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欧气不打烊
“我只有一个疑问。”盛鸿蹙眉：“这全都是公司在投资粉丝在投资主播在投资，那到底谁在赚钱？”
“公司为了引流花钱，粉丝为了自己喜欢的主播投礼物，主播为了自己的数据好看也需要花钱和粉丝返点，那大家忙碌了一整，平台躺赢？”
“我们在做什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徐静明显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就是一个打工仔，你这问题我实再答不出来。说实话，李晓娟当时和你也是一个想法，我各种优惠都申请好了，说是回去考虑考虑现在不来了。”
“其实别看视频里面是什么，离开那个小方块，我们都是打工仔，谁又比谁金贵？”徐静叹了口气，将合约丢在一边桌上朝正在工作的大家努努嘴：“大家也都不是傻子，不会白干活不赚钱的。你就先试试，试试又不要钱。”
听到徐静反馈，盛鸿垂眼盯着对方：“李晓娟也来跟进过？”
“钱啊，现在谁不知道直播赚钱，谁不想？”徐静皮笑肉不笑的哼哼：“和你一样，不过她想走的是擦边聊天路线，那个路线来钱快。我们聊了合约，都试了几天，她说她回去想想，就再也不接电话了。”
“她在你这里也直播了？”盛鸿追问：“最后没有继续的原因是什么？”
徐静朝盛鸿做了个惊恐撇嘴的表情——
盛鸿轻咳一声，挤出一个笑容：“我就是想赚钱呢为什么没有继续，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对了，那我可以看看那个账号的信息吗？”
“可以可以，你拿那个账号去播都可以的。”
--
盛鸿在直播公司找了各僻静的脚落，将臭臭交给徐静帮忙照顾，自己则检查李晓娟曾经使用过的直播账号。
抖音直播是没有回看，只有人为主动保存的切片。
可是李晓娟实在是太渺小了，公司甚至没有主动协助为她录下平日的直播切片。
而与粉丝的聊天记录，像是被删除了似的，完全没有。
盛鸿想了半天，干脆打开直播。
半天没有人进入直播间。
“哎为啥？”
“没有人吗？”
盛鸿吆喝了半天，最终也只要吆喝来了自己的铁腿蒋宁。
蒋宁忙着工作，只是把手机挂着播放里面盛鸿的直播。
“这里面是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盛鸿干脆拿起手机到处转，一会儿看看别人在直播间里呼来喊去，一会儿又在美食直播的篮子里掏个桃子一边发呆一边啃。”
偶尔有人经过，盛鸿也没有理睬。
反倒引来好奇：“这是什么直播间？”
盛鸿想起来了，看看弹幕，挑几个回复。
“想看哥哥胸肌——”
“看％&*……”盛鸿一回复，满屏bi声消音。
也学习其他人连线：
“今天在楼下水果店买水果那个人可凶了。我知道像我这样平日安分守己的小妇人，是不应该主动沾染世俗，只是很久都没有出门，我还是下楼区水果店买水果，一进去看到服务员那张脸我就不想在她那里买。”
盛鸿一边听对方的叙述，后悔自己买带个指甲刀顺便可以做点事，结果就是自己听着这种内心独白，静静的感受眼角皱纹开始在皮肤表面蔓延扩张。
“那就不要在她家买。”
“凭什么要限制我的购买自由！凭什么要限制我的购买自由！凭什么要限制我的购买自由！”
盛鸿只说了一句话，对面女声突然高八度发出咆哮一般的声音：“我不我不我不！”
“那你就买。”
“看见店员那张脸我就生气！”
“那你就换个工作人员。”
“整了半天，说只能会员打折，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盛鸿这次为了自己的耳膜安全，反其道而行：“那也太不划算了，要不换一家水果店？”
“我自己就是服务业的，我都没有这么对我的客户说过话，我就要在他家买！”
“那你给他说啊？”盛鸿有些奇怪：“他伤害了你，你不高兴，来给我找茬，没用啊。”
“不是这回事！”大概是平时利用平台主播不敢怼人的情况经常无辜发泄情绪，女声这次没有发泄成功，气更大了：“他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还有你，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是消费者！”
“你没在我这里消费啊？”盛鸿耸耸肩摊开手，一脸无辜：“你也不是我的上帝啊，我为什么要惯着你。”
对方迟疑几分钟，忽然盛鸿收到了价值一百块的礼物。
“怎么样，我现在就是你的客户，我要投诉你，我要把你的行为告到网上！”
“你吓死我了。”盛鸿看到小小的礼物标识，开心的挺直腰板，三秒之后又瘫下：“你这礼物我一没有主动要求而没有收到我钱包，你要是无聊就去其他直播间，你找我我也没办法让店员整成你喜欢的模样。”
“啊啊啊啊——”盛鸿的言语成功的将屏幕外的女声钓成土拨鼠，复读机似的，大概的意思就是凭什么和看不起她：“我都说了，你们是这么对待消费者的，我要投诉，我要告你——”
几千米之外的屏幕外的纠缠，也能制造一场网络暴力。
此时的看客多了起来。
“一看就是自编自演，主播故意在拱火。”
盛鸿困惑脸：？？？
“哈哈哈，主播真性情，求看腹肌——”
盛鸿恐惧脸：蒋宁救我——
“这个账号以前不是女孩子在直播吗？”
盛鸿瞥了一眼留言，又看了一眼账号，隐忍内心的激动，戏谑：“这一看都是老粉，之前关注过我们。”
一边说，盛鸿手指戳戳对方的账号，看到IP地址就是本市，性别男。
“小哥哥，你觉得原来的主播和我，哪个更吸引你？”
对方一直没有回复。
盛鸿已经等到有些不耐烦准备下线时，对方忽然——
“你猜。”
“我猜那肯定是我呗。”盛鸿喉结滚动，后脑已经开始沁出汗水，挤出一个笑，手指不知所措的忽然对衣角有了好奇：“你觉得呢？”
“也就那样。”
“哪样啊，那样啊？”盛鸿一边继续聊一边给骆旭发微信，示意尽快申请调查账号的具体IP地点：“你看原来的女主播，肯定不会像我这样，一直陪你聊天。”
“她会跳舞。”
“跳舞有什么难的。”
“那你跳一个。”
随着对方的弹幕飘在屏幕，引来很多迷妹也跟着要求盛鸿跳舞。
被怼到闭麦的盛鸿浅浅一笑，低头调整自己想要骂人的冲动，抬起头冷哼一声：“你很会嘛，留个联系方式，我来会会你，专门给你跳。”
对方没有回答，还不等盛鸿抓住，对方已下线。
--
这是随机粉丝的正常互动，还是对方靠这种方式吸引直播线下面基？
盛鸿带着臭臭一起去蒋宁的办公室，直接逼宫获取尸检报告。
直到拉着臭臭的手站在电梯里，感受到距离蒋宁解剖室的方向越来越近，盛鸿心中有些后怕，低头晃晃臭臭的手偷偷观察臭臭的表情。
小鬼茫然无知的仰起头，空出的一只手戳在肉嘟嘟的嘴唇上，提醒着自己此时饿了。
“你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啊？”盛鸿无奈的晃晃臭臭的胳膊。
没有任何有效结果。
盛鸿长叹口气：“等会到了叔叔办公室，给你泡奶喝。”
听到喝奶，臭臭咧嘴笑起来。
盛鸿闭上眼睛，脑袋枕在电梯壁，长长的叹了口气。
“一般来说，之前主播是女性，应该不会主动添加新的男主播的联系方式。”蒋宁为臭臭烫了半瓶牛奶，塞在怀里，又将沙发用衣服垒成城堡的样子，任由臭臭在上面滚来滚去的玩。
第113章 行业调查（03）
“我明白的。”盛鸿点头，身子朝电脑屏幕前忙着赶报告的蒋宁继续：“首先对方并没有在沟通中表现出对我的抗拒，我看甚至还是个聊天高手。其次，你之前尸检也发现了，李晓娟没有被X侵的痕迹，所以我想，会不会这个人只是为了杀时间才和我们联系？”
蒋宁本能的认为这样不妥，随时来个人聊几句盛鸿都要面基的话，这样的效率会不会太低了？
盛鸿察觉到蒋宁的疑惑，抿嘴想想，继续解释：“我明白，我当前说的这些在你看来且别说和嫌疑人差了十万八千里，就是和调查对象来说，都是完全不够请到局里喝咖啡的。”
“但是当前我们没有其他的好方式。”
“真实的调查工作就是这样，枯燥的一个绳索接开一个绳索解开，直到解开真正的那个绳索。”
“你这张嘴。”蒋宁将眼睛从电脑屏幕转移到盛鸿脸上，无奈的摇头：“铁齿铜牙。”
“那我们吃什么？”盛鸿将自己也跟着丢进沙发里，强制拥抱臭臭咬了一口肉肉的脸蛋，气的小鬼哇哇大哭。
“你惹他干嘛。”蒋宁无奈的卸下自己的银丝眼镜，跟着坐回沙发抱着臭臭哄着玩，随即抬起胳膊撞撞身边人：“还愣着干嘛，叫外卖啊，再不叫，就涨价了。”
“不知道吃什么。”盛鸿一边说，忽然收到微信最新的好友申请。
来源是A。
A？
AAA租房小A嘛？
盛鸿随即想到打工人最常起的微信名。
随手先通过。
“吃意大利面？”
听到盛鸿的提议，蒋宁摇摇头。
“牛排披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