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队长观察报告 第145章

作者:放过一条鱼 标签: 强强 推理悬疑

程驰笑了一下,许女士一天三百六十五天,有两千九百二十天都在减肥,因为她一天得掰成八瓣过。

“胖了再说,先吃饱。”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往外拿,把筷子一双一双摆好。

陆一弦站在他旁边,帮他把那些盒子打开,整整齐齐地排在桌上。

程驰忙活了一会儿,往后退了一步。

他靠在一根柱子上,那根柱子是办公室中间用来承重的,白色的,表面有点凉。

程驰后脑勺抵上去,整个人往后仰着,闭了一下眼睛。

就几秒,算休息一下,然后他睁开眼,准备继续去拿东西。

一只手伸过来,贴在他后脑勺和柱子之间。

程驰愣了一下,他转过头,陆一弦站在他旁边,手伸着,掌心贴着他后脑勺。

程驰看着他,陆一弦没看他,看着那根柱子。

“柱子有点凉,会冰脑袋。”

程驰不动了,就那么靠着陆一弦的手心,那只手很暖。

过了一会儿,程驰笑了一下。

“你手不凉?”

陆一弦这才转过头,看他。

“我手不凉。”

程驰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靠着,一个靠着柱子,一个靠着柱子旁边的人的手。

谁都没说话,但那个姿势,好像说了很多。

程驰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不是爱情泡泡熏陶的,纯是累的。

三天了,两天晚上没怎么睡觉。

案子一团乱麻,粉丝、偶像、娃娃、快递、监控、几万条私信、几千个联系人。

严局打过几次电话,虽然每次都说不急、慢慢查,但程驰听得出来那背后的意思,上面在催,舆论在发酵,时间不等人。

他没跟任何人说过,他不想让下面的人有压力,但陆一弦知道。

陆一弦看着他,那只手还贴在他后脑勺上。

“我们已经做了能做的事情,”陆一弦说,“而且一直在做。”

陆一弦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顶:“一定会找到真相的。”

“但是,也不要太苛责自己。”

程驰看着他,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很亮,他忽然把脸侧了一下,侧脸贴进陆一弦的手心里,脸颊贴着那只温暖的掌心。

这回换陆一弦愣了一下,但他也没动,就那么让他贴着。

在心里再一次感慨,程驰可比小柯会撒娇多了。

程驰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有你在,我感觉很可靠。”

“饭好了。”旁边传来小柯的声音。

程驰直起身,陆一弦把手收回去,两个人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程驰转身,继续分饭。

“来来来,”他招呼着,“拌饭,小酥肉,炸鸡,都有都有。”

小柯第一个冲过来,拿起一碗拌饭,又夹了好几块小酥肉。

“程哥你太好了,”他嘴里嚼着,“这案子破不破的,先吃饱再说。”

老唐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说什么呢,破肯定得破。”

小柯嘿嘿笑了一声,许知然端着一碗拌饭,坐在周启明旁边:“这拌饭不错,还挺健康的。”

周启明点点头,把自己碗里的炸鸡夹了一块放她碗里。

许知然低头看了一眼,好像突然没那么健康了……

但是还是一刻不停地吃了,周启明也是一点不当误地又夹了。

陆一弦端着一碗饭,站在窗边,程驰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看着窗外,外面是黑的,只有路灯亮着,但屋里很暖。

有饭香,有炸鸡,有拌饭。

有他们。

程驰咬了一口小酥肉:“好吃。”。

“嗯。”陆一弦低低应了一声。

外面天还黑着,但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饭吃到一半,小柯把筷子放下,拿纸抹了抹嘴。

“我汇报一下啊,”他说,顺手把电脑屏幕往旁边转了转,“今天筛的那些联系人。”

程驰端着碗,点了点头。

小柯说:“微信那边,我过了一遍。大概筛了百分之八十吧,暂时没找到江屿。”

“如果有的话,应该也藏不了。没多少了,明天再接着筛。”

程驰嗯了一声。

老唐在旁边夹了块小酥肉,嚼着说:“警犬那边,我们去了。”

他看了周启明一眼,周启明点点头。

“搜了一圈,没有。”

“本来希望也不大,但该做还是得做。”

程驰也点点头说:“辛苦了。”

老唐摆摆手,许知然把筷子放下,从旁边拿过自己的笔记本。

“我这边倒是有点发现。”

几个人都看向她,许知然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记的几行字。

“一个月前,大概就是咱们那个快递寄出去的时间,江屿和沈柏舟两家有矛盾。”

“具体来说,是江屿抢了沈柏舟一个资源。挺大的一个代言,本来谈好是沈柏舟的,最后官宣变成了江屿。”

程驰看着她。

许知然紧接着说:“然后我翻了翻丁思琪当时的发言。她在那段时间,发了几条微博,话里话外有点瞧不起沈柏舟的意思,说什么‘有些人不行就是不行’、‘资源这种东西,有能力者得之’之类的。”

她把笔记本往前推了推。

“所以沈柏舟的粉丝,肯定恨她。江屿的粉丝呢,也不见得喜欢她,她那几条微博发得挺招黑的,有人说她给江屿招骂。”

程驰低头看着那几行字:“所以两家都有动机。”

许知然点点头,程驰把那个U盘拿出来,放在桌上。

“监控拿到了,四个快递,后三个时间段,都在里面。回头看看有没有重复出现的人。”

陆一弦突然开口,说了一句算是题外话又不太算的话:“我今天在想一件事,关于那个腿。”

“我们从一开始就关注腿没了这件事。分局报过来的时候说腿不见了,我们就先入为主地开始想,为什么是腿。”

“但换个说法,也可以叫腰斩。”

“这两个词,意思不一样。”

“如果是腿没了,我们会想是不是因为她脚踏两只船?让她没法走路,没法再靠近谁。这个象征意义,我们之前讨论过。”

“但如果是腰斩呢?”

“腰斩在古代是一种刑罚。把人从腰部砍成两截,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

周启明在旁边开口:“所以是觉得,惩罚的意味更重?”

陆一弦轻轻点点头:“有可能,但我在想另一件事。”

“有没有可能,把下半身带走,不是为了象征意义,而是为了隐藏什么?”

程驰皱了一下眉:“隐藏什么?”

陆一弦也有些犹豫,这个猜想目前并没有线索支持:“腿下面有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可能是纹身,可能是伤疤,可能是某种能证明身份的标记。”

程驰不知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他,很是坚定地点点头:“有这种可能。”

周启明则在旁边摇了摇头:“但他把她放在那堆应援物里。”

“上半身埋在江屿的周边堆里,用几十斤垃圾压着。这如果不是惩罚,是什么?”

“我觉得惩罚的意味更重。腰斩,或者让她失去行走的能力,不管是哪种,都是在表达恨意。”

陆一弦低下头,想了想,然后他点了点头。

“也是。”

程驰看着他,声音低了些,柔声开口:“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陆一弦沉默了一会儿。

“倒也不是突然,只是……”

“只是没看到嫌疑人吧。”

“我看到的江屿,杀机没那么重。他有秘密,丁思琪知道,他想撇清关系。但这就够让他杀人吗?不一定。”

“可能看到嫌疑人之后,侧写就能更清楚了。”

“现在的话,只能大概判断。”

程驰则是对于他的话照单全收,案件发展过程中任何猜测都无可厚非:“你说。”