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欧气不打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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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个拳头,蓄足了力气最终打到了一团棉花。
与周峰不同的是,张娜从头到尾没有承认过。
但凡问,就是不知道。
“周龙和周虎在昨晚挟持常坤到后山的溶洞,三人起了冲突,现在周龙死亡,常坤受伤,周虎不省人事还在昏迷。”
“我的孩子啊——”看到周龙的照片,张娜一声哀嚎,从疲惫麻木的眼睛里挤出来眼泪:“都怪你们都怪你们!可恶的常坤——”
剩下的时间里,张娜全程拒绝沟通,只是迁怒警方调查,以及常坤的不止不休。
“我给你们说,那个娃从小就谎话满篇。当时他刚出生的时候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我们真的什么好吃好喝供着,结果我给他喂奶的时候,还是使劲咬我,痛死我了!气的我立马就给他把奶断了!”
小小的审讯室里,空调主机还在轰隆作响,蒋宁干脆一杯接一杯的买咖啡,倒进一个大杯子里给盛鸿带进去。
张娜的逻辑自成一派。
“再怎么说,常坤是你的孩子,你对他没有一点点的心疼吗?”
张娜原本就小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盛鸿,双手扶在椅子上的小桌板上,冷哼一声:“谁家孩子从小就咬他妈的,谁家孩子成天给他爸告他妈的状,如果不是我自己的娃,我早就把他饿死了。”
整个审讯室原本的温度瞬时降低了三度。
盛鸿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你愤怒,是因为他告的是事实?”
“啥?”每次一说到关键时刻,张娜不是搪塞左右,就是一脸茫然像是听不懂:“听不明白。”
如果盛鸿再多问几句,张娜甚至尖叫问候在场所有人的十八代祖宗。
原以为看到周龙和周虎的情况,会挽回张娜为人母的一点点温情,没想到就算如此,张娜会难过,却也没有达到想要结束这一切的想法。
“你就没有一点点的愧疚吗?”终于等到张娜呼嚎累了,盛鸿给对方倒了杯水,试图心平气和的聊,希望聊着聊着,能让对方不至于如此抗拒。
“你懂什么,你没结过婚吧。”张娜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冷笑一声:“我生完孩子之后,常坤他爸就没有碰过我了,每天早出晚归,自己在外面说不定有了狐狸精,我一个女人在村子里能守下来已经不错了。”
“那也不至于把孩子丢下,直接去周峰家里住。这都一个村子的,被人知道不是说闲话么。”
“谁爱说啥说啥去。”张娜并不以为然:“反正我不能饿死。”
聊了几个小时,都没有新进展,盛鸿干脆先休息,申请提审专家介入。
准备离开前,蒋宁拎着手里多余的荔枝冰酿送给盛鸿。
“不用了,我已经喝咖啡喝到骨头缝里透着咖啡因。”盛鸿又怕浪费,干脆将饮料送给张娜。
“啊,这是什么呀?”接到饮料的瞬间,张娜脸上的表情舒展,整个人害羞的耸起肩膀看起来完全没有之前的霸道和蛮横:“是给我的吗?”
盛鸿有些差异对方的状态,却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周峰会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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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离开电梯,到达停车场,盛鸿整个人几乎是挂在蒋宁身上,用力的呼吸蒋宁身上令自己安心的味道。
“我终于活下来了。”
蒋宁转身随意胳膊楼主盛鸿的腰,用力的拍着后背安慰。不经意的转过脸亲了亲盛鸿的脸颊:“你太辛苦了,我们回医院检查一下。”
“啊。”听到还不能回家,盛鸿发出一声哀嚎。
“要不我去看常坤周虎,你先回家休息?”
听到盛鸿哀嚎,蒋宁恨不得自己替对方做完一切工作。
“给我五分钟。”盛鸿手覆在蒋宁两侧肋骨,转身两人便消失在摄像头的监控范围。
蒋宁一个转圈被盛鸿抵在黑暗的角落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
黑暗之中,静默之中,沿着肋骨开始泛起一片酥麻,唇边陷入柔软的啃噬。
“这里?”蒋宁惊讶一声,瞬间点亮脚落的声控灯。
“吁,小点声。”
灯亮的那一瞬,脸颊感受到盛鸿脑袋的滚烫,潮湿灼热的呼吸落在耳道里直往里面钻。
蒋宁被吻到无法呼吸,勉强望向盛鸿,对方哪里还有平日人模人样,早已陷入情/欲的他眸底盛着盈盈怜漪望向蒋宁。
这是不曾被任何人见过的,只属于蒋宁独享的盛鸿。
第83章 终于结案(03)
◎“我们努力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这世界有太多我们无法掌控的事实,要接受随机波动。”◎
地下车库特有的,混合着机油、橡胶和冰冷混凝土的味道还没有散去,盛鸿后颈被另一种更加灼热的气息覆盖,浑浑噩噩的朝车辆后排磨蹭。
咔哒。
随着车门在身后清脆落锁,就像是一颗石头投入了死水潭,外面的世界彻底和两人无关。
声音泛起的涟漪彻底击碎了彼此一直以来的隐忍和克制。
蒋宁刚刚回身面对紧随其后上车的盛鸿,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抵在冰凉的车身上,后背撞向金属的瞬间脑袋也撞在了车门上方的把手,还没做好任何准备,盛鸿的吻已经追了上来,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掠夺,明明不过半天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被克制的感情此刻被解禁,汹涌澎湃,排山倒海的倾泻。
工作越来越脱离自己控制的无奈,明明想要亲近却只能在走廊轻轻碰撞肩膀的渴望....
所有积压的渴望在这个昏暗狭小的车厢内轰然倒塌。
盛鸿的吻滚烫而急切,带着烟草和咖啡的微苦气息,就是最笨拙的邀请,瞬间点燃了蒋宁的神经。
蒋宁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呼声,抬起手,手指用力撑住盛鸿的后脑,指节泛白,将盛鸿更深的压向自己,开始更加激烈的回应。
两人彼此对视,汗水从盛鸿颈间滑落,车窗开始起雾气。
车厢内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混乱,在空旷寂静的车库里格外清晰,混着衣料摩擦的悉悉索索声。
蒋宁的手指带着滚烫的温度急切的探进盛鸿敞开的外套,紧紧箍住对方劲瘦腰侧,另一只手倒是顺着衣服边缘伸了进入,向上游走。
手指宛若有蛇,游移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带起最深处的敏感,激得盛鸿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鬓角发丝汗水的闪光,与黑暗中白皙的喉结弧度相得映章。
盛鸿的手也不甘示弱,直接扯开蒋宁衬衣,露出对方胸前一大片白,低身狠狠吻了上去。
舌尖品尝到蒋宁颈侧跳动的脉搏,蓬勃的生命力让盛鸿差点泄了。
他侧过头,报复性的吻着蒋宁的下颌线,留下湿热的痕迹,一路向下,牙齿轻轻啃噬着对方滚动的喉结,感受着蒋宁瞬间绷紧的身体和压制不住的喘息。
空间太小,太局促。
远处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引擎声或者偶尔有人经过的声音,都让正在忙碌的两人本能停下,望着彼此的眼神是其他人从未抵达过的,只有彼此才能共享的感受。
随即而来的,是更深的沉沦。
两人可太享受这种在危险边缘试探的快感。
每一次轻微的,来自车厢外的异响,都让他们彼此闻的更加深入,更加粘腻,仿佛要将彼此彻底吞噬,融为一体,才能隔绝这种令人心悸又兴奋的感受。
缺氧的感觉阵阵袭来,眩晕而美妙。
盛鸿与蒋宁彼此额头相抵,鼻尖蹭着鼻尖,灼热的火系彼此交融。
蒋宁的唇终于稍稍离开,却没有远离,而是沿着盛鸿的嘴角脸颊一路印下细碎滚烫的吻。
终于在盛鸿汗水划过的喉结,蒋宁停顿一下,含住吸吮着滑落的汗水。
蒋宁将脑袋抵在盛鸿的肩膀,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喘息和压制不住的欲望,滚烫的气息笼罩着盛鸿的耳廓:“我想要——”
不等蒋宁说完,又被盛鸿用一个更深更缠绵的吻堵了回去。
盛鸿手指向下,伴随着金属卡扣的声响,皮肤感受到空气的凉感,两人本能的同时发出一声呼声。
昏暗的光线里,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幽绿标识和车内未完全被遮挡的玻璃,勾勒出他们紧密相贴不断起伏的身影。
车厢内的空气被两人之间蒸腾的热度点燃,形成直属于他们彼此的喘息与渴望交织隐秘而炙热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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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那个,小虎没事吧?”
医院病房内,常坤在经过救治后恢复些许体力,只是看起来比之前见到的更加削瘦,令人心生怜意。
盛鸿和蒋宁抵达的时候,常坤正在和粉丝直播报备,看到警方到达,并没有恋战而是关掉了直播。
“小虎生命体征正常,大概是疲劳过度又加上受到了惊吓,现在还在休息。”蒋宁递给常坤一瓶水,为盛鸿将椅子拉至病床前,方便盛鸿询问。
大概的寒暄之后,盛鸿提出疑问:“你当时身上也有手机,怎么会被一个高中年纪的男生,尤其是还带了一个拖油瓶,被控制呢?”
“他...”常坤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再次抬头看看盛鸿,抽/动嘴角苦笑:“别说是你们,我也不信。当时我们分开之后,我确实是准备跟上去帮帮忙的。然后我看到周龙拿起砖块向你们砸去——”
说到这里,在场所有人本能的望着盛鸿的脑袋——
不等盛鸿反应,常坤继续:“我看到盛警官受伤,在场一片乱,就怕周龙逃走,赶紧就追上去。”
“当时天气太黑,我也不知道具体到了哪里,只想着不能让他跑了。没想到周龙也太不是人了,直接带着周虎直接往山洞里钻。”
“我当时就想着我有电话,跟着他们也能报警。没想到刚进去就被周龙发现,那个溶洞又冷又滑,我完全不熟悉根本无法施展 ,只能被动保命。”
“也许是老天有眼吧,周龙本来想把我推下地下河,结果他自己没看清滑了一跤脑袋磕在地面上...”
“周虎当时以为是我杀了他哥,冲上来对我又哭又喊,我就吼了他一句,说他要是再哭就把他也丢在这里。”常坤说着流露出一丝抱歉:“结果黑暗中我随手一挥,没想到撞在他的脑袋,他也昏过去了。”
“请相信我。”常坤并没有隐藏自己伤害他人的行为,一脸真诚的望着盛鸿与蒋宁:“这么多年过去,我从未想过要有什么样的补偿,我只想给我和我的弟妹们找一个答案。”
说到这里,盛鸿紧抿的嘴唇重新开启:“其实我们已经和周峰与张娜沟通过,只是有些细节他们说的和你说的不太一致。”
“首先,他们承认你的父亲不是生病死亡。”
听到这句话,刚刚还一脸疲惫的常坤陡然睁大眼睛,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就连下颌线也因为咬牙而显得线条紧绷。
“周峰承认当年购买了用于毒死老鼠的砒霜,趁你妈做饭的时候倒进饭里,导致常老师中毒身亡。”
“只是,”盛鸿垂下眼不敢面对常坤疑惑的眼神,叹了口气:“这和你说的,常老师是张娜杀害的,不符。”
常坤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出来。
他说不上来有什么证据,但他就是明白不对。
“我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一餐饭,但我知道的是,我们家做饭,就算是专门给我爸做的饭,他都会让我们先吃,吃剩下的再给他。他从来都舍不得吃肉,舍不得吃新鲜的蔬菜,几乎只吃面。甚至每次吃面的时候,也都要给我们最小的弟弟妹妹喂上半条。因为这种事,我妈还经常埋怨我们几个嘴馋。”
“周峰如果趁我们不注意下药,如何保证我们几个不吃爸爸碗里的饭,他又无法监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