在一起。”
正因如此,现在所谓的“正统韩国人”已经很少见了。
"要说纯血统的韩国人,在我们国家大概只有在那些与外界交流极少的偏远地区才能偶尔找到吧?有些思想古板的长辈甚至极度排斥子女与外国人通婚..."
"这种人哪里都有呢。"
"厌恶变化的人总是存在的。所以单凭外貌很难判断一个人的国籍。不过你提到的那位金发神父既然能主持这种活动,应该确实是韩国人没错。"
"不会让外国神父负责活动吗?"
"不,与其说是...能主办这种大型活动,说明他在首尔的太阳神教中应该担任相当高的职务。那么他应该生活在韩国,这样的人更不可能是外国人吧?"
"啊哈。"
明白了。
'实际上现在种族区分已经不存在了。'
无论那血脉源自何处,长相如何,总之只要拥有韩国国籍就是韩国人。大灾难之前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但那时和现在的氛围还是略有不同。
国籍简直被当作驾照一样轻率的资格证书了。
柳星云只是说因为司祭会在这里通勤,所以他的种族应该是韩国人。出生在哪里、父母是谁并不重要,只要登记为韩国人就会被判定为韩国人。
"……"
真正实现了地球村。
...这样也不错。
这似乎有点理想化了。
虽然有点陌生。
志浩还对故乡保持着距离感。他现在连去汉堡店点餐都做不到吧。
对活着的祖先徐志浩而言,这个世界的进度实在太快了。
"这样就不会出现种族歧视之类的问题了。"
"这简直像是教科书里才会出现的冲突啊。"
柳星云耸了耸肩。
"虽然这么说了,但事实上不能说完全没有种族歧视。"
"您不是说没有国籍区分吗?"
"不,不是那个问题..."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听见后继续说道。
"存在等级歧视啊。"
"啊。"
"虽然听起来像借口...我其实没什么特别想法,但一级或二级公民似乎特别趾高气扬。尤其是一级猎人,他们甚至觉得与三级以下公民交往本身就是件令人不快的事..."
“……”
从听说要把市民按等级分类开始就觉得不祥,难道真的复活了身份制度吗。
“……那是贵族与平民的区别吗?”
“啊,那样说或许更容易理解?确实可以说是相似的观点。”
"分类和处理方式比想象中明确,这让我很惊讶。"
"嗯,总之。"
柳星云微微一笑。
"所以如果用外貌来区分种族,会被骂是疯老头。我虽然理解你的处境,但别人听到会觉得这是荒谬的歧视。"
"感谢您的提醒。"
"真好奇这个时代还有没有纯血统的韩国人。就拿我来说也不是土生土长的..."
虽然语气有些微妙,但郑宇还是先跳过这点,继续追问自己好奇的事情。
"头发和眼睛颜色各不相同也是因为混血吗?当然我知道纯种基因里不可能产生蓝头发,但以防万一还是问问..."
"啊,像我这种情况纯粹是觉醒的影响。"
说到觉醒,大概就是指与"猎人"相关的那种能力。
"觉醒后头发颜色会改变吗?"
"并非所有人都会变色,但若具有特定亲和属性,发色往往会随之改变。你提到的蓝发这种自然界不可能存在的发色,应该就是觉醒的影响。"
"原来如此。"
"属性不像等级或职业那样有系统明确标识,更多是靠自身能力摸索定义的。补充说明下,我拥有的属性是'冻结'。"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如星云般雪白的白发和冰川般冷冽的蓝眼。那颜色虽与"乔凡尼"相似,却明显带着截然不同的寒意。
"以前是棕发棕眼,觉醒后就变成这样了。"
"...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最近流行染发呢。
'看来是我太没有偏见了。'
说实话,虽然见过被鬼附身的肖像画和那些异常显眼的发色瞳色,但我都没太在意。因为乔是个尊重人类多样性的、没有偏见的人。
想着世界都天翻地覆了,时尚也变得难以理解,染个发又有什么不可以...
要不就是觉得这不过是某种进化,没多想就随便接受了。连他自己都觉得真是个心大的人。
"我的颜色也是会变的。"
“咦?突然说这个?你本来就是黑色的啊。那不是你的本色吗?”
“虽然您说颜色可以成为人的身份象征很有趣,但我并不是黑色的。只是听柳星云先生说颜色会变,所以我也跟着试试。”
“不是…其实你的黑色比起纯种韩国人的发色有点…那个…”
黑得太过分了吧。
‘简直像无底深渊或者黑曜石一样。’
志浩的颜色很难说是单纯的色彩。那仿佛将死亡或静默具象化的黑色,常使人的精神变得恍惚。
即便现在已把格调降到人类水平,直接对视仍会感到些许压力。
或许是觉得星云的反应令人疑惑,志浩反问道。
"不就是普通的黑色吗?"
“…你既然这么想,那就这样吧。”
柳星云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
“所以,你也能变色吗?”
“稍微注意点就能改变。这样看来,我也能算是个现代人了吧。”
“29岁的青年说什么跟不上时代的大叔话呢…...等等,该不会是?白金发配蓝眼?”
“原来您已经知道了。”
"你在清溪川时也是这样,坐水上出租车的时候也变过那种颜色。"
"我是不是和其他人不同,进化成了变色龙呢。"
"与其那样....."
或许不是人格的变化吧。
"......"
"您想说什么呢?"
"...只是觉得,很神奇。"
到了这个地步,刘星云也对志浩有了大概的了解。
志浩很可能...拥有多重人格。
以根源命名为"志浩的肖像"的人格为核心,其他各种人格如同枝桠般向四周延伸展开。
平时以"志浩"的人格行动,但似乎遇到特定情况时就会触发对应人格的反应。
真是个棘手的家伙。虽然被我和公会长的私心仓促推入社会...但如果出现对人类怀有敌意的人格,情况会变得相当棘手。
即便如此,比萨瓦尔肯定会宣扬他那套"欣赏作品时死亡是艺术的一部分"的难懂美学,但对于不像园丁柳星云那样具有非理性收藏癖的普通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