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脸颊上淌过温热血液的触感清晰可辨。花主正欣悦非常。花瓣饱含生机光泽绽放,嫩叶舒展枝丫直指苍穹。
如同构成儿童房间的玩偶般柔软蓬松的情感,填满了郑瑛媛的内心。
“哎呀,鲜血正在流淌呢。”
“面对花媛大人赐予的恩惠,实在忍不住要流泪啊。”
“郑瑛媛小姐眼里盛开的不是泪花而是鲜花呢。虽然美丽,但看起来并不舒适。您似乎很痛苦,这是我的错觉吗?”
“怎么会呢,您所见的都是对的。这就是真理和规则。”
“您把我当神明了。”
“对不起……”
“我理解这样的郑永元先生,世界如此黑暗痛苦,这也是难免的。感官的混乱确实会让人疲惫不堪。”
冰冷的手从郑英媛掌心抽离,如捧花束般轻柔抚过她的眼角。
"那么这束花就由我收下了。"
刹那间。
痛苦止息了。
“这花真美啊。”
“……”
“香气很好闻呢。”
"...谢谢。"
视野豁然开朗。
“谢谢你,志浩先生。”
深邃幽香的眼眸映入眼帘。
在连灯盏都被花朵覆盖的迷离房间里,披着黑色斗篷的巨大眼眸已与黑暗融为一体。唯一可见的,是花垣大人通过我绽放的清雅花朵,以及托着花朵的素手。
是的,能看见手。还有那双与我视线相接、躬身示意的源氏赤足。但嗅闻着我眼中绽放之花芬芳的面容,却始终未能得见。唯有那双眼眸,依然凝视着郑瑛媛。
“……。”
太美妙了。
"我,是。"
竟能如此美丽。
"在命运中生活…在花园的怀抱里,在百花丛中…。"
“我在听。”
“将在仁慈的花园主人怀抱中迎来人类卑微的终结。”
“好的,然后呢?”
“愿化作另一朵花绽放,终归本源之中…。”
在我眼中那璀璨的命运里。
"...我们将合为一体。"
"您的抱负令人钦佩。"
"感谢您。"
“看来现在是该睡觉的时候了。”
“请您哄我入睡好吗?”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就这么做了。”
“怎么会介意呢。”
你怎敢做出如此亵渎之事。
“您真是慈悲。”
“真是隆重的感谢啊。”
一只苍白的大手如蝴蝶般落在血泪斑驳的眼睑上。
郑永元感受着被温柔引导般逐渐平稳的心跳与血液流动,沉浸在花园的宁静幸福中,就这样闭上双眼沉入梦乡。
均匀的呼吸停留在被花朵环绕的房间里。
"……"
而志浩则。
"……嗯。"
我望着因痛苦而瘫倒在地的郑瑛媛,心中充满怜惜。
柳星云先生说过,就算郑瑛媛小姐哭了也不要太惊讶。
但流下的不是普通眼泪而是血泪,确实让我有些震惊。
既然病得这么重,我就多体谅些吧。
人若病痛缠身,判断力自然会下降,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更何况乔瓦尼本就是因那份与生俱来的神圣感,曾被称作"活着的太阳之子"。对这位连呼吸都受人赞颂的存在而言,这般待遇不过是习以为常的事,配合着应付过去也没什么困难。
说来病中之人确实需要个依靠啊。
他理解了郑英媛。
志浩为了不吵醒郑英媛,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她的卧室。即便不这么做,以他那轻盈的身躯本就不会发出声响。
* * *
"……"
"郑英媛小姐的治疗也已经完成了。"
"...原来如此!"
躺在病床上的周贤问道。
“有人知道治疗郑永元猎人的事吗?”
“首先柳星云先生知道。”
“还有吗?”
“和朱贤小姐…”
“又。”
“郑荣元先生应该知道吧。”
朱贤的笑容变得勉强起来。
“那么,在银月公会内部,据说有郑永元猎人的卧室,在那里会发现因不明原因陷入过载状态的郑永元猎人,又因不明原因突然痊愈并陷入沉睡,对吧?”
“平时出现那种状态时,他从不让他人进入自己的房间,所以应该没问题。即使被发现,也只有与郑永元猎人关系特别亲密的同事才有可能。郑永元先生自己会妥善处理好的,不是吗?”
“简直像是从始至终都了如指掌后故意为之,让人无话可说……虽然不能说这是错误的举动,但确实是大胆非凡的行为。”
简直令人无语到极点。
“我很清楚,即使志浩先生有些特别和出众之处,他的内心与普通人并无二致。”
“虽然解释起来有点长,但说白了就是个普通人。只是他多才多艺超出平均水平,让你们产生了误解而已。”
“这部分的是非对错我们稍后再论。总之,即便考虑到这些,志浩先生的外貌和能力非同寻常这点,他自己也很清楚吧?”
“这倒确实。”
"明明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却要把郑永媛小姐那长长的赞美之词全都当成病人的胡言乱语吗?都到这份上了也该接受了吧。"
"我又不是郑永媛小姐的神明..."
"......"
被噎得说不出话的周炫面前,志浩继续阐述着自己的主张。
"最重要的是,我和那些拥有辉煌悠久历史的神明们不同。如果说他们是传承三百年匠人工艺的糕点师蛋糕,那我就像独居学生在家里用卡斯提拉和鲜奶油堆出来的山寨蛋糕。"
"……呵……"
"所以郑永元先生那番冗长的赞美,确实在对象和方式上有些问题。想必是郑永元先生当时病痛缠身、心力交瘁,才会做出那样的反应。"
面对这番令人无法坐视的荒唐言论,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柳星云终于开口了。
“别这样贬低我的肖像画。”
“抱歉,这不是贬低,只是客观呈现您本人而已。”
“谁允许你把这叫做客观呈现的?”
这幅蛮横的肖像画竟敢擅自篡改地球的词典定义。明知是强词夺理还故意戏弄人,简直荒唐至极。我有些恼火了。
"你该换个角度学会谦虚。"
"我会谨记在心。"
"又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吧?"
"能和大家变得这么亲近,我真是打心底里高兴。"
他抓着乱糟糟的头发,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你当初为什么要去找郑永元猎人?"
"因为这次攻略实在太勉强了,所以去慰问一下。"
"确实听说郑永元先生在这次战争中立了大功。"
即便是树木系猎人也无法在贫瘠之地催发生命。因此他们通常会随身携带种子,但即便如此,强行操控生命仍是件困难的事。
但郑英媛猎人虽定位为治疗者,却是持有树木系猎人执照的特殊存在。她裹着连帽斗篷,与同伴们成功在海上开辟出一片花田。
"志浩先生对此心怀感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