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欧气不打烊
像是敲碎了空间。
蒋宁的眼神在电视屏幕昏暗的光影中灼灼发亮,像是好不容易逮住的猎物的猛兽,里面翻滚着非常私人的,原始的,侵略倾向。
蒋宁的膝盖强硬的撞开盛鸿的双腿,沉重的身体带着滚烫的温度,完全覆盖下来,将盛鸿钉在沙发和自己之间。
汗水成了身体的润。滑剂。
两人的身体湿滑,像是两台卡尺契合正在合作运转平稳愉快的机器。
空气被瞬间压缩到极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蒋宁的手沿着盛鸿的衣摆伸进去,手掌覆在盛鸿的腰侧,稳定他的身体。
盛鸿第一次感受到蒋宁手掌的温柔和宽慰,自己像是被对方拿捏的玩偶,往哪一个方向,全由这只手掌控。
混乱的撕扯中,空气中弥漫着滚烫的气息和浓烈的雄性味道。
忽然蒋宁的背部猛地一弓,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为压抑,介于满足与亢奋之间的闷吼。
盛鸿也感受到了剧烈运动之后的空虚。
两人相拥在沙发上,睡了最沉稳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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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计划好,第二天早上起来复习一下提审小技巧。
太阳沿着盛鸿光洁的小腿逐步蔓延到盛鸿紧闭的双眼时,盛鸿还沉浸在梦中。
梦里大家问谁流口水了,这连阴雨下个没完。
盛鸿都没有理解这里面的理智逻辑,本能感受到一滴水从唇角滑向脸侧,诚实梦呓:是我。
蒋宁举着面包夹从餐厅匆匆走进来:“你叫我?”
——情侣之间天生空耳,什么词都能听出是对方在呼唤自己。
上班路上,盛鸿将蒋宁先送去法检中心,临下车前,蒋宁回身有些迟疑的望着盛鸿:“那个...?”
距离单位越近,工作人设上身程度越高的盛鸿垂眼瞥向对方——
蒋宁本能的闭嘴,却又不死心:“或许?”
“你是昨晚犁地太厉害导致今天经脉俱损说不出话了吗?”盛鸿无语:“有话就说!”
“我有钱。”
“?”
“我给你先转一万块钱,这个月你先用。”
“??”昨晚还如胶似漆,今早就开始算钱,盛鸿心里咯噔一下,已经有些愠怒:“你什么意思?!嫖我?还是准备分手?”
蒋宁瞪大眼睛一脸惊恐的望着对方——
预想过盛鸿的反应,可能开心可能羞涩,甚至是感动,偏偏没想到过是这种反应。
干脆直白解释:“这几天我看你中午都没有吃东西,有的时候只在镇上吃一碗豌豆凉粉,天啊,那东西就不是饭,顶多算是小吃。”
说到这里,蒋宁越来越愤怒:“每次都是这样,吃饭你付款,是不是都没钱还卡债了?”
感情蒋宁以为盛鸿吃的少,是为了打肿脸充胖子?
工作人设值被甜美的爱情扯掉30%,刚刚刺激压抑的气氛瞬间被卸载,盛鸿抿嘴笑:“你关心我啊?”
蒋宁双手抱在怀中,抿嘴翻了个白眼:“狗咬吕洞宾。”
“哎,那不是你们领导嘛?”盛鸿刚准备说什么,眼神越过蒋宁望向车窗外,顿时表情紧张提醒。
“啊?”蒋宁本能的转过脸顺着盛鸿的方向望去——
发现根本不是,无语回头:“你看错——”
刚刚回过头,正对上盛鸿得意洋洋的笑脸:“你——”
还没说完,盛鸿已经凑上亲了一口。
“现在是上班时间——”蒋宁生气了,张牙舞爪冲向盛鸿:“还钱,我不给了!”
“李捷来了。”盛鸿微微侧头,望着蒋宁身后打招呼。
“鬼扯。”蒋宁上手捏着盛鸿的耳朵,一只手在盛鸿身上乱摸:“手机在哪里,还钱——”
“早!”盛鸿举起一只手向蒋宁身后打招呼。
“扯吧你,好好扯。”蒋宁眯起眼睛咬牙切齿,才不相信。
“你们干嘛呢?——”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蒋宁身后。
蒋宁的手还在盛鸿的耳朵上。
直到再次看到盛鸿高举双手确认点头,蒋宁用力闭上眼睛,松开了自己的手。
回身望着李捷笑:“领导早。”
李捷看看盛鸿又看看蒋宁,面无表情:“不早了,要不都看不到这出戏么。”
“不是领导,他欠我钱不还。”蒋宁顾不上告别,拿上包跳下车追上去委屈的指着盛鸿向李捷解释:“李捷姐,您是最能理解的吧,咱们执法人员不能知法犯法对吧?”
盛鸿侧身胳膊搭在方向盘上,手掌撑着脑袋望着人靓条顺的蒋宁追着李捷认真虔诚的解释——
忽然不小心撞到喇叭。
Bi——
听到声音的蒋宁误以为是盛鸿挑衅,一边礼貌的向李捷解释,侧脸循声望向盛鸿时,又是吹胡子瞪眼。
直到蒋宁收到微信提示音——
第一条:“我吃凉粉是因为这几天出外勤,天气太热吃不下其他东西。”
第二条:“想了想,我还是收了。毕竟这年头,欠钱的是爷。对吧,我的乖孙?”
第三条:转账被接收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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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队,昨天到今天骆斐根本不配合,我说东他说西,故意胡搅蛮缠。反倒是各种要求投诉。”
“一会儿投诉我虐待他没给他按照三个小时一次的速率喝水上厕所。”
“一会儿又说空调太热,要求降温。降完之后又说我们给他吹感冒,还是虐待他。”
“我现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
盛鸿提着一袋子的煎饼果子刚刚回到办公室,昨晚值班的工作人员苦着脸已经追来催促移交。
第101章 审讯(02)
◎“明明让我干活的是他,不让我干活的也是他。”◎
该来的还是会来。
盛鸿吃饱喝足走进审讯室,望着早就被束缚在椅子上的骆斐,将手里的文件丢在桌面上。
“怎么想的,说说吧。”
骆斐耳膜一阵,望着盛鸿的瞳孔紧缩,下意识挺直腰板。
没上过七八年班是完全学不到盛鸿这种傲娇又厌烦的状态。
——每次领导对自己工作不满需要重新部署的时候,也是这样让自己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呆着,进来的时候东西一丢,叹口气,坐在会议桌的主位问骆斐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骆斐不由自主的重复一句。
“重要吗?”
骆斐当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社畜,说完这一句之后立刻恢复之前时长见到的,保持沉默。
盛鸿坐在审讯桌前抖着腿百无聊赖翻看文件,也不在意对方的沉默,似笑非笑:“没想到你刚上班的时候还挺拼。”
“参加大型活动的时候遇到友商竞争客户,客户已经坐车离开,当时的你竟然趁着车窗没有关闭的时候,整个上半身从车窗探进车里,央求对方给你一个机会。之后你确实获得了这笔合作,公司将你的行为大肆赞颂,也是从此,你从一个普通职员跃升为业务主管。但也是之后,你停止了生长。”盛鸿叹息:“人要是辜负了职场新人的诚意,得吞一千根针。”
骆斐垂下眼,没有接话。
只有后颈短发上的一滴汗水,坠落在了后背。
“我一直觉得...”盛鸿本想说什么,察觉到对方的眼神,忽然收回了话题:“这十几年的工龄摆在这里,让你一下子在这几天想着做告别,很复杂,也很难。”
“你不懂。”从职场感受切入,骆斐终于开始有意向沟通了。
“刚上班的时候,你能感受到的,是来自全公司的善意。那些不会使用打印机不会使用vlookup的窘迫,也不过是用来点缀向上奋斗的插曲,不足一提。”骆斐冷哼一声,似笑非笑:“等到时间的推移,这里渐渐成为了后宫,我们这里大多都是宫女和公公。”
“啊,这么说自己的同事,不太合适吧。”
能量守恒定律。
一天只有24小时,吃饭休息10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就是通勤时间+工作时间14个小时。
在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匹配自己的岗位时,只需要度过完全可以掌控的14个小时就可以了。
但如果工作不匹配的时候,就像谈一场根本不喜欢的恋爱,除了标配的14个小时以外,内耗的情绪会逐渐蔓延到吃饭休息的时间,逐步吞噬自己。
“你不懂的。”骆斐轻轻叹了口气,从胸腔哽出一口似笑非笑:“女性想要在职场生存,除了自身专业质量过硬,说实在的,只要用普遍意义上的手段把握住领导的主观情绪,也还能过得去。”
“你是指职场性。交易?”盛鸿微微蹙眉,虽然不理解现在聊的这些和那些受害者有什么直接关系,但难得骆斐愿意说,盛鸿也只能跟着听。
骆斐一条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身体前倾,两手交叉,手腕随意的落在了膝盖上。
开始讲课的姿势。
“不止,比如说,来自女性的崇拜,来自女性的赞赏,来自女性的拉扯,最下做的方式,就是**易。”
“就算是一个女性初入职场傻白甜真的什么也不懂,也有大量的宫斗剧和宫斗小说,或者各种行为心理的书籍可以学习。“骆斐轻轻一笑仰起头一边思考一边皱眉:“总体来说,比较简单。”
“到男性的时候,就不止是这些。”
“男性的话,侍卫没几个,公公倒是一大堆。”
“咳——”听到骆斐的真知灼见,旁边记录的同事不由得笑了一声。
“为什么这么说?”盛鸿也跟着模仿对方的坐姿,身体前倾表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