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头卖面条
心软是直男的大忌啊。
第35章 脱掉[0]
“你有没有觉得闵哥和游哥的关系又变好了?”
“当然了,要是有人在我发烧生病的时候及时发现,还急匆匆带去医院,我也跟他好啊。”
邓沛帆和杨锐话没说完,训练室的门就被推开了,长久不见的经理杜盛走了进来。
“同志们!”他笑呵呵地来到训练室正中央,“初阶赛快到了,我们下午去拍点照!”
其实大部分战队的首发照,用的都是往年的合照。
但闵慈今年才刚来NR,和大家没有像样的合照,只能现拍。
摄影师已经早早等在摄影棚,还配了两个化妆师,一男一女。
这赛季的队服是红色系,短袖加外套,没有任何logo,只在背后印了选手的ID。杜盛把外套挂到更衣室门后,催队员们先去换夏季队服。
游放最先出来。摄影棚里暖气足,他没穿外套,直接走进化妆间。
红色很衬他,张扬里透着一股子二十岁的蓬勃朝气,往那儿一站,就有种不经意的掌控感。
男化妆师感慨:“我天,你这种放在大学我高低得暗恋四年。亲爱的,来我这里化妆吧。”
短发女生笑了:“喂,好歹是客户,你收敛点。”
游放瞥了他一眼,道了句谢,然后朝短发女生走了过去。
他扁了扁嘴,十分哀怨地盯着她给游放做妆前护肤,但这份哀怨没持续太久����下一秒,闵慈走了出来。
“亲爱的你穿红色太好看了!”他又惊叫起来。
游放睁开眼。
镜子里,闵慈正低头整理衣摆,红色显得他手指格外白,片刻,他抬起头,目光在镜中与游放对上。
游放喉间轻滚,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四个字:如梅映雪。
男化妆师拍拍自己前面的座椅:“亲爱的,来坐这里,我保准给你化成天下第一美。”
闵慈客气地笑了一下,和他开玩笑:“谢谢,别化太好看了,打比赛得凶一点。”
剩下的人也陆续出来。杜盛拿完外卖推门进来,视线在化妆间扫了一圈,眼含欣慰地抚掌:“好啊好啊,这下队服不愁卖了。”
这次的计划是拍完今年宣传所需的大部分内容,大合照、双人照、单人照全都来一遍。
闵慈的化妆师给他化好又卸掉,鼓捣半天,最终叹了口气,只上了层粉底。
他摇头:“好吧好吧,你这张脸实在不需要我乱涂乱画,Less is more。”
来到摄影室,游放已经拍完了单人照,闵慈紧跟上,两人几分钟就收工了。
剩下的队员还在化妆,摄影师探头:“不知道他们要多久,你俩先去穿外套吧,秋季单人照可以先拍。”
两人应下,游放路过化妆室,斜靠在门边和简子跃打趣,“哟,化了妆嫩了十岁不止。”
“游哥你化了跟没化一样。”简子跃笑嘻嘻地回了句。
游放朝他客套地笑了一下,转头走向更衣室。
闵慈已经穿好了外套,正靠在更衣室墙边,长袖挽起,露出小臂,在玩手机。
他扫了闵慈一眼,翻找自己的外套。
只是他一件件数过去,TruthM4ker、M0oS0n、Fan、Yrui,就是没有自己的。
正想出去问问,闵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在找东西么?”
游放抬头,闵慈已经收起了手机,微笑着看他。
游放对这样的笑容已经很熟悉,他下意识观察起闵慈身上这件衣服,衣摆有些长了。
他抬眼,挑眉道:“我的外套。”
不知是在回答问题还是给出结论。
“这样啊,我帮你找找。”
闵慈走到游放身边,弯下腰,随着动作起伏,外套后的ID也完整地露了出来,Acme。
游放的目光顿住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自己的名字在别人身上,像打上一个标签,昭示某种归属权。
他皱了一下眉,移开视线。
总共就剩了四件外套,闵慈挑起又放下,然后无奈地一摊手,“我也没看到。”
游放哼笑一声,斜靠到墙上,语气散漫:“闵神,你是想和我玩么?”
闵慈也注视着他,答非所问,“你在我生病的时候帮我,我觉得你人好,想和你....”他停顿了一下,“做朋友。”
“做”这个字被咬得极重,染上暧昧的情绪。
队友的谈笑声被隔在门外,闵慈则穿着他的外套,站在他面前。
游放挑眉:“有时候真的挺好奇,你是怎么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话的?”
闵慈很假地笑了一下,算是回应那句“面无表情”:“真情流露罢了。而且,我看你也挺乐在其中的。”
“你这张脸投怀送抱,没有几个人会不乐在其中吧。”
“我当你是在夸我了。”
游放耐心告罄,伸出一只手:“外套还我吧,不然我就自己动手拿了。”
闵慈后退一步,张开双臂,笑得温和:“请便。”
人与人之间的周旋,是一首基于吸引力的圆舞曲,讲究的是你退我进,张弛有度。
过去游放对这种游戏不屑一顾,他懒得猜,也不在乎输赢。
但闵慈给他的感觉格外不同。
闵慈的每一步都走得坦荡又暧昧,踩着鼓点靠近,又在伸手的瞬间退开。被那双眼注视的时候,总会不知不觉就跟上了他的节奏,这是一种危险的愉悦。
游放盯了他两秒,上前一步,倾身靠近,将闵慈两边挽起的袖子退下来。
衣袖稍长,闵慈垂手,只露出指尖。
游放将手搭在他的肩膀,闵慈仍旧站在原地,任由游放动作。
脱衣服是一件非常私密的事情。
某种意义上,衣物是人在社会中的一层壳,它遮住赤裸,也遮住真心。人们用衣着展示品位、遮蔽隐私,藏起那些不想被看见的东西。
当衣物褪去,剩下的就是赤裸的皮肤,以及不易察觉的战栗和紧张。
游放捏住衣领,顺着闵慈的身形,缓缓脱下。
闵慈的气息落在他的下巴,轻轻拂过他的喉结,引得他颈间发痒。
游放觉得这个过程格外长,也格外不清醒,以至于外套最终落到他手中时,他攥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闵慈也没说话,低头捞起自己的衣服,走出了更衣室。
更衣室安静下来。门没有关严,传来化妆室队友们和闵慈打招呼的声音。
游放听着他的脚步走远,终于也套上了自己的外套,只是那外套上似乎还残留着闵慈的温度。
肌肤和残余的温热相触,似乎顺着血脉渗进身体,他的心脏也涌上一点怪异的热意。
喉结轻滚,游放干脆又将外套脱了下来。
游放回到摄影室的时候,队友们以及拍好了单人照。
“双人照的话....”杜盛思考了两秒即答,“每两个人都来一张吧,来吧来吧,排列组合一下,闵慈和游放先拍吧!”
刚才还背着队友们共处一室的两个人,现在却变得生分了,连余光都不肯分给对方。
“怎么了你们,”杜盛一手拉住一人,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又拍了两下,“什么时候又背着我吵架了吗?好了好了,前几天不是很好吗,来,手拉手,笑一个。”
闵慈的手搭在游放的手背,微蜷了一下,圆润的指甲刮在游放的指骨。
游放快速瞥了闵慈一眼。目光收回时,他才注意到好感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0%。不过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进度条对他的心情阳奉阴违。
游放抽回了手,问摄影师,“你好,怎么拍?”
“没事儿,你俩不乐意面对面,那就背靠背。”摄影师边比划边说,杜盛识趣地退到一边。
隔着外套,游放能感觉到背部传来的温度。
摄影师开始指导动作:“游神抬一下头,哎对对,TruthM4ker低一下头,保持住....好!”
两人在摄影师这里拍完,杜盛又拉着两人合了影,左手游放右手闵慈,杜盛在中间笑得牙不见眼。
他很宝贝地捧着自己的手机:“好啊好啊,等新队服开售了,销量绝对爆炸!多拍几张宣传宣传。”
等所有需要的照片都拍完,摄影师带着杜盛审片子,他突然说:“杜哥,送你个福利要不要?”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我要。”杜盛头也不抬就回答了。
“嘿你多大的经理了,能不能要点风度。”
“别管,你要送我什么好东西?”
“小视频。刚才看到你们指挥手上有个痣,来了灵感,手痒了想创作一下。”
“啊?什么类型的小视频?”
“宣传视频,给你市面价的五折,你给我一套NR全员签名,楚天的也要,签队服上。”
杜盛抖搂起来:“哼,全员签名,还要楚天的,还要签队服上,卖了也够拍你一套了好吗?”
“那三折,成交吗?明天就能修好发,给你要卖的衣服预热一下呗。”
“成交!”杜盛立即答应下来,转头就对NR的队员们说:“大家稍等一下,再拍个宣传视频哈!”
*
初阶赛在即,NR的训练也更紧张,队员们在忙了半个月后终于获得了一天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