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趣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先注：实际上征兵站现在是电子表加纸质合同了，但我还是觉得全填纸质表纸质合同的场景比较有那个剧情氛围感（。）就，嗯，稍微复古一下
第114章 人生偏移度：0%（三）
硅谷, Synapse总部，一间纯白色的房间。
这间房看着有点像按照精神病院的标准建造的，整间房没有任何尖锐的物品甚至角度, 靠墙最中间是一张床, 枕头和被子都很松软，上面用束缚带绑了一个看上去过于平平无奇以至于让人觉得有些诡异了的白人男性。
他左边的沙发椅上坐了一个高大的白人男性, 看身高，两人应该差不多高，看体型，差别就很大了, 床上那个被绑得死紧的男人身材修长, 走在路上平平无奇让人过目即忘的那种，坐在床边正在啃苹果的男人身材壮硕, 虬结的肌肉几乎要从他的紧身T恤里爆出来, 配上他的纹身和大开大合的坐姿，非常符合美国人对军人的刻板印象。
两个人对面则是一个占了半面墙的电视屏幕，用来看电视非常愉快，今天负责看守这名无名白人男子的人，先是看了会儿珍妮弗在城堡里焦虑地踱步来踱步去，然后才切换到了路易视角，切过来发现他的沼泽都过到一半了, 连忙把进度条往回调, 从他开始在沼泽边试探路线开始看起。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对旁边床上的那个男人说：“有时候真庆幸自己不是绿贝对吧, 不用去泥里打滚，虽然以前我们训练的时候干什么都要被教官拿着水龙头喷一头水，但还是比绿贝这个丛林训练强多了。”
床上的那名白人男子面无表情, 看着对面的屏幕，没有转头看他，甚至连眼皮也没有动一下。
啃苹果的壮硕男子倒也不介意对方没反应，对方要是真那么好被套话也不会被选中进这种黑色小组了，于是他耸了耸肩，继续看电视，时不时地乐呵一下。
啃完一个苹果，他又削了一个苹果，劈成两半。
然后顿了一下，扭头问床上那个白人男子：“吃苹果吗？”
白人男性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吃。”
身材壮硕的肌肉男：“好嘞。”
他按下一个按钮，紧接着，从白人男性躺着的那张床下方冒出了一个小桌板，左转右转地转到了白人男性胸前，然后他把这块苹果放在那小桌板不靠近白人男子头部的那一边缘放下后，他站在小桌板后，把这苹果往前推到了靠近白人男子头部的那一侧，做完这一切，他按下另一个按钮，那白人男子身后的床便慢慢升了起来，形成一个倾角，让他刚好方便把头凑到桌板边。
白人男性：“……”
“一个苹果而已。”
那肌肉壮硕的男子“慈祥”地看了他一眼：“我虽然没受过你们那些杂七杂八的训练，但我也不是傻子，我是不会把手放到离你的头那么近的地方的好吗？”
白人男子没说什么，默默往前一倾脑袋，咬起了那半块苹果。
肌肉男则回去继续给自己削苹果。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相安无事地看直播节目，肌肉男似乎是珍妮弗粉丝，路易这边没剧情的时候，他就时不时切回珍妮弗那边看一会儿，偶尔也去别的直播视角看看热闹。
过了不知道多久����这个房间没有任何能显示时间的东西，肌肉男伸了个懒腰，找出一个纯橡胶制的遥控器从另一侧塞到床上的白人男性手下方。
“想换视角的话你也可以自己换。”
白人男性扫了他一眼。
“别这样嘛，我只是想表现得友好一点。”
热脸贴了冷屁股的肌肉男倒也没什么反应，继续津津有味地看直播。
接下来的几天，日日如此，肌肉男和另外两个肌肉男轮番值班看守这个房间，等到又一次轮到他值班的时候，电视上的直播已经放到路易去征兵站了。
他吹了个口哨：“果然是绿贝，虽然谁都猜得出来，但能验证一下推测还是相当开心的，不过陆军征兵站也太破了吧，不知道还以为穿越到上世纪五十年代了，感觉不如我们海军。”
白人男性扫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啊，扫射到你了吗？”
肌肉男笑眯眯地问道，笑眯眯的眼神后是深深的探究。
“苹果。”
肌肉男：“……”
他于是又削起了苹果，再次一人一半，然后接着看直播。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或是别的什么通讯设备响了一下，他一边啃苹果，一边打开那通讯器看了一眼。
白人男性：“怎么了吗？”
肌肉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不是我说，作为你这样的身份，你这个套话技巧也过于直白了吧！我都有点小失望了。”
他笑完后，顿了一下，然后又咧嘴一笑：“不过，这还真能告诉你，你的同行刚被我的同事暴揍一顿。”
白人男性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肌肉男：“别太难过，你们是精锐，我们也不遑多让，谁还不是个精锐了。”
“更何况我们还有最好的情报支持，啧啧，你输得不冤的，别太自责了。”
白人男性又看了他一眼，这次难得地带上了一点情绪，从那张从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似乎能看出几分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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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罗拉多的密林中，一个身影正在山林间穿梭。
他脚下的碎石和树根时不时发出轻轻的响声，他的黑色T恤已经被汗浸湿，汗珠从发梢流到了脸上，而且已经在上坡路上匀速跑了几十分钟了，但他并没有张口喘气，始终维持着嘴唇紧闭的状态，面无表情地进行着今日的山地长跑。
虽然屏幕前的观众们已经看路易进山跑步看了好多天了，但每次看依旧都还是会惊叹一下：
“我靠……真能坚持啊……不行，我也要出门跑步了，我今年的新年决心立的就是要每天跑步来着……当然现在已经几百天没完成了”
“我已经维持着嘴巴大张的表情很久了，我的天……怪不得路易体能那么强悍还那么瘦，平时看不出什么肌肉，这么个跑法那肯定不会有什么显眼的肌肉啊……”
“话说我是健身白痴，谁能告诉我他为啥不张嘴吗，我看着都快累死了，好歹喘口气吧……”
“难得有我答得上来的问题，闪开，让我来，这叫低心率训练，或者叫基础有氧耐力训练，闭上嘴跑步，就意味着你只能用鼻子呼吸嘛，这样进入肺部的空气量就是有限的，这就迫使身体必须提高每一口从空气中提取氧气的效率，一直这么练这么练，你的身体的摄氧能力和对氧气的利用效率就会变高”
“我草，好变态……感觉很有道理但我感觉这真的很难做到”
“还有一个原因吧，运动强度过大人就会忍不住张开嘴，毕竟身体急需氧气，所以如果你强迫自己闭嘴跑，就相当于反向逼你自己将跑步速度维持在身体比较舒服的速度上，更方便控制自己不要中间突然猛地跑得太快”
“所以你是说，现在这个速度还是他相当留有余力的速度喽？”
“对啊，不然呢？”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会大成这样”
“而且他还是刚滑完雪的前提下来跑步的，我真不行了，这是什么体能啊？人类进化怎么不带上我呢？？？”
“跑完回去还有引体向上和一堆杂七杂八的小项目呢……”
“这真的太变态了，不要告诉我其他准备进18X的人也都在这么提前训练，不是，世界上有那么多体能怪物的吗？”
“那倒不至于，虽然报名的人大部分人知道绿贝要考核山地行军，但很少真会去山里练的，一般都在练长跑，引体向上倒是但凡想过线的肯定都在猛练，但滑雪应该没有，毕竟这和绿贝的直接考核没啥关系，路易应该只是习惯于确保自己对高海拔始终能处于适应状态所以加了这么一项”
“我还以为是单纯因为回科罗拉多了就去滑雪玩……”
“总之，一般就算做提前训练，也不会训练成这样，通常都是练练负重长跑和引体向上和俯卧撑，就这都有很多人在正式进入训练前训练过度然后把自己搞受伤了的”
“请你不要使用就这这个词好吗……如果这些算就这的话，我这种跑个一公里就感觉自己要叫救护车了的人算什么……”
“呃……算宅男？”
“其实真一门心思想进绿贝的人肯定还是会去山上练的，毕竟这不是光加个坡度的事，而是提前适应复杂的地形环境，毕竟绿贝选拔里最常见的淘汰理由就是崴了脚然后后续的训练没法做了，提前进山地环境适应对脚踝有很大好处”
“……”
弹幕一边惊叹路易的运动量一边唠嗑，还有人拿他当跑步搭子的时候，他终于结束了今日的山地跑，回到了主路旁停着的车旁，穿上外套往家开去。
回到家后，正好是他父亲快下班但还没下班的时间，他走进厨房，习惯性先开了个金枪鱼罐头吃了几口，然后开始做菜，烤了一份鸡胸肉和一盘煎鱼，拌了份沙拉，拌完后往里倒了点橄榄油，顺便煮了两个鸡蛋，最后往桌上扔了两片全麦面包和一杯加盐的水，开始吃饭。
休的父亲回家看到这一桌菜，忍不住苦起了一张脸：“今天又是健身餐吗……”
休笑了笑：“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父亲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后天就要出发了，怎么想也该是我给你做一顿丰盛的菜吧，我记得不知道哪个柜子里还有一瓶很贵的红酒，当时买了之后打算庆祝你上大学的时候开的，不过现在差不多也是一样的情况嘛，你等等我翻一下……”
然后便是一通哐啷哐啷的翻箱倒柜声，找到后，父子俩就着鸡胸肉分享了这瓶极贵的红酒。
第二天，便是休在家里的最后一天了，父亲和姐姐都请了假，他也暂停了体能训练，三人一起去国家公园看石头和水坑了。
然后，便到了道别的时候。
父亲和姐姐一块将他送到了MEPS门口。*注
姐姐忍不住红了眼眶：“注意身体知道吗，别太拼命了，受不了了就回家。”
休点了点头，拥抱了一下姐姐，然后是父亲，然后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入了那道大门。
【作者有话说】
先注：MEPS是去训练基地前的那个中转站，大概是新兵先到这里集合，然后一群新兵坐大巴或者飞机（如果比较远）统一去训练基地，我不知道这个玩意儿该怎么翻译，我就直接写原名了
然后这里，我还是想解释一些东西……就是这个节目到时候会播到CIA部分嘛，我觉得肯定会有人问为什么已经涉及到CIA保密内容了节目为啥还在播还能播这个问题
我从法律角度来讲一下，为啥CIA不能直接要求停播这个节目，因为是这样的，首先，斯隆��扬做了面部模糊和姓名模糊，所以严格来说，这不违反《间谍法》，而且这还是在用户合同框架内进行的，CIA如果想强行掐播，那么他们就成了违法的了，所以不能这么干，而且就算想起诉，也没法证明Synapse是主观恶意泄露信息，Synapse的法务团队绝对会重点强调这是个技术故障，我们也是受害者，大家都是受害者，而且我们不能承担强行让用户脱离游戏舱可能带来的脑损伤的风险，这就能拖很久
其次，CIA也不会考虑去起诉，因为起诉不光要证明游戏公司有意泄露国家机密，还得证明Synapse确实泄露了国家机密，那就得在公开法庭上解释这些经过模糊的面容和名字对应的实际行动，这他们是真的承受不起，所以标准流程会是，CIA去打报告与各个部门协调，比如国土安全部啦，司法部啦之类的，然后联合向Synapse发出“非正式请求”，或者干脆拜托白宫出面，如果是比较普通的公司，这种施压会很有效，对于那种比较吃舆论压力的公司（例如fb）这种施压有时候也很有效，对于Synapse这种纯技术公司且一向对用户爱答不理的公司来说，就完全可以一本正经地拒绝说这不符合程序正义，CIA就会很没招，很无奈但也只能接受那种
而且斯隆��扬会主动掐掉一些确实会造成泄密当前尚在使用的CIA情报网和影响当前现役CIA特工行动网安全的内容，所以一来一回的，除了那些真知道内情的人，CIA其他人估计还会觉得他人挺好嘞，直到真正的爆炸点出现
其实对于CIA大部分人来说（也就是文斯以外的人来说），如果单纯只是有特工意外直播了自己以前的工作内容，他们不会把这个当一个实际上的非常严重的丑闻看，我稍微解释一下吧，CIA确凿无误的红线只有一条，那就是进行境内行动，这是违宪的，其他的他们其实不是很在乎，毕竟本来形象也不咋地，NSA出个棱镜门全国轰动，CIA出点丑闻大家见怪不怪，毕竟全美国对他们的刻板印象都是灰色甚至黑色行动，本来对他们的道德水平都没有过任何期待，而且毕竟CIA大部分丑闻又不涉及到美国人，大部分美国人也没那个动机一直关心，唯一的真正的红线就是文章内这种疑似出现特工在境内活动的情况，那是真的吓也吓死了，毕竟属于违宪行为
但是除了文斯以外的其他人，他们并不知道真实情况，顶多觉得这会引来调查，很麻烦，类似于一种“又要因为捕风捉影的事被整改了”这种麻烦的心态，甚至包括帕梅拉，因为她得到了文斯确凿无误的回答说他后面没派特工在国内行动过了嘛，所以当路易开启记忆模式的时候，她反而是放松了的，因为她觉得这要是播下去至少能证明他们的清白了，虽然路易执行的其他任务可能会导致各种各样的质疑，比如万一播到哪个在盟友国家的曾经的被他们否认的行动就尴尬了，但这种也只是外交问题，而且属于大家都见怪不怪的事，并不会很在乎，相比起可能有的违宪指控这真属于CIA压根没啥感想的事了
而且一个很反直觉的事情其实是，CIA对于有限披露这种事是相对比较无所谓的，毕竟它的主体工作都是从人入手的，只要线人和现役特工的身份没暴露，其他的他们管得比较松，完全不介意前雇员们披露自己曾经的经历，只要把具体的线人身份，还在职的特工身份，还有一些尚未公开的行动细节模糊掉，涂掉，然后规避特定真正的不能说的任务，就可以出书，或者出去讲，他们不是很在乎这个，审核红线是线人身份，和未过期的情报网等等
所以，斯隆��扬其实是很讨巧的，把名字糊掉面容糊掉，把容易威胁到现役特工生命安全的内容掐掉之后，把尚在运作的情报网部分掐掉，CIA大部分人也没那个动机非要把路易的直播掐了，而且反而会觉得斯隆��扬已经很配合了，这种程度播就播吧也没啥事，还会觉得他人挺好的诶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打交道，就会相安无事很久，就能一直温水煮青蛙到真正的爆炸点出现，还能让我这个作者时不时采用一下时间跳过大法，毕竟真把路易十年的人生播完也太长了
真正对保密很看重的其实是国安（NSA），因为涉及到技术，或者说，因为国安的情报大部分是技术情报，不是CIA那种去线人地方套话的模式，一旦有人出来说，哪怕是很模糊地说我们有什么什么情报，都容易被人反推出他们目前可能在使用什么技术，就管得特别严，应该是这样吧，其实我不知道他们具体为啥管这么严，我只知道他们在这方面管得比CIA严很多，NSA前雇员如果退休后想写书，拿到的这不许写那不许写的单子是会比CIA那边的单子长巨多的，CIA可能就一两条，国安那边可能一页纸还打不住，虽然也不知道为啥，但我觉得这个理由应该是比较合理的
第115章 人生偏移度：0%（四）
“我, 休��瑞德，郑重确认，我将支持并捍卫美国宪法, 抵御一切国内外敌人；我将对宪法保持真诚的信仰和忠诚；我将根据法规和《统一军事司法法典》, 服从美国总统的命令及上级军官的命令。”
“下一个，雅各布��阿尔道多。”
“我, 雅各布��阿尔道多，郑重宣誓，我将支持并捍卫美国宪法……”
“下一个……”
“下一个……”
所有人在国旗军旗和圣经前一个一个念完了入伍宣誓词，MEPS外的大巴也已经到了, 正在门口在一片夜色中等着, 这群刚签署完最后的出发文件并宣誓完毕的新兵于是鱼贯而出，登上了这辆将会将他们载去本宁堡的大巴。
休找了个靠后的座位坐下。
这些年轻人一脸困倦, 他们都是凌晨四点被喊起来宣誓并准备出发的, 所以刚一上大巴，哪怕座位硌人，也立刻抱着背包睡着了，而且窗外也没什么风景好看，别说现在天还暗着，就算是天亮之后，一路上也几乎都是大平原, 非要看风景, 等出了科罗拉多州再看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