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您比想象中要坦率呢。我原以为您会是那种保持距离静观其变,而非直言不讳的类型。”
"我想您应该不是那种会因为几句实话就生气的人,所以我就直说了。"
"啊,当然。我很喜欢坦诚的人。"
"因为不用费脑子?"
"您可真了解我。"
他托着下巴问道。
“我鼓起勇气问一下,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嗯……”
咀嚼着他问题的志浩突然笑了起来。
"真是独特的勇气呢。"
"想来想去,徐志浩猎人真是个难以揣测反应的人。"
"所以您决定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吗?"
"虽然我也常被人说是古怪之人,但应该比不上徐志浩猎人您吧。"
"正如您所想的那样,这是个常听到的故事。"
"那么您是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您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
徐瑞熙在沉默后笑了。
"……对不起。"
他看起来很疲惫。
准确地说已经是疲惫的状态了,感觉像是为了掩饰而戴上的面具被揭开了一层。他露出尴尬的微笑说道。
"看来是和我很亲近的人呢。"
"是啊。"
"您在韩国似乎并不为人熟知,是在海外相遇的吗?若真的一直隐居在收藏家圈子里,或许我去拜访时...我们就能结下缘分..."
"......"
"...实在抱歉。考虑到徐志浩猎人的年纪,我们建立交情时世道还比较混乱。那时候协会会长经常滥用'誓约'...您应该已经知道了,这种誓约的范围实在太过宽泛..."
他看起来疲惫不堪。
"让我看到您作为尤斯蒂提亚公会会长不为人知的一面也没关系吗?"
"...您该不会是在闹别扭吧?呃,反正我觉得在'誓约'相关人士面前装模作样也没什么意义。想必徐志浩猎人也不会滥用这件事。"
"您对陌生人套近乎的行为似乎相当习以为常呢。比起慌张更像是疲惫,而且看起来也没太惊讶。看来您经常经历这种被人遗忘的情况吧。"
"最近似乎好转了些,不过...是的。其实这件事我也无法确定。因为被卷入誓约的人当中,有时连存在本身都会被抹消..."
"您是想说连忘记什么都忘了吗?"
"是的。我再次重申,真的非常抱歉。"
徐瑞熙小心翼翼地问道。
"...您最近才在韩国开始扬名的原因...是否与约定有关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和朋友们会尽全力补偿您的。当然也包括那位蒙受误解的收藏家..."
“不是这样的。”
不知不觉间,自责的情绪似乎也增长了不少。
“因为我确实一直隐藏着真实面貌。”
“…这么说来,我大概是偶然遇上了良缘。没想到能在收藏家那里结识如此难得的人才,还建立了这般深厚的交情。”
"真是段美好的缘分呢。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就这样抹去那段缘分,实在惭愧。"
"您可以更随意地说话。"
"...更随意?啊,比现在还要更随意吗...?"
他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们关系有那么亲近吗?"
"亲近到可以用平语的程度。"
"这不可能。"
“是真的。”
准确来说是徐智吴那边先用了非敬语。
“如果说我们熟到连各位的家事都了如指掌,您会相信吗?”
“…那个?让我们做那个,不。稍等。您说的‘各位’具体是指多少人…?”
"如果连我的记忆都被篡改了,那么包括徐瑞熙在内总共是四个人。你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
"……"
徐瑞熙露出了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们竟然遗忘了如此珍贵的缘分吗?"
"关于那部分我也有些惊讶。"
本以为已经积累了不少值得珍惜的回忆,没想到竟会忘记关于这位老师的全部记忆。
"但想必是用在了更有价值的地方吧。"
所以觉得可怜。
“您辛苦了。”
“……呃….”
“我最近才知道,因为我不爱出门、不擅长与陌生人打交道,让您陷入了这样的境地。这段时间一定很辛苦吧。”
“……”
“想到你们在陌生的地方一定吃了很多苦,我心里很难过。”
沉默许久的徐瑞熙尴尬地笑了笑。
"...完全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哪些记忆...奉献给了这个约定。"
她似乎有些兴奋。
"...想和您更详细地聊聊。您与我们有何渊源,徐志浩猎人您是如何生活的,为何直到现在才现身...我实在有太多好奇的事了。"
“您不必着急。”
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至今为止,您不是在没有我这个人的情况下也过得很好吗?”
“听您这么一说,我反而更加好奇了。徐志浩猎人,您这话说得好像我们对您而言是相当重要的存在呢。”
“或许只是我单方面将各位视为极其私密而亲密的缘分来铭记。既然消失的记忆不会轻易回来,我觉得保持现状也不错。”
“听您这么说,我心里就舒坦多了。不过...您对我们忘记您这件事,真的不会感到失落吗?”
“确实有点失落呢。毕竟我也是普通人,我们曾经那么亲近。”
但我能理解。
“即便如此,我也并非你们不可或缺的存在。”
“这是在划清界限吗?这次换我觉得失落了。”
“若能将这当作无足轻重的牢骚就感激不尽了。不知您是否知晓,关于你们抹除与我相关记忆这件事...我从未表示过同意。”
“……”
徐夕的面容微微凝固了。
"...您是否曾经去世过?"
"看起来您并没有回忆起什么,我很好奇您为何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我们不可能未经在世友人的同意就将其记忆作为契约献出。除非是已经逝去成为回忆的存在,但那对双方都太过残忍...所以我们约定不会这样做。"
"哎呀,我说错话了。"
"……"
徐夕熙抹了把脸,露出平日的微笑。
"...具体细节能否换个地方继续谈?我们本想确认彼此受契约约束的程度,但在此等场所交谈,您实在是远超想象的贵客。"
"虽然很抱歉,但我的同伴们正在等候。特别是比斯瓦尔会长十分关心我的安危,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更重要的是,我们是不是该各自整理思绪后再谈比较好?"
志浩眨了眨眼看向徐熙熙。
"啊,还有..."
突然想到一件事。
“难道只献上了你们的记忆吗?”
“…啊?”
“看来我也需要好好考虑这个问题了。”
志浩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回头见。”
“那么…等您有空时,安排个位置可以吗?”
“至少得等这次地下城的事情结束后才会有空吧。”
“又多了一个必须尽快讨伐地下城的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