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欧气不打烊
甚至商场的工作人员比客户还要多。
原本热闹的五层大楼，人气越来越低。
明明是下午太阳尚未落山，整栋楼却莫名渗着一种不高兴。
看到陌生人的到来，原本门口抱着孩子聊天的大姐们一脸警惕盯着蒋宁，并没有让路。
“不好意思姐姐。”蒋宁掏出自己的证件展示，看起来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毕恭毕敬：“之前李晓娟的情况，我过来再看看情况。”
“还没找到凶手呢？哎呀呀呀呀。”听到李晓娟的事情，大姐们不由得啧啧哀叹：“可惜了可惜了。”
“我听单位说有人还去公安局问了，说是没有进展让我们不要问了。”
盛鸿不可能会这么说。
听到大姐们有质疑，原本已经准备上楼梯的蒋宁转身：“不可能的，你们也知道咱们这老校区，又是商场大楼后面的公寓楼办公室和住户都在一起，还没有监控，调查起来确实比较麻烦。”
听到蒋宁的解释，有大姐开口：“我之前听李晓娟说自己认识了一个帅哥，以后就要搬走了。”
“帅哥？”蒋宁刚准备继续询问却被其他大姐的话打断。
“——说到这个，当时李晓娟确实和厂里面吵架，说是什么不要说外面在下雨实际上外面天气好着呢。我们就听不懂这些年轻娃们的话，找男人和天气什么关系？”
“你们有见过吗？”从对方的话中，蒋宁只察觉到李晓娟有跳槽的想法，其他的什么也不能证明。
“那倒没有。”有位大姐将怀里的孩子换了个手抱：“不过李晓娟确实开心了很多，出门进门都是笑脸盈盈的。”
蒋宁微微欠身指指楼梯表示自己先做离开。
重新回到黑漆漆的走廊。
空气里话弥漫陌生的气息。
不过这一次，随着蒋宁的脚步，走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
蒋宁推开李晓娟家的大门，随着吱呀一声，门板撞开沉默的空气，空气中的尘埃在阳光下飞舞。
房间被李晓娟的家人打扫过，一些有用的物品已经被带走，剩下的没用的物品被随意丢弃着。
以前没有被关注，以后也不会。
蒋宁拿起手电筒，逐一从角落里开始寻找可能遗漏的线索。
客厅＋卧室。
卫生间。
直到蒋宁走到客厅的窗户前，准备看电脑后面是否有遗漏，随手拉扯窗帘，却被什么东西绊住。
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蒋宁重新用力拽了拽。
发现还是不行之后，蒋宁重新将窗帘揭开，发现在窗帘附近，有一根翘起的铁丝。
而铁丝上面，有一点褐色的颜色。
蒋宁隐忍内心强大的激动，立刻找来棉签和证物袋将铁丝上的褐色物体擦拭，收拾好之后直接回法检中心检测。
一路上蒋宁望着沉默的手机，几次想要拿起来给盛鸿发微信，最终都选择收回手，握紧拳头提醒自己：一定要有结果再说，不能空欢喜！
整个下午，蒋宁只能抱着胳膊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
“你们——老板？什么事？”循声开门的莉莉酱看到盛鸿还在诧异，直到眼神落在旁边常坤的脸上，顿时一脸期待，甚至还专门伸出脑袋四下环顾：“是参加什么素材录制吗？”
盛鸿抬手展示证件：“你好我是市局的，上门打扰是想要打听下郭雨婷的事。”
“郭雨婷？”听到这个名字，莉莉酱不由得抿嘴皱眉：“我们不熟。”
“你倒是挺真诚，能承认彼此关系不熟。”盛鸿冷笑一声：“我们听人说，公司里面，你和她的关系最不好。”
“AUV——”听到盛鸿的话，莉莉酱倒是有些激动：“谁整天传这些大实话？！我们虽然关系不好，那我也犯不着把任何与我关系不好的人都嘎了，要是这个逻辑，那这世界就没剩几个人了。”
大概是看到老板在旁边，莉莉酱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很亢奋。
盛鸿循着逻辑询问：“人家都说郭雨婷老实本分，就你讨厌，你是不是了解到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
“别的事倒也谈不上，就是你们应该理解，有些人就是天敌，只要呆在一起就会互掐。”莉莉酱举起两只手，互相戳来戳去：“大家都喜欢她，稳重，乖巧，还聪明。反正我最讨厌的也是这种，她看起来就好像看不上我的样子，我不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她会看人？”盛鸿大概明白莉莉酱说的意思，有些人看别人一眼就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但被观察的人不一定愿意。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就是虽然她没有说有人在追她，但是她给人的感觉就是自己宁缺毋滥不缺男人。”
“这你都能看出来？”蒋宁有些差异女孩子之间的第六感。
莉莉酱也不说话，只是晃着身体点点头。
“她在公司，和谁走得近？”
莉莉酱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抬眼望着常坤。
盛鸿也跟着对方的眼神望向常坤。
滴。
不等常坤解释，盛鸿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第122章 确定嫌犯（02）
“现在说话方便吗？”蒋宁的声音清冷的从电话另一边传来。
“没事你说。”盛鸿望着常坤的反应，径直接听。
“我今天重新过了一遍李晓娟的遗体，”蒋宁轻顿一下，不等盛鸿说话：“然后等待药检和毒检的过程中，我去了一趟李晓娟的家里。”
听到蒋宁忙碌了一整天只为自己的工作，盛鸿心脏瞬间被甜蜜充盈，又幸福又不好意思又心疼：“那你吃饭了没——”
“这不重要。”蒋宁淡淡的语气里传来一丝着急，都这样了还对盛鸿的每一个问题有问有答：“重要的是，我在李晓娟的家里找到我们之前没有找到过的血迹。”
噔噔！
盛鸿的耳朵被听筒传出的内容吓了一跳，强忍心中激动：“有结果吗？”
“样本量太低，我要去趟BJ，找一下我的老师。”
盛鸿深吸一口气，转身压低声音：“需要我和你一起吗？”
“不用，我现在买票晚上和老师吃顿饭，明天九点前还能回来上班。”蒋宁说完，语气遗憾：“其实一个小时前我就拿到样本了，想着能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还是不行。”
盛鸿抬眼察觉到常坤和莉莉酱转过来的目光，只能理智强压：“我等你。”
常坤观察盛鸿接电话时的表情，一会儿开心一会儿遗憾，不由得好奇：“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盛鸿挂断电话，却并没有忘记刚刚正在进行的问询：“你们员工不是说了，死者郭雨婷去世前和你的关系最好。”
“我不是说了么，是因为我签的她，年轻女孩么，经常利用我的名号希望在公司过的顺畅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哇哦，”盛鸿撇腿站着，抬眼盯着常坤冷哼一声，皱眉：“常坤我比你年纪大，你应该明白我现在听你说，是给你机会。”
常坤转身先看了莉莉酱一眼，随即摊手仿佛开：“她想追我，我没答应。毕竟我比她年纪大，又是男人，如果这样可以令她好过一些，我无所谓。”
整个房间忽然像是深入海底一般寂静。
莉莉酱一脸崇拜的双眼：“老板，你真是个好男人！”
盛鸿皱眉：我真的，忽然之间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当初选择这份工作，一切都是盛鸿我自己，咎由自取，咎由自取！
“搁我这立人设来了？”
盛鸿揉揉太阳穴，继续询问莉莉酱：“除了你们常总以外，还有其他人吗？”
“我们之间没那么熟，她也没有提到过有其他关系近的。”
“我记得她是自己租的城中村，当时谁帮她搬的家？”
“啊这...”常坤有些尴尬的举起手：“我们公司有相应的福利，不需要员工自己搬家的。”
“是吗？”盛鸿询问莉莉酱。
“我刚听说过，但是我们一般都不用。”
“对了，案发时间段内，你们二位在做什么？”
“不太记得了。”莉莉酱有些茫然，察觉到盛鸿不接受这个答案的表情，继续：“等一下，我在手机上查一下当天的聊天记录回忆一下。”
眼神落在常坤脸上，对方：“我那天生病了，在家里休息，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查我家小区出入记录。”
听到盛鸿的询问，常坤甚至主动邀约：“要不现在就去，你刚好还没去过我家呢。”
听到常坤的邀约，盛鸿本能拒绝：“那倒不用，我还忙着呢。”
盛鸿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就是常坤最近对自己的说话和态度，倒来倒去。
上一次这种心情，还是遇到比较难说话的嫌疑人，今天吐明天吸后天搅的，一件事能扯三天。甚至往往是前面一天哄着求着，后面一天又不说了；最后好不容易说了，再过一天有不承认了。
常坤是受害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状态，说不清楚是什么，但是盛鸿就觉得需要提醒自己一定要查一下。
还未来得及说话，手机忽然响起——
“盛队，我们再次接到报警，一对夫妻说自家女儿失联超过24小时。”不等盛鸿询问，宋隽继续：“女孩薛雪，今年24岁，刚刚大学毕业，听父母描述，最近正忙着应聘MSN主播。”
“又是主播？”听到电话那边的内容，盛鸿心中有些慌乱。
理智上明白这是罪犯的行为。
可感情上还会怀疑自己——
是不是我没有做好，才导致了不断有受害者的出现？
想到这里，盛鸿根本留不住，抬脚就往出走：“今天先到这，我还有事得走。”
“盛队——”常坤从身后拉住盛鸿的胳膊，双眸期待：“我想和你一起去。”
“我还想死呢。”盛鸿没有在意常坤的纠缠，没好气的扯回胳膊：“真的，很重要的工作，我先走了，你自己回。”
常坤一脸可怜巴巴追着盛鸿离开：“那我帮你开车门。”
“好了，该干啥干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