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尺素
如果王海没有先动手,死的就是他自己!
为了让那两人自相残杀,朱晨具体说了哪些话,做了什么事,孟红娟无从得知,但大致应该是这样,错不了的。
如果当时是李强杀了王海。
这对他来说并无差别,他也会撺掇自己一起杀了李强。
可惜明白这些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她和朱晨已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她是与他一起杀死王海的共犯。
孟晓娟侧躺在床,伴随着“嘟嘟嘟”永远无法接通的电话,回忆了一遍一年前的情况,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她知道她彻底被朱晨算计了。
一旦她举报他,她的罪行也会暴露。
她再也没有退路可走。
她几乎成了他的囚犯。
没有退路,想不到“越狱”的办法。
孟晓娟只能想办法自洽,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她想,朱晨至少是需要自己的。
他们知道彼此的黑暗。
这是他们共享的秘密。
他恐怕再也不会与第二个女人建立这种特殊的关系。
她还想,有朝一日,她总能和朱晨结婚的。
也许他们还会有孩子,会过上真正的好生活。
她知道她爱错了人。
但她也只能将错就错地爱下去了。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
这样的声音已不知多少次传了出来。
它残忍地打破了孟晓娟的幻想。
她想,也许现在朱晨就和那个女人睡觉。
她不能忍。
她必须过去看看!
她要找朱晨当面问清楚。
他要是敢背叛自己,她不在乎把所有事都捅出去!
·
时间走到早上8点。
连潮带着蒋民去找可能存在的尸体了。
经过最新一轮的讨论,现在大家发现,如果真存在李强以外的死者,这个人更可能是王海,而不是朱晨。
至于宋隐,则带着郭安全去到了孟晓娟的住处。
经过进一步的了解,孟晓娟不仅是王海的情人,也与朱晨、李强往来密切。
夜总会的表示经常看到他们四个同进同出。
因此,孟晓娟很可能会是本案的重要证人。
两人在巷子口的早餐店吃了早餐,为的是顺便听一听八卦,看看周围有没有人议论孟晓娟。
待一餐毕了,两人再去到孟红娟住的筒子楼里找她。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宋隐借着手机电筒往上走,霉味和油烟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孟红娟的工作性质特殊,这个时间应该在屋里睡觉。
但宋隐敲了敲门,并无人应。
“怎么说?”郭安全问宋隐,“咱们是不是得打个报告,看能不能直接进去啊?”
郭安全话音未落,只见宋隐修长的指间夹着一张磁卡往门缝里一刷——
门开了。
郭安全:“……”
犹豫了一会儿,郭安全问:“宋老师,冒昧问一句,你这么干,敢让连队知道吗?”
宋隐回头看向他,很诧异地反问:“为什么不敢?”
郭安全:“?”
宋隐语重心长地:“她昨晚一整晚都在上班,天快亮时才下班回家。这个情况,是我们从‘金殿’夜总会的工作人员那里了解到的。
“是这样,她年纪也不小了,老这么熬夜,很容易突发脑溢血什么的。她也许是本案的重要证人,这么久都不来开门,我只是担心她的人身安全。”
叹为观止的郭安全:“…………”
原来如此,还可以这样啊。
真是学到了。
嗯,我们只是担心证人的身体,才不是在没有拿到任何证据,没有拿到搜查令的情况下私闯民宅!
很快,两人前后脚进了屋。
然而屋内空无一人。
第129章 倦鸟已归巢
房子的采光不好, 屋内光线十分暗沉,空气中像是浮动着一层脏污的纱。
宋隐抬手按亮墙壁上的开关。
灯亮了起来,只见玄关处散落着两只磨掉跟的细高跟鞋, 鞋尖沾着新鲜的泥点, 客厅中央的大床被褥凌乱地堆着,床单上印着一块深色压痕, 显然不久前刚有人躺过。
床旁边不远外是一个方桌。
桌腿被磕了一个角。
很快宋隐发现了始作俑者。
那是躺在地上的一个开裂的塑料手机壳。
他当即打开手电筒,在床底、茶几下等地方找了一圈, 倒是并没有找到手机。
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似乎不难展开联想——
凌晨5点, 孟红娟下夜班后回到家中。
然后她躺上了床,应该是和谁打起了电话, 两人一言不合吵了起来, 她愤怒地砸了手机……
最后她捡起手机,迅速出了门。
郭安全“嘶”了一声, 当即看向宋隐道:“凌晨5点才下班,8点就出门……一定是因为什么紧急的事吧!
“她会不会……会不会真与这案子有关?
“她和朱晨吵了一架,扔了手机,然后就出门了?!
“她是不是去找朱晨了?!”
不知不觉间, 宋隐的表情也变得严肃:“如果真是这样,她可能有危险。你联系下胡大庆, 让他加急查一下孟红娟的通话记录,如果有疑似朱晨的人, 立刻定位、告诉我们。”
郭安全赶紧打电话去了。
宋隐继续探查起了孟红娟的家里。
对于孟红娟和那三个男人的牵扯,涉案有多深,他们先前在蒋民的生日会上做了很深入的讨论。
事后,郭安全和蒋民又去金殿、以及孟红娟他们常去的地方打听了一遍, 发现孟红娟和朱晨很可能就是背着王海在一起了。
包括刚才在早餐店,宋隐装作八卦的样子,也找老板套了话,老板表示见过他们二人以前经常一起去他家吃早餐。
“哎呀,漂亮小伙你眉清目秀的,可不能去金殿那种地方呀!红娟这样的女人,也千万不能要啊!你父母要操心的!”
既然孟红娟和朱晨大概率关系匪浅。
那么,他们二人合谋害王海的可能就很大了。
现在宋隐想做的,就是通过孟红娟家里的各种蛛丝马迹来印证他们的猜测,如果能查到朱晨的藏身之所,就更好了。
宋隐也不料,无需他深入探查,很快已发现了线索。
他打开衣柜,看见了一个崭新的、用皱纹纸包起来的包,打开后看见了里面的一封信:
“莹姐,我知道如果我失踪了,你绝不会关心我的去向,还会为我拍手称好。但你一定会过来拿这个包。
“当初从你那里抢走了李哥,我知道你恨我,一心想把这款原本是他为你买的包要回去。
“其实我没有占据这个包的意思,我只是在和你赌气而已。你越拿包说事,我越不想给你。但其实我从未用过它。相反,我一直把它保护得很好,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物归原主,将它亲手还给你。
“可是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这说明我没能做到这点。
“因为我很可能已经死了。
“你把包拿走吧,它本来就是你的。
“我知道你有一身侠骨。张柳她们在夜场欺负,都是你帮她们出头的。这回,你能不能也帮帮我呢?
“放心,这个忙不难。
“你只要告诉警察,我被朱晨杀了就好。我的尸体应该会在老码头附近。请让警察去那里找我。”
“莹姐”,这个名字宋隐并不陌生。
郭安全刚和蒋民一起去过金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