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头卖面条
一长串不知该称为辩白还是表白的陈述之后,游放终于将闵慈的手重新牵住。
他抬起头,只对上闵慈的眼睛,很亮,昏黄的路灯映在闵慈的眼里居然像星星,闵慈戏谑地看着他,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游放愣愣地看了半晌,终于松了口气。
“你吓死我了。”他两步走到闵慈身侧,并着肩往回走,“我以为你真的生我的气了,我连怎么把苏安顺抓过来跟你解释都想好了。”
“只是觉得这样耍你好玩。”闵慈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又说,“有时候也觉得你蠢蠢的。”
大概真的只有游放会信什么,生病的妈妈,赌博的爸爸,上学的妹妹之类的故事。闵慈甚至怀疑小白就是看出来这点,所以连故事都不编得真一些。
游放没懂闵慈说的蠢是指哪方面,但无所谓,闵慈对他的所有评价他都接受。于是他点点头:“大概有一点。”
知道闵慈没有生气,游放终于从紧张情绪中抽离,分出一点注意力来享受自己的“梦想”。
街边的声色重新鲜活起来,街灯的颜色也变成蛋黄般的软绵,成双的影子被风吹得一晃一晃,亲密的依靠在一起。
在外面吃了顿饭,还逛了小半天,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两人从电梯上来,基地的客厅漆黑一片,闵慈正准备伸手开灯,却被游放抓住了手腕。口罩被摘下,温热的气息很快就覆在了他的唇上。接着就是略带警告的啃咬,不轻不重,刚好能在闵慈的唇上留下一点痕迹。
闵慈微错开头,用气音说:“你疯了?这是在基地...我们去楼上����”
未说完的话被游放尽数卷进口腹之中,一双手扣住了他的脑袋,吻随之被加深。
昏暗之中,一切感官都变得格外鲜明,喘息声、温热的触感、缓慢加重又紧贴着的力道。
头脑在近乎窒息的亲吻中变得晕眩,直到他被放到床上,理智才回笼。
“不要发疯。这是在基地。”闵慈伸手去推游放,将两人隔出一个距离。
游放的吻随之落在他的手上,一下一下地啄吻,“你指责自己,还故意冤枉我,我有点伤心啊,是不是该有点补偿才公平?”
闵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他看了游放两秒,别开了眼,不自在地说:“没有套。”
说完闵慈就后悔了,耳根一阵阵发热。
这欲拒还迎听起来和邀请没有区别。
于是他听见游放闷声笑起来,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呼出的热气全喷在他耳后,“有套就可以吗?在这里?在队友的眼皮子底下?”
闵慈听着游放做作的语气,一把将人推起来,自己也坐起身,挑眉冷眼看他。
游放仍旧不要脸地笑着,叫人分不清是在玩笑还是认真,“怎么了宝贝?我去买几盒,放在床头柜备着吧?”
闵慈看了他两秒,忽然也笑起来:“哪用得着呢?宝贝。”
他下了床,挑起游放的下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还不等游放咂摸出味道,就已后退两步。
闵慈解开领口的一颗纽扣,上下扫视着游放,用一种饶有兴致的语气说:“不戴也有不戴的玩法。”
游放的目光下意识追着闵慈,他看着闵慈单膝跪地,随即勾住了他的腰带,抬头朝他望来。
游放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闵慈的嘴唇还泛着点水光,这样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动作,加上这轻飘飘的一眼,勾的游放心猿意马,身心都沸腾起来。
游放喉结滚动,呼吸变得粗重,他压着火气,叫他的名字:“闵慈。”
闵慈没回答,垂下的眼睫投下一片阴影,向前凑近了一些。
“不用这样,闵哥,我....”
游放说不出话了。
此时此刻,他能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震颤,过载的触感几乎占据一切,他徒劳地克制了好一阵,还是忍不住喟叹出声。
闵慈勾唇笑了,惩罚性地轻咬了一下。游放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搭在他肩上的手猛地收紧。
闵慈吃痛,嘶了一声,微微向后仰,半嗔怪半埋怨地说:“嘶....掐得我好疼,小心点吧,别弄疼我了。”
游放只好把手从闵慈肩上拿开,紧紧抓住床单。
仿佛陷入梦中,迷蒙的快感紧紧捆缚着他,他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界。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接着传来简子跃的声音,“闵哥你在吗?”
游放的心率和快感一齐飙升,他紧咬着牙关,屏住呼吸。
敲门声又响了一阵,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闵慈的动作更快了。
游放紧攥着床单,几乎克制不住地垂眼看向闵慈,可偏偏撞上闵慈也朝他看来的目光。
闵慈眼角一点生理性的水光,妖艳又实在摄人心魄,他被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
在对视的这一秒,绝顶的快感比大脑的意识先一步抵达,游放喘着粗气,垂眼看着闵慈。
闵慈的美一向是锋锐的,只是他看人的眼神一向很淡,所以显得温和。
可现在的闵慈不一样,昏黄的床头灯斜照在他脸上,精致的骨相投下灰黑的阴影,因摩擦或者别的什么而红润的唇,上面还有游放留下的咬痕,以及嘴角一点引人遐思的白色。
现在的闵慈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拥有最靡丽的色彩,和最惑人的美感,是任何艺术家倾尽所有都要珍藏艺术品。
被他那双泛着水色的眼睛注视着,游放只觉得此生无憾。
敲门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一点石楠花的气味。
闵慈看着怔怔出神的游放,笑得格外漂亮,出口的话却轻挑,“爽么?宝贝儿。”
沙哑的声音听的游放头皮发麻,不禁去想刚才到达了何处,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伸手轻轻摩挲着闵慈的喉结。
下一秒,闵慈伸出了舌头,展示似的,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游放,“吞进去了。”
游放无言,气血又朝下腹涌去。
闵慈扫了一眼,挑眉道:“真有本事。”
游放将闵慈拉起来,让人坐在自己腿上,抱着人接吻。
“对不起。”游放说,“你不喜欢腥味,下次不要这样。这次是我太爽了,我没克制住。对不起。”
闵慈微微瞪大了眼,看了他一会,又颇觉好笑地看了眼到了一百还在孜孜不倦蠕动的进度条,“游放。我觉得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对不起,我也帮你。”
游放说着就要动手,却被闵慈摁住了手。
“干什么,这又不是什么交易。再说了,你这种流鼻血的处男,我可不放心把自己交给你啊。”
游放很认真地看着他,眼神坚定到像在发誓,“我可以学,闵慈,我会让你舒服的,你教我。像之前那样,你教我一次,我能学会的,后来我做得很好不是吗?”
闵慈看他一眼,“这是在基地,不是你家。”
大概是知道游放这人做起来一发不可收拾,考虑到明天还有训练,闵慈严正拒绝了游放教学的请求。
游放见软磨硬泡闵慈都不松口,郁闷地转过身,掏出手机在日程上打字。闵慈凑过去,看见游放往自己的日历上加了个“blowjob learning”。
说他脸皮厚,他用的又是英文,说他脸皮薄,他居然敢在日历上加这种东西。
闵慈把手机拿了过来,将这串东西删掉,引来游放的不满,“为什么删掉,我只是想让你也舒服。”
闵慈将手机丢到床头柜上,回头看他一眼,“行啊,等巅峰赛打完了教你。”
游放高兴了,抱着闵慈以及对教学的期待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游放刚下楼就碰上了简子跃,简子跃将他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游哥啊,我感觉闵哥昨天肯定很伤心。”
“什么意思?”
“昨天你不是说叫闵哥吃夜宵吗?他没回我消息,我就去敲他的门了,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游放打到一半的哈欠猛地收住,他有些惊恐地问:“....听到什么?”
“闵哥在哭!一声很轻很轻的呜咽!”简子跃摇着头,“哎,太不容易了.....”
【作者有话说】
原本说好的昨天更新,但是对这个章节不是很满意,改了几遍,也修了节奏和后续走向,所以晚了这么久。
最近工作经常很忙,更新变得很不规律。
但不想做言而无信的人,也不想消费大家的信任和期待,所以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再一次,非常抱歉>��<
第70章 站着的人工呼吸
“哦?我哭了?”闵慈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两人皆是一僵,游放的脸烧得更红了,简子跃也慌乱地左右扫视,而闵慈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最后是游放趁着简子跃不注意,轻轻拽了一下闵慈的衣角,闵慈才大发慈悲,十分真诚地承认了。
“....嗯,抱歉,当时情绪有点起伏,让你担心了。”
这下简子跃倒是不好意思了,他慌忙摆手:“没有没有,是我不对,我不是故意要听的,我想问你吃不吃夜宵来着。”
“谢谢子跃。”
闵慈露出一个大方的笑。
“马上就决赛了,别聊天了,快去训练吧!”游放一边嚷着一边把简子跃推进了训练室。
在战胜NF之后,NR就保送进了决赛。
春季季后赛对于NR来说不算什么大比赛,就算这次比赛不打,他们的积分也足够进入巅峰赛了。
但显然吃积分躺平不是NR的作风,在打赢NF的第二天,NR就趁着决赛前的两天的空档开始训练了。
二队最近也打完了次级联赛的决赛,空闲之余加入了NR的陪练。
于是NR一行人就开始了上午打外国队伍,下午打自家二队的时光。
这样的训练强度不算高,但游放对此却不太满意,因为训练的缘故,二队的蒋云天总会在结束之后,坐到闵慈的另一侧,缠着他问些看起来很简单的问题。
闵慈这样的人,获得多少关注和喜欢都是不奇怪的。
只是同样作为觊觎者,游放能察觉到蒋云天在注视闵慈时的目光,这让他很不舒服。可他此刻又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以“战术探讨”为外衣的交流,这大概就是没有官宣的坏处。
但值得庆幸的是离决赛只有两天,游放郁闷地将嘴里的糖咬碎,那甜得发苦的味道一直残留在他的口腔,直到决赛的前一天。
下午最后一场训练赛结束的时候,游放表现得比过去的几场比赛都要激动。
游放把自己的外设整理好,转头看见闵慈正支着下巴看他,游放见他不动,便自然地替他也收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