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七见魂 第7章

作者:winter酱的脑汁 标签: 强强 惊悚 正剧 HE 推理悬疑

黑板上的倒计时已经减至198,杨知澄不敢再留,忙将本子揣进怀里,转身出门。

走廊里,几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杨知澄害怕倒计时结束,那只竹节虫一样的鬼会来追他,便沿着楼梯一路向下。

可在经过三楼时,他停住了脚步。

朱阳今天并没有出现在教室里。

按他们不论如何都还是睡着了的状况看,他们也许跑到哪都逃不过这诅咒一般的噩梦。

那朱阳为什么不在呢?

杨知澄还记得他们当初分别的那间教室。他一眼便望见了走廊上那块密集的黑色脚印,脚印堆积在一块,还是什么都分辨不出来。

去看看吧。

他上前,推开了教室门。

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在一片寂静中传开。

杨知澄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便看见木质讲台旁,凝固着一片溅开的血迹。

不好。

还是出事了。

杨知澄呼吸一滞,不详的预感落在实处,让他心中顿时弥漫上一股难言的恐惧。

他做了两秒心理建设,才走进教室里。

踏上讲台后,惨烈诡异的一幕骤然映入眼帘。

讲桌下巨大的桌斗内,溅满了浓稠的、夹杂着某些组织物的血液。木质桌斗壁上,遍布着深深的指甲刻痕,像是什么人临死前绝望的挣扎。

朱阳死了。

随着急剧的恐惧一齐涌上来的,还有强烈的恶心感。杨知澄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瞳孔颤抖。

为什么?

它不是离开了吗?

杨知澄意识到了一个悚然的事实。

他和徐嘉然离开教室时,那东西并没有走。

它就躲在暗处,悄悄地等待着两人离开。

可它为什么,只盯上了朱阳呢?

杨知澄抬头,在四周环顾了一圈。

在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没有任何尸体,亦或是任何与人体组织相关的东西。

朱阳,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第6章 教室(6)

杨知澄又四下里张望了一番。

桌椅整齐得过分,一排排列在教室中。在泛着冷光的瓷砖倒影中,连一点尸体可疑的痕迹都没有。

朱阳的尸体会在哪?

杨知澄思索着,可还没得出答案,便隐约听到一个黏腻的脚步声迅速接近着。

它来了。

不想在这间教室里多留,杨知澄快步离开,找到了一间储藏室,也不顾里面扑鼻而来的灰尘味,打开门就躲了进去,顺手锁上门。

门一关,杨知澄的视野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怀里还揣着那本日记,但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他再看下去了,只能缩在门边,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黏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它的脚步声似乎有些仓促,似乎比前几天要快上很多。

杨知澄贴着大门,听见这脚步声拐了一个圈,紧接着径直转向储藏室的方向。

黏糊糊的声音像舌头舔过走廊。

它要过来了?

杨知澄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最好只是路过……千万别发现他的存在!

可事与愿违,脚步声还是停在了储藏室门口。

隔着门缝都能闻到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杨知澄屏住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它似乎还没离开。就在杨知澄的神经紧绷到极致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

“……”

好像有东西在说话。

是它吧……?

是人吗?

杨知澄不敢确信,那声音太过模糊,他什么明确的字句都听不出来。

那模糊声音停顿了一下。

“……在……是……啊?”

它咕哝着,又发出了含糊沙哑,犹如蚂蚁在爬的声响。杨知澄不敢动弹,只能听着它发出的声音顺着门缝传来。

“你……”

声音变得清晰了几分。

沙哑的嗓音犹如砂石摩擦,杨知澄浑身一紧。

这就是鬼的声音么?

杨知澄攥紧了怀中的日记,咬着后槽牙,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浅淡。

“……%*!@)……你在……不在……”

什么?

它在说什么?

杨知澄一瞬间怀疑自己在幻听。

“……徐……然……郑……”

这一次,声音变得更清晰了。

“你们……在不……在?”

不,没有听错。

它重复的这一遍,杨知澄终于听清了它所说的话。

它在问他在不在。

也许不只是他,它只是想知道……他们五个人中的任意一个在不在。

它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名字?

杨知澄感到些不安。

难道它偷听了他们的对话,知道他们彼此的名字吗?

真的是这样吗?

杨知澄总觉得自己的思维好像走向了一个死胡同,但又说不明白为什么。

“你……你们在不在……?”

那东西在门外不断地重复着:“在……?在不在?”

“在吗?……在吗?”

催命符一般的声音不断回响,杨知澄心跳如擂鼓,一下也不敢应。

“在不在?……”

不知过了多久,它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过了两秒,它沙哑的嘟哝声再次传来:

“我看……到你了。”

杨知澄悚然一惊,浑身恐惧地僵直。

它什么时候看到的?它怎么会看到自己?

但在一两秒内,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昨天它看到了自己,但他脱离视野范围后,它就没有再追了;

如果它真的看到了,那它为何不像昨天似的,直接破门而入呢?

迅速的权衡之下,杨知澄决定,继续缩在角落里,绝不能出声。

门口的声音停止。焦灼等待时,时间拉得极长,正当杨知澄脑子里的弦快要断裂时,黏腻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噗嗤、噗嗤……

脚步声一点点远去,杨知澄骤然松了口气,跌坐在地上。

他赌赢了。

储藏室里没有铺瓷砖,水泥地坚硬硌人。杨知澄背上全是冷汗,他重重地深呼吸着,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这件事太古怪了。

但他没有任何线索。对于这个梦境,对梦境里的鬼,还有高二四班发生的事情,他都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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