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我认真思考过它们的真实身份。
...是鬼魂吗?但如果是鬼魂应该会像普通人一样存在,那些东西明显是动物的形态。有时候只模仿耳朵或尾巴之类的部位。那么是幻觉?单纯说是幻觉的话它们又确实会留下痕迹。难道是怪物?但普通怪物不会对人类这么漠不关心吧。
它们偶尔会跳舞。会唱歌,赏花,或在水面上漂浮游荡。车银赫直觉认为只要不去触碰它们,这些存在就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
不过极少数时候,也会出现危险的家伙。
"听说家里着火了。"
"难怪呢。那家的阿姨最近总是迷迷糊糊的……"
"听说全家人都在那场火灾里丧生了。"
村民们将某起火灾事故的起因归咎于一位患痴呆症的家庭主妇。或许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但车恩赫知道,真正的问题其实另有原因。
"……"
那位阿姨被一个拎着包袱的"那东西"跟着。
啊,原来如此。
那东西肯定就是杀害阿姨的凶手。
虽然不清楚那东西具体起了什么作用,但车恩赫从那以后就意识到它们当中可能存在着危险的家伙。
在他们身上感觉不到恶意,但仅仅存在本身对人类就是一种威胁。
果然也算是一种怪物吧。
车恩赫就这样下了定义。
"哥哥,要继续卖鲫鱼饼吗?"
"不是卖得挺好的嘛。"
"城里人没说什么吗?那种地方对市民等级歧视特别严重......"
"大家都挺友善的。到现在还没见过有人拿三等公民说事。"
其实哪有精力去管什么怪物不怪物的,连那些不明来历的东西都无暇顾及。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人使眼色,不过老幺也该准备入会仪式了。"
"……"
"既要买祭司服,又要交宿舍费,在那里生活还得给零花钱吧。"
"...偏偏那家伙觉醒成了祭司。"
"我家有两个猎人,别提多安心多好了。"
他的两个弟弟都是觉醒者。
妹妹是最低等级的 F 级,只能当搬运工。收入本就不高,还得给她买进地下城时能提高生存率的装备。
最小的弟弟觉醒了"祭司"职业,但这个职业若不与神明签订契约就形同虚设。据说仅凭自身力量供奉神明几乎不可能,必须借助神殿的力量才能勉强获得恩典。
"不过我们还算幸运,首尔的太阳教不是已经召唤小弟过去了嘛。"
"......"
"咱们家小弟马上就能成为二等公民了。再说了,你都在工作我怎么能休息,长子总得有点面子。"
“因为我是觉醒者啊…体力比哥哥还好呢,对吧?”
“知道了,别担心,好好休息吧。”
“…要不我也一起去工作?首尔的人要是使坏的话我可以挡着…”
“家里需要有人照顾老幺。”
钱不够用了。
“别担心。”
所以根本没有余力去理会那些来历不明的家伙。
“反正只要不靠近就不会有危险。”
那些家伙似乎自有他们的生存之道。就像不去招惹路边的毒蟾蜍就不会受伤一样,那些自得其乐的家伙只要不去挑衅就毫无威胁。
“又不是看不见才躲不开,既然那些家伙在我眼里无所遁形,我怎么可能会遭殃。既然没问题那就没关系。”
只不过,问题在于。
“……”
“……”
逃避无法解决一切的时刻终将到来。
偏偏没想到会是在卖完鲫鱼饼准备收摊的时候。
“……”
怎么办。
‘从刚才起就只盯着鲫鱼饼看。’
这个不合时宜突然造访的"它",是个披着漆黑斗篷的男人。
他身材异常高大,衣着考究。但或许因为通体纯黑的装束,看起来活像葬礼上的吊唁宾客。周遭空气骤然凝固的沉重感,让人脊背发凉。
那存在甚至不像是引渡亡魂的阴差或死神。比起那些具有自我意识收割灵魂的存在,它更像是某种更接近自然本质的东西……
确实能确认"那个东西"的存在。
"……"
该不该跟这家伙搭话呢。
插手这些家伙的事从来就没好结果过。
但明明都看得这么清楚了,要是还无视的话,又怕会招来后患。
想见见老幺。
虽然不想刺激对方而强装镇定,但后背早已冷汗涔涔。
车恩赫已经把这些东西推测为某种怪物。比起一般能看见的家伙们,它们确实温顺些。
但偶尔它们不带恶意就能轻易毁掉一个人的模样,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一直只盯着鲷鱼烧看…
把这个给他就会消失吧。
就在这时。
"一袋多少钱?"
"……."
说话?
怪物?
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我着实吓了一跳。
至今为止,我见过不少拥有人类外形的家伙。它们常常模仿人类的生活,但那些行为都徒有其表,而且至今没遇到过真正会说话的。
‘居然还问多少钱?’
这么认真地模仿人类吗?
“啊….”
虽然这么问了,但也不能无视。
“10只5千韩元。”
“只收现金吗?”
“现金当然最好。”
“……”
背着手沉默的黑袍人将手伸进兜帽内侧。正疑惑他要做什么,转眼他手中已托着一颗晶莹闪烁的宝石。
即便是乡下人车银赫也明白,这件精雕细琢的宝物绝非十条鲫鱼烧能比拟其价值。
“这样不行吗?”
“……”
刚觉得他模仿人类还挺像模像样,转眼就做出这种荒唐举动,简直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谁会在买鲫鱼饼的时候送宝石啊。’
车银赫感到脊背发凉。
无论是试图以物易物这件事,还是对所求物品的常规价值毫无概念这一点,即便对方再怎么模仿人类,也只会让人感到违和。
可即便如此,确实会让人觉得像人类,反而更心烦了。
他勉强回答道。
“这也太夸张了。”
“除此之外没有实物了。”
“您没有卡吗……”
“用卡可以吗?”
“呃…可以。”
“原来如此。”
万万没想到他真的掏出了卡片
"……"
"……"
"…正好刚才收拾完需要重新烤制,您看可以吗?"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