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什么意思?"
"放弃梦境回归现实的理由。"
“……”
“那是什么呢?”
课程结束了。
“好好想想吧。”
她没过多久就找到了答案。
然后去找了主教。
* * *
"师父身上也出现了异常...!"
阿拉姆提高了嗓门。
“这次地下城有太多令人费解的地方。自从它出现后,师父也保持沉默,甚至不再向我展现身影。明明有我这个圣女存在,月亮大人却不再回应,这显然是异常现象!”
“这并不能成为圣女必须参与本次研究的理由。您忘记自己有多么珍贵了吗?您曾说要用温暖照亮月亮造福世间。既然如此,也该记得自身的重要性。”
“我当然知道自己的重要性,我也很珍贵!不想生病,想笑而不是哭,要幸福不要孤独!而这样的我现在正说着这些话啊…!”
阿拉姆正在发脾气。
“这就是我要做的事!”
“圣女,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要拖延,立刻回答我!”
仅仅被守护着对她而言又有什么价值?
"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有想要的东西和想做的事!如果我的自私不会造成任何伤害,那么我也没有必须放弃的义务。如果月神教没有豢养我,如果我确实是一个独立的人!如果我不是即将被宰杀的牲畜,而是和你们一样属于月神家族的一员...!!"
那么。
"...我的行为同样不需要辩解和理由。"
"可能会很危险。"
“我们可以选择并执行任何事情。”
“但是…!”
“那可是月亮教啊…!!”
“……。”
直到那时,主教才坦率地说出了真心话。
"...我害怕自己会把一切都搞砸。"
几天后。
圣女参与了"梦境游乐园"的研究。
* * *
研究初期,兄弟们即便知晓"梦境乐园"的甜蜜滋味,也能轻易从睡梦中醒来。
但逐渐沉溺于梦境的兄弟数量正在增加。而阿兰的老师曾说:"趁他们尚未遗忘时唤醒会比较好"。
他们正在遗忘什么,阿兰心知肚明。
"……。"
我们也是一家人。
我渐渐忘记了,这些看似平凡的日常也曾是幸福的。
"…我也能做到。"
这就是雅琳站出来的原因。虽是被选中者,但成为月之女是她自己的意志。正因她比任何人都热爱并守护月神教,才没有拒绝圣女的位分。
她有义务,也有权利。
"这是我的选择。"
她把写着心愿的纸条塞进枕头,沉沉睡去。
* * *
『请帮助家人们醒来』
第251话
主教今天也在同一个地方睁开了眼睛。
“……”
“来了吗。”
本该有月亮的湖面上,漂浮着红色恶神的梦境。
"很高兴见到你的来访。"
"不知为何一直召唤我这卑微之人。"
"因为你看见了我。"
"罪孽深重啊..."
眼中映入了不该看的东西
"本不该被那目光夺去心神的"
那抹艳丽让人瞬间恍惚。对看惯纯白的双眼而言,血红的羽翼想必太过刺激吧。从破碎头颅中优雅流淌的黄金之血,竟也显得如此美丽
如果我是一个更完美的存在,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自从初次遭遇邪神后,主教已多次与他重逢。入睡时如此,前往觐见月亮时也总会遇见他。身为主教又不能无视教团的戒律。实在是令人困扰的事。
主教再次提出了那个他持续至今的疑问。就像往广阔湖面投掷一颗小石子般,毫无意义地。
"您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想看看你愤怒的样子。”
“…恐怕没那么容易。”
她是最受宠爱的圣女,即便面临神秘终焉也只会陷入绝望。半生都作为月神教的主教而活。即便粉身碎骨,也从未学过如何高声喧哗。
“您需要些消遣吗?”
他显得邪恶而阴险。
"您是希望我走向毁灭吗?身为月神教的主教却堕落,这就是您所期望的吗?如果我忘记自己的身份出丑,那会让您满意吗?是这样吗?"
"我并不满足。"
"我的灵魂已经落入您的手掌了吗?"
"我手中的东西可不是你们的月亮。"
"……"
他第二只手中托着的雪白物体映入眼帘。
"...师父您方才如何称呼弟子。"
“什么都不说。”
“我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如此微不足道的存在。”
“你倒是不失望。”
“那位并不了解人类…。”
“真是这样吗?”
湖面上,苍白的脚尖轻触水面。
“何必如此畏惧,我就那么可怕吗。”
“我害怕您会放任我毁掉一切。”
“搞砸了,没错。搞砸了。我们或许该从这件事开始谈起。”
“您这是在催促我与邪神对话。”
“你已经在与我对话了。你正注视着我,聆听着我,对我心存疑虑。来吧,看着我。抬起头来。别让我失望。”
“作为祭司…我早该被剥夺资格了。”
"那么罪究竟是什么?我们来聊聊吧,你不想和我说话吗?我等了你这么久,可真是无情啊……"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自然起来。原本充满威严与兴味的压迫性声线里,浸染着凄楚。那些从未发出声响的装饰品突然咔嗒作响,吐出了噪音。
"我们本可以成为朋友的。"
破碎头颅上,黄金血液中,生着三对臂膀的神秘存在模仿着人类。用非语言的方式表达着,以半张残脸显露情绪。一声空虚的叹息飘散而出。
不过是个邪神罢了。
"...我究竟要被您戏弄到何种地步?连一份感情都割舍不下而坏了事的我,在您眼中想必滑稽至极吧。不,或许从一开始就因无能而连坏事都做不到的这废物...这卑贱之物...怎配成为您的消遣呢?"
她的声音细碎地流淌着。
"我连那种资格都没有的卑贱之人。我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只是固守一隅的我,在您眼中难道还算得上是个像样的玩物吗?"
"以为你会愤怒,看来并非如此。"
戴着金手镯的手托起了主教的下巴。
"放弃了吗?认命了吗?还在犹豫吗?"
"这些我全都已经试过了。"
"野兽啊,发怒吧。爆发吧。愤怒吧。"
如同对待初生幼兽般,传来慈爱的声音。
"唯有愤怒能让野兽与人类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