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子祭酒
“晴天”走后,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了温瀚引、陈明明、贺邳、徐处之四个人。
四人大眼瞪小眼,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晴天’走了,你们要说什么话就说吧。”
“陈明明,温瀚引是你的带的,是不是?”
“不是。是他自愿的。‘魑魅’找上我们,他也愿意走。谁愿意在你那个破地方呆个十年八年,那都是青春啊,温瀚引这都三十多了,你喊他呆到四十岁?”
“是这样吗?温瀚引。”贺邳看向了在一边缄默不说话的温瀚引。
温瀚引似乎是有一丝解释的欲望,可是如今局面已经变成这样了,他和贺邳已经成为了仇人,再回头是不可能的,于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就这么更加缄默地坐在那里。
“你说话啊,哦,都是我蛊惑的你,都是我害得你,是吧,温瀚引,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陈明明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温瀚引。
“你别逼他。”徐处之说道,“他也许有自己的苦衷。”
温瀚引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了徐处之。
“这是计,苦肉计,温瀚引你别上当了,四个人里面就是你傻子,他俩心眼加起来全世界都没人比他们多,幸好你还有我。”
“徐处之……”温瀚引终于发话了,陈明明却猛地瞪了他一眼,温瀚引立时又把嘴闭上了。
——
“‘魑魅’大人,我带徐处之和贺邳来同你见面。”“晴天”立在一旁,恭敬地说道。
“为什么要戴面具?”贺邳主动发话道。
魑魅坐在上首,贺邳和徐处之立在阶下,魑魅闻言摘掉了面具,那是一张颇为俊美的脸,他年纪不算大,估计三十余岁,身材挺拔,人十分高挑。
“你看,我们相差其实不大,徐处之三十出头,没我事业有成……”
“你那叫事业有成?那叫遗臭万年。”贺邳说道。
“遗臭万年又如何?那也算是声名在外了!”魑魅丝毫不以为意,他站起身,径直走到了贺邳跟前,徐处之和贺邳暗中对视了一眼。
“你就是贺邳?嘴倒是挺硬,我喜欢!你们现在既然是我的人了,就要为我们做点事儿。”
“奶茶店是你们歇业的吧?现在你们负责去经营奶茶店。”
——
“魑魅大人,您这样无异于放虎归山,”贺邳和徐处之领命走后,陈明明主动申请去见魑魅大人。
魑魅没有戴面具,闻言说道,“我倒要借此机会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对我忠心耿耿。”
“我对您是忠心耿耿的,”陈明明哼笑一声,“但是他们绝对不一定。”
魑魅看了他一眼,赞许道:“你做得很好,我们会一起缔造一个庞大的犯罪帝国,既然这样的话,他们卖奶茶的事情就由你来监督。”
陈明明笑了:“一定不辜负嘱托。”
——
徐处之回到了侦察处,召集所有的侦察官过来:“奶茶店的事情已经有着落了,所有店面恢复营业,把消息传下去。”
知晓奶茶有问题的侦察官少之又少,他们闻言异口同声地应和。
奶茶店里,徐处之在忙碌,陈明明后一步步入了奶茶店。
“你来做什么?”徐处之抬头,望着陈明明,忽然发话道。
“徐处之,我建议你求求我,我说不定会对你好些。”陈明明趾高气昂地说道,“之前你摆了我一道,现在你是我的手下败将,需要在我这里求饶。”
“你还没过婴儿期的幼稚。”徐处之语气淡淡道。
“你也就只是嘴巴是硬的,只是我们想到你居然会为了一己私利,任由广大百姓深受其害,徐处之,你也不过如此,没有你装出来的高风亮节,”陈明明顿了顿,“你知不知道你装出来的那副嘴脸有多讨厌?”
“谢谢夸奖。敌人的怨恨就是对我最大的赞美。”徐处之吩咐着奶茶店的新店员。
“你现在也吸上了eio,你还不如我呢,至少魑魅大人没有这样对我。”陈明明见他没有任何情绪,表面上波澜不惊,越发气得牙痒痒,硬生生要用话语反复激怒他。
“如果你是来找小学生拌嘴的,那么请右边左拐。”徐处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你不是喜欢贺邳吗?你们俩现在同我们俩有什么区别?不都是魑魅大人手下的走狗?你又比谁高贵?”
“我不想和你辩论。”
“徐处之!你在无视我!”陈明明怒道。
“你这么欲求不满,你很有问题。”徐处之一如既往地冷淡,“我对你不重要,只不过是个过客。”
“那我呢,我对你来说也只是个过客?”
“不然呢?难道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徐处之唇边一丝冷淡至极的笑意一闪而过。
“你说得对,各取所需,我得到我想要的了,你现在怕是生不如死。”
“你不是要检查奶茶吗?拿去。”徐处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当然如果你不相信我,你也可以随机抽查,我反正没什么意见。”
“徐处之,你真的变了,我一直都看不透你。”
“你不觉得我比你聪明吗?”陈明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是的,你比我聪明,这个世界上比我厉害的人多得是。”徐处之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陈明明无聊极了,“算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陈明明淡淡道。
“不送。”徐处之说道。
“徐处之,你会后悔的!”陈明明出了门,咬牙切齿地说道。
——
“徐负责人,州长来了。车已经到咱处车库了。”手下的侦察官汇报道。
“好的,我去接一下。”徐处之闻言放下手中的工作,揉了揉太阳穴,径自从办公室走出来,往地下车库走去。
地下车库里很黑,徐处之一个人孤零零地走着,忽然从角落两边窜出几个人来,他们浑身肌肉,看样子都是练家子,他们瞬间把徐处之团团围住。
“你们是谁?”徐处之虽然这么说,已经摆出了要打架的架势。
几人没有一人回复,其中一人先动手,其它人一拥而上,徐处之一个左勾拳打倒一个,又是一脚横踢,踢飞一个,转瞬间就和这群人打了起来。他到底有一定的功夫在身,几人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他。
忽然那边传来的一道声音:“小徐,这是怎么了?”
徐处之愣了一下:“州长,你别下车!这些人图谋不轨!”
说话的刹那,徐处之被偷袭了,肩膀被重重打了一下,徐处之吃痛,立马转身防守,没一会儿功夫就把几个人都收拾了。
一阵脚步声靠近,是州长和他的几个下属,他们都是坐着一辆同一辆车过来的。
“小徐,你没事吧?”州长川平之满脸关心地望着有些皮肉伤的徐处之。
徐处之喘着气说道:“没事。”
“给我拿下!”州长川平之对自己的下属发话了。
几个保镖一样的人闻言就要跑,下一秒,川平之的下属来到徐处之身后,趁徐处之不备,拿起石头就对着徐处之的后脑砸了一下。
第56章
贺邳慢一拍赶到,就看到了这个惊险至极的画面,他一脚踹飞那几个川平之的属下,掏枪射杀一个,其他几人瞬间都不敢上了,川平之阴沉着脸:“贺邳,你敢忤逆我。”
“你和‘魑魅’是一伙的!”
“不,他想要留下徐处之,我却知道你们二人在夜长梦多!”
又有几个人冲上来保护州长,贺邳担心徐处之的情况,边打边退,紧握着枪支,没人敢上,他一撤远,立马几人开始射击。贺邳半背着徐处之,左闪右避,一枪不中。
终于贺邳带着徐处之逃出了停车场,他打开了自己的车门,把徐处之塞在了副驾驶,紧张到了顶点,说道:“徐处之,你一定要没事啊,该死!”
“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就是砸了下后脑勺。”
“玛德!”
贺邳一边骂一边单手摇晃着徐处之,徐处之已经昏迷不醒了,贺邳更是一路超车闯红灯去往附近最近的医院。
——
“医生,他怎么样了?”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贺邳立马上前,两手握住了男医生的两个肩膀,人虽然已经竭力按捺了,还是显得有些激动。
“没事,轻微脑震荡,淤血已经去除了,你等会儿就可以去病房看他了。”男医生出言安慰道。
贺邳这才松了口气,刚互相表明心意,就被工作压迫成这样了,还好人没事,不然的话贺邳要后悔一辈子。
病房里,徐处之幽幽醒转,先是呆愣着望了下天花板,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哪里。
“徐处之,你个混蛋,你要吓死我!”贺邳见他醒了,躺在病床上眨眼,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恨得牙痒痒。
“也亏你给我发消息叫我下来,不然的话——”贺邳有点不敢想下去。
“我故意的。”徐处之看向贺邳。
贺邳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故意的?”他语气夸张了起来。
徐处之没说话,但是自己左手撑着床坐了起来。
“川平之有问题,他现在已经掌握了b区侦察处,我就是要引他暴露。”
“你怎么知道他有问题?不对,你这个时候还在说工作,你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贺邳越发恨得牙痒痒。
“他出现的时机太暧昧了,而且侦察官队伍里有那么多内鬼,奶茶店、超市种种问题都是在他任下出现的,他最有可能是‘魑魅’的合作伙伴。他必定吸食eio。”
贺邳现在也冷静下来了:“所以你这招引蛇出洞?但是你太拿自己开玩笑了。你要出点事,你要我怎么——”
“我没事。”徐处之的目光从贺邳那里挪开。
贺邳愣了一下:“你要赖账是不是?”
“贺邳,现在大局未定,我的生死和b区的安危,肯定是b区的安危更加重要。”徐处之语气虽然浅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贺邳一时气不打一处来:“那些和你比算什么?!”
“不可意气用事。”
——
“徐处之,陈明明来看你了,你要不要见?”深更半夜,贺邳坐在徐处之的病床前打盹,忽然听见外面的通报声,忍着困意出去了一会儿,然后进来问虽然还在病床上,但扔单手看着卷宗的徐处之。
贺邳忽然有一丝迷茫,什么时候徐处之可以放下工作,稍微歇一歇,或者更加深的奢望,好好地和自己谈一场天上有地下无的恋爱呢?
徐处之愣了一下:“见。”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卷宗,“你喊他进来。”
陈明明空着手,什么也没带,哼笑一声进来:“一眨眼功夫你就从站着变成躺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