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知劲草·刑侦 第98章

作者:欧气不打烊 标签: 强强 制服情缘 业界精英 逆袭 热血 推理悬疑

“和我年龄相仿的可怜人。”李敏阿姨抬手拍了拍腿,哀叹一声:“确实对于我们来说,就是躺着享受,事情闹这么大,他后面也不会再找我们了,所以要不,就算了?”

“——不找你了,他只要不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他还会找别人啊?”蒋宁直白:“所有人不都是第一次犯错的时候觉得事情小,是个孩子,一个错误,最后发展到了犯罪的地步?”

“男人的平均寿命和精力程度我就不说了,我是觉得这次不抓住,他后面肯定还会伤害别人。”

“或者说,如果他出来了,以他的性格,我有点担心会不会伤害阿姨们的家人。”

说到这里,李敏阿姨明显动摇了。

相比蒋宁的直白,盛鸿更了解其中的复杂:“我想知道,村主任怎么说呢?”

“他..”李敏摇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以前走在路上见到还会打个招呼什么的。骆斐被抓之后,他也来慰问过,不过,说来说去还是说我犯了大忌。”

“我倒是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忌,还是后面其他人说,说我没有和村里说过,就直接找了警察。”

“我想这反正都这样了,还要什么脸面。平时也没见村上发东西的时候想着我们,现在倒是嫌弃我们了。”

“然后他们借着帮我维修栅栏的名义,花了几千块买的砖说要给我垒墙,将我院子里的菜全部踩坏了。”

“...您后悔吗?”

盛鸿小心翼翼的询问。

天色渐晚,夏风带着白天的愤怒冲进屋,和屋内的冷气争执着,温热的缠在李敏阿姨的腿上,空气中自带一股火气,从鼻腔一路冲进肺里。

一脑门子的汗。

李敏阿姨擦擦额头的汗水:“我不后悔。”

“他发起疯来咬的可是真狠,恨不得要把我撕碎。就算现在所有人觉得我这个人不行,至少我不疼了。”

“我走了。”

大概是在说话的过程中思路逐渐被打开,李敏阿姨终于明白,只有心里安稳平静的生活,才是自己的家。

抱着心中的犹豫,抱着之前几十次几百次的算了心情,到现在终于明白。

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再好也不会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提供援手,反倒是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再坏也只会跺脚干着急没办法,自己才能对自己负责。

“等...等等...”盛鸿和蒋宁立刻坐起来,准备跟上:“现在时间晚了车也不好坐,要不,要不我们给您找个房间您休息下,明天再走?”

“不用了,不用了,我在公共汽车站的椅子上等一等就好。”

生活在辛苦中的人,很容易将吃苦看成非常平常的事。

没有车次,不是不愿意花钱而是压根没预想过其他的解决方式,只有等,就在车站等一夜。

“我送您回去吧。”蒋宁直接拉着李敏阿姨不由分说的拽着离开:“盛警官明天还要工作,我送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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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暗,盛鸿站在走廊,望着楼下自己的车灯亮起,汽车缓缓驶出单位,这才大步回到办公室申请提审。

半个小时候,盛鸿推开审讯室大门,面无表情走进审讯桌前,坐下。

“你说你们是自由恋爱的关系?”盛鸿挑眉:“这里受害者十几个人,都是恋爱关系?”

“是啊,我喜欢的类型一直很专一。”骆斐得意洋洋。

“也就是说这些伤痕——”

“我都说了我们是恋爱关系你听不到吗?”骆斐一拳砸在椅子扶手,咬牙切齿情绪激动企图用这些直白的话激怒盛鸿:“你没X过女人吗?你没X过爱吗?恋爱里发生这种事情很正常!”

“你听不懂吗?你是人耳朵吗?我要换人!”

“也就是说这些伤痕——”盛鸿垂眼撇撇嘴继续:“确实是你咬的?”

骆斐明白自己已经进坑了。

甚至心底最遥远的良知已经开始敲丧钟。

第104章 结局(03)

◎“这不能怪我。”◎

骆斐没有说话,只是抬眼恶狠狠的望着盛鸿。

再一次漫长的沉默。

长久的斗争经验告诉盛鸿此刻不必焦虑,这只是黎明来临之前的灰暗。

就在沉默的审讯室里,手边的电话屏幕闪烁。

是蒋宁。

“已经送李敏阿姨回家。”

“已经和村委会打过招呼了。”

“走之前给了1000块钱,放心。”

盛鸿只是微微低头,望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来的消息,心中满满的安稳。

想起接到电话的当下,盛鸿立即给蒋宁发微信,什么都来不及说,只留言:“你下班之后带上1000元现金送到我办公室。”

蒋宁没有问原因也没有问操作方式操作建议,只回复了一句ok。

窗外的月亮静静的,风是静止的。

明明是熟悉的,那种带着一点树叶的清香一点下班的百无聊赖,一点时间流淌的舒服,和之前二十多年间完全一致的夏天里最普通的一天——

盛鸿感受到一种活着的稳当的幸福感。

被他人毫无理由稳定的信任,可以稳定的信任他人。

真TMD幸福。

强大的幸福支撑着,盛鸿并没有被骆斐故意的行为言语激怒,甚至还有些摆烂:

“嗯,然后呢。”

“啊,就这?”

甚至在骆斐抱怨公司领导PUA愤怒吐唾沫向盛鸿倾诉:“换做是你,你能过得去吗?”

这句获取同理心的台词,在盛鸿审讯历史中,堪称审讯发言TOP10。

神烦这句话。

这里是看守所的审讯室,不是哪家公司的客服售后。

刚开始还顾及嫌疑人的心情:“这种话您不要问我,我和您是对立面肯定给不了您满意度的答复——”

“我不管,你现在就说,你就说。”嫌疑人还来了劲。

“能。”

每次都会有嫌疑人问这句。

每次盛鸿回答的都很爽歪歪。

警察只会是群众的客服,只需要话顾及群众的心情。

才不想照顾一个证据确凿还在拒绝配合的犯罪嫌疑人的心情。

骆斐也是没有预料到,常规的逻辑和常规行为没有获得常规的回应,敏感的察觉到危险,自己这次真的,对于自己的生活即将逐渐失去控制。

他愣了。

几秒钟后,破防大骂:“那是你!换做是我我可接受不了!”

“——所以你选择,用伤害他人的方式来获得内心的刺激?”

“那是他们太菜!”

“我是真没办法。”骆斐一拳砸在椅子扶手,胸口剧烈起伏:“我真是服了,和我的痛苦相比,她们算什么?!”

“身体上的苦,和精神上的苦,根本就不是一类?!”

“为什么这么说?”盛鸿没有被骆斐的激动情绪带走,依然冷静的询问。

“我...我...”骆斐聪明的察觉到自己又在被盛鸿带着走,干脆闭上嘴巴,身体靠在椅背上,尽量远离和盛鸿的距离,重新陷入刻意的沉默。

盛鸿刚准备说话,手边的电话又传来蒋宁的信息。

“临走之前,村里另外一位阿姨追出来问情况,给了我一个视频。”

盛鸿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打开了视频。

晦暗不明的房间里,只能听到男性如动物撕咬猎物时的喘气和吼叫,以及女性忍痛的哀嚎与求饶。

“你在看什么?!”听到声音的骆斐脸涨通红,眼睛瞪圆,口唇边已经吐着白沫。

盛鸿没有回应。

“你在看什么?!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骆斐浑身虚脱不断从椅子上滑落自言自语:“没有啊,怎么可能会被录上,她怎么会录像,她怎么会录像?”

“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骆斐你累不累?”盛鸿没有回应对方的话,长长的叹了口气。

沉迷在反思回忆的骆斐像是换了一个人,完全没有了最初的生气:“我累不累?我累不累?”

“你是一个聪明人。”

“我们现在掌控的证据其实已经足够立案起诉,骆斐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逃不掉的,如何利益最大化,你应该比我清楚。”

盛鸿已经开始准备结束。

骆斐抬起头,望着盛鸿,微微蹙眉想说些什么,抖着干裂的嘴唇半晌,还是沉默。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本就是身体与精神崩溃的边缘。

盛鸿又等了三分钟。

无果。

这一次,盛鸿直接起身抱着文件站起身,走到门边——

“我真不是故意的。”

骆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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